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冬天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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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粮食紧缺，经年战乱以及即将要面临的一场场突袭，加上再没人提醒他按时吃药休息，俄罗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即使是接壤，但中国离他究竟还是太远，而且他也同样被那些帝国主义掠夺得虚软无力，想靠他显然毫无可能。
不过所幸，近两个月来，协约国因为对德国战败后索赔数额及海外领土的分割问题争吵不休，对他的逼迫也较为松弛，俄罗斯也有幸能乔装混进群众，暗地里对武装干涉军的士兵们宣传国际主义思想。士兵们也是人，不可能每天待在军营里除了训练就是打仗，聚在一起喝酒找乐子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于是俄罗斯便在军营附近开了家物美价廉的小酒馆。
于俄罗斯而言，目前情况和协约国武装干涉军进行斗争，无疑是以卵击石，损兵折将不说将来胜负局势也未明。这方法不算光明正大，却也称不得阴损，况且这么多年来的明争暗斗什么手段没用过？
这日清晨俄罗斯刚擦完小店里最后一只玻璃杯，一群士兵就喧哗着闯了进来。这些人操着一口不太地道的法语，偶尔还冒出些俄罗斯听不太懂的词汇。他们熟络地坐到吧台前用蹩脚的俄语高声嚷嚷：“喂！来一打斯特罗瓦亚！”也不管俄罗斯是不是听懂了，一群人大声笑闹着。
见到这种画面的俄罗斯眼皮跳了跳，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他不喜欢看见别人肆无忌惮地大声喧闹，虽然他自己也经常这么干。
俄罗斯从屋子里拎出一打扎伏特加，挤出笑脸问：“各位这么早就喝烈酒不太好吧？”
领头那个士兵一手拍在桌子上，用夹生的俄语嚷嚷：“我们喝的就是烈酒！早就听说俄国的酒烈，我们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烈法！”
我还真不信你们能喝完一瓶！俄罗斯暗哼，面上却一派和气：“今早上怎么有时间来喝酒？”
懂俄语的那位用法语解释了一通，一伙人又开始大笑。俄罗斯早年留学时曾习得法语，算不上熟练但好歹能进行些许交流。那些人的意思大概是英国美国去巴黎参加维护世界和平美满，充满公平正义的会议才能给他们放假。
俄罗斯心下一紧，瞬即释然。既然是去巴黎就必然是巴黎和会，他不在邀请之列虽是意料之中，可连风声也没给他放出一点，的确让他满心不是滋味。最后他的确是因为自身原因私自退出战争，但前期他做的贡献同样不可否认，同盟国一半以上的兵力都被他牵制住，而自家战死的烈士更是英法两家的总和。
见那些人喝了一口就被呛得满脸通红，俄罗斯从桌子底下拿出他惯喝的那一种伏特加，面不改色地仰头就是一瓶。士兵们被他喝酒的猛样惊呆，紧接着纷纷拍手叫好。这才是伏特加的喝法，俄罗斯拿袖子一抹嘴，敛去眼中的轻蔑。
满目琳琅的精细手工金饰雕花，拱顶上几百幅巨幅油画都由当时文学泰斗用法文写上注释，大理石地砖上清晰映出垂于大厅正中央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墙上的众多落地镜反射出庭院里瑰丽的色彩。这就是当年法国倾尽人力物力筑造的全欧洲最雄伟豪华，引得无数国家争相模仿的宫殿。近半个世纪之前，给法国带来无尽屈辱的普法战争结束后，德国就在这里宣布成立德意志帝国。
偌大的厅里只坐着五个人。美国撑着脑袋望向花园里雀跃的喷泉，英国紧着眉头盯着四周富丽堂皇的摆饰，意大利仰着脑袋努力辨认油画边的法文注释，法国在牛皮本上写下了什么，而日本则有意无意地瞟着美国的反应。
终于，坐在主位上的法国搁下笔，开口道：“把阿尔萨斯——洛林还给我。”
“这是肯定的，”英国收回目光，严肃起来，“我们与德国作战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正义与和平。”说到此他顿了一下，无视美国“扑哧”一声笑，继续道：“我提议将德国海外殖民地交给当地居民自己决定归属权。”
“那我申请把德国侵占的胶东湾、胶济铁路和在山东的一切权利都转与我。”日本一贯面无表情地说。
闻此言，英国与法国纷纷表示赞成。而美国倒是不置可否地拿出几份稿件，并将其分发给其余几人。文件上用与英国相似的笔记细细写了十四条条款，翻页后的右下角签着美国大名。
日本拿过文件翻了翻，刚好瞥见第六条，上书“外国军队撤出俄国，并保证俄国独立决定其政治发展和国家政策，欢迎它在自己选择的制度下，进入自由国家的社会”，心下顿时泛酸。“美利坚，外国军队撤出俄国不是给你我造成损失吗？你怎么会写这样的东西。”
“因为我认为，我们可以用更为温和的方法来粉碎苏俄那种不切实际的制度。”
“什么温和的方法？”英国提出疑问。
“你总会知道的。”看着英国正经严肃的表情，美国忽然玩心大起，“英格兰。”
“美利坚！我不是英格兰，我是英格兰苏格兰……”敏感点被戳中的英国立刻说道，却在话说了一半时噤声——美国憋笑的表情让他完全能理解到自己中了圈套。
法国撇嘴，心里对他们两人的亲密表示不齿。
咳嗽两声，英国十分正经严肃道，“另外我不同意第二条。我军优势完全体现在舰队上，而且我向来爱好和平，如果航海自由了我就丧失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我不能答应。”
挑了挑眉，美国反问：“你不是说爱好和平吗？这些条例就是我本着和平友好的原则定的，大家都遵守的话也就不存在战争了。你看我也建议剪裁军备了。”
“那‘取消经济壁垒，建立贸易平等条件’又算什么？对我们来说可是没有丝毫好处。”
“但是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弊端，作为战胜国之一我总要取得一些实际利益。”
英国又一皱眉，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法国轻轻嗓子，“我想让德国赔到不剩一个字儿。”
“你想就能做到？就目前的损失情况来说，光是你一家他就远远还不完。”英国没好气地说。
“那总还有其他的方法，比如用货物偿还什么的……”
“那你本国的生产商都要失业吗？”英国一叹气，“虽然我也主张让他赔到倾家荡产。”
“这只能加深德国的仇恨，不如就这么算了吧。”美国劝解，日本也表示同意。
这话倒是让英国和法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半天没说话的意大利“呃”了半天终于开口：“其实吧，怎么说，美国你……呃……一直没插手欧洲事务，所以你不了解。而且……那个什么……呃……就是……你年纪怎么说呢，啊，你还年轻，以前发生的一些问题你没办法理解的，这是叫那个什么来着，哦，世仇。”
美国耐着性子把这段话给听完了，登时站起来往厅外走。
其余几个人也连忙站起来，英国扯住他的袖子说：“美国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欧洲的事我不了解，我在这里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怎的，眼前美国一派温和笑意中暗藏愠恼的表情和记忆里那个争强好胜的孩子映在一块儿，英国不由自主道：“美利坚你别任性了。”
此言一出美国一挑眉梢，甩开英国说：“我没任性。而且你不要搞错了，我现在是美利坚合众国，不是你的什么殖民地，不要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我早就烦了。”话音一落就朝外走去。
日本见美国走得毫不迟疑连忙跟了上去，英国则愣在当场不知做何反应。
“现、现在怎么办？”意大利小声问。
“随他去好了，”被问醒的英国挑眉，“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