7、第七章 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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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港口黑手党。
这个由现任首领在横滨最混乱的时候一手创立的组织，像种子一般生根发芽，在短短几十年间发展为连政府都不得不退让的庞大组织。
战争、内斗、混乱……它的根系蔓延到里世界的各个角落，靠着黑暗的滋养压下横滨的一众黑手党势力，用血腥和暴力成为当之无愧的龙头。
太宰治兴致缺缺地跟在广津柳浪的后面，无视了身后端着木仓的一众黑手党，身形不稳地左摇右晃，随手掐掉了出现在视线中的野花，像是满怀忐忑的恋爱中的小伙子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扯掉花瓣。
“不想见森先生、森先生发际线后退一厘米、森先生这个幼女控被正义的警察先生制裁……”
广津柳浪沉稳地在前面带路，在太宰治蹲下后也安静地等在旁边，待少年重新站起后继续往前走，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微微抽搐。
说起来森医生的身边似乎经常跟着一个小女孩，所以是真的……？
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是五栋高耸的大楼，作为横滨地标一样的存在，狠狠地挑战政府的底线。
对于其他人打探的眼神视而不见，太宰治游刃有余地走向直通首领办公室的电梯，在心底暗暗评估。
阶级明显，守备完善……或者说有些完善过头了，太宰治一眼扫过去，能看见无处不在的针孔摄像头，电梯里外光明正大地配备着联网的枪支，随着人员的移动，红点在他们的身上描画。进电梯前要经历一次搜身，之后守在电梯前的一个人通过了指纹、瞳膜、声纹验证，太宰治才得以进入电梯。
各个方面来说都显得过于可笑了。
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暗处必定还隐藏着一些太宰治没有发现的东西。
黑西装们在到达港口黑手党之后就散去了，广津柳浪则在再一次搜身后留在首领室外面，几名守卫全程用枪指着他们直到太宰治进入首领室。
嘛，不过这么几十年过去，现任首领也已经老到有些神志不清了。看见坐在特制轮椅上的老首领，太宰治戏谑地想到。
在早年老首领也曾做过许多次英明的决定，这也是港口黑手党能够发展至今的原因。但人的理智似乎是有时限的，随着首领的老去，港口黑手党的手段越发残暴，甚至处理了几个以往一直保持友好的势力，枪口也几度对准了普通民众。
祸不危及平民，这几乎是横滨黑手党们的默认准则，也是政府对于横滨里世界放任的原因之一。
虽说被处理的几个势力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微不足道，对于被殃及的普通人也不至于太过火，但现任首领已经无法再带领港口黑手党走下去，几乎是里世界有心人的共识。
大厦将倾。
——如果没有人进行干预的话。
太宰治向老首领行礼，没有去看站在一旁的森鸥外。
“你就是森君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谁要当森先生的学生啦。
太宰治保持低头下跪的姿势，声音中带着敬畏与仰慕：“回首领的话，是的。”
“好孩子。”老首领满意地点头，“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森君留在港口黑手党吧，有什么事就跟广津说。”
“是。”
“起来吧。”
太宰治这才站起来，与森鸥外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宰治被广津柳浪带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住处，森鸥外则留在首领室里，他需要保证在老首领需要的时候及时进行医治。
“呐，广津先生，我想要鹤见。”
“……请问‘鹤见’是？”
“是鹤见川哦。”太宰治想到什么般笑起来，他脸上的婴儿肥让他显得孩子气。
……还只是个孩子啊。广津柳浪心中浮上一点好笑的情绪。太宰治一直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即使有人死在面前也能镇定自若地笑着，抱怨也是“今天的早餐不合口味”的一样轻飘飘的语气。
倒叫人忘了他也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刚刚经历了一场绑架，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血迹，肩膀上还有一颗来时路上被粗暴地抠出来的子弹。
“我想你需要到医疗部处理一下伤口。”
“不要。”太宰治恹恹地挥了挥手，“但是我需要绷带……先拿个三四卷吧。”
广津柳浪有些惊讶和不赞同，但是看到太宰治脸上缠着的、已经脏得不能看的绷带，还是咽下劝阻的话，只是表示会让人送到太宰治的住处。
让人连同药物和换洗衣物一起送过去好了。
感谢广津先生，否则太宰治会因为“只要死掉就可以不用换衣服了，这简直是黄泉比良坂对我的呼唤”在浴室割腕自杀。
……在换掉脏掉的绷带以后。
“有安眠药吗？”太宰治突然问。
“有的，你失眠吗？”
“不，只是想要在美梦中安静地死去。”太宰治闭上眼，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一般憧憬道。
“……请恕我拒绝。”
*
菊羲里鹤见遇见了此生最大的危机。
少年一手扛着卷成一卷的被褥，另一手提着习惯性买的蟹肉罐头和饮用水，与巷子里的幼猫对峙。
幼猫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毛毛打了结，警惕地望着突然看过来的少年，口中威胁性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露出两颗小尖牙。
……他是不是应该去附近的宠物店买点猫粮？
菊羲里鹤见犹豫地动了动手臂，想将购物袋转移到另一只手上。
幼猫抖了一下。
菊羲里鹤见僵住。
一阵风吹过来，撩起少年额间的碎发。温柔的阳光让少年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他的侧脸隐没在阴影里，低垂的眼睑微颤，透露出些许忧郁和无措，使得静止不动的少年像画中人一般美好。
但并不能掩饰菊羲里鹤见对着一条巷子如临大敌的事实。
路过的人疑惑地看向少年，在看清巷子里的情景后了然地笑笑，收回视线，一边走一边感慨青春的美好。
——说起来，这附近有学校今天放假了吗？
路人君这么想着，无所谓地离开了。
一分钟过去，幼猫终于支撑不住地摇晃两下，倒在地上。
菊羲里鹤见以最快的速度腾出一只手抱起猫咪，在感受到幼猫细微的挣扎之后轻声诱哄：
“乖了，不怕，你会活下去的。”
“我保证。”
似乎感受到抱住自己的两脚兽的善意，猫咪挣扎无果后一只爪子轻轻扒拉住菊羲里鹤见的衣服，安静下来。
菊羲里鹤见脚步匆匆，在路过宠物店时身形微顿，与一位女士擦肩而过。
女人无知无觉地走进宠物店，在收银台前发出惊呼。
“我的钱包呢？”她不信邪地又找了一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本店概不接受赊账。”收银员微笑地说。
女人立刻火了：“你看不起谁呢？我的钱包不见了，不是想赖账！”
说着说着又露出怀疑的神情：“喂，我的钱包可是在你们店里掉的，你们要负责！”
“请您冷静……”
宠物店的争执立刻吸引了店内店外的人，他们分为几派像是当事人那样争吵，使这件事越闹越大。
“我们是警察，这是怎么回事？”
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你报警了？”店员露出恼火的表情，瞪视着女人。
“我没有！”女人略微不自在的神色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我在你们店里丢了钱包，这是事实！”
人群中又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谁报警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最后不明所以的警察先生们查出了这间店的店主虐待宠物，事件圆满落幕。
当然这位女士在离宠物店不远的街道上找到了自己的钱包，但没有人再在意这件事了，包括她自己也是。她在警察们撤走后立刻拿出电话打给自己的友人：
“我跟你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