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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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苏战争的结束并没让苏俄家里的情况好转，几百万的桥梁道路在战争中炸毁，铁路几乎停运。战戮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更大面积的饥荒。而协约国对他实施的封锁制裁，也让俄罗斯无法扭转这一局面。
伤势还未痊愈，俄罗斯就到访了中国，想让他给他家支援部分粮食。但是中国也正是兵荒马乱之际，四处军阀混战，更何况英美日法意几大国都变着法子想从他家捞油水，也无余粮可供。
一个大高个在近一周的时间里每天只吃一顿饭，只随身携带一瓶酒果腹。虽说伏特加号称生命之水，又怎么能真的替代食物。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俄罗斯在四处寻求支援的途中饿晕。体虚加上长时间处于寒冷的室外，待一日之后乌克兰找到他时，他浑身滚烫。白俄罗斯一宿未眠。等乌克兰把俄罗斯背回来，她急急忙忙拿着医药箱检查时，俄罗斯体温已近四十度，身上几处伤口也有发炎的迹象。
略通医术的白俄罗斯对他的伤大致进行了处理，又取了几袋掺了冰块的冷水搁在他的额头，在叮咛乌克兰拿酒精擦拭他的全身并要注意避开伤口以及腹胸手脚处，有新情况再叫她后，才如释重负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俄罗斯整个人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地缩在被子里喃喃低语，却没人听得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冷汗浸湿了枕头，金发也湿答答地黏在脸上。划过半脸的长疤结了痂却没有之前的可怖，反而隐隐让人觉得可怜。
大约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千古定律，接连几日来俄罗斯高烧不退难以处理政务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不知应说英法二人是对战多年心有灵犀还是合作太久默契难当，他们得知这一情况都不约而同地给美国打了个电话，以表达愉悦之极的心情。
美国一边接着一个电话，不耐烦地应了半天，却始终不见二人有结束的意思。
“美利坚你看，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个野蛮人也有这一天……”
最终他忍无可忍，对着两个话筒冷淡道：“你们两个去结婚吧。”就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耳根是清净了不少，美国却更觉得坐立不安。
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桌上的财务报表，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嘴角那块早就痊愈的淤青，不再动作。
“这样下去他还真有可能病死……”
方才英国落井下石的话忽然蹿进了他的脑子，美国开始想念那个时而暴躁时而冷淡的金发青年，甚至还怀念曾经那个青年呻吟着搂住他脖子时的温顺，就连他暴怒着挥拳的样子回想起来也觉得可爱。
思及此，他登时把纸笔一扔，迅速套上外套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没忘了让人运一百万普特（普特是俄国沙皇时期主要的计量单位之一，是重量单位，1普特约等于16.38千克——百度百科）小麦去俄罗斯家。
待美国赶到俄罗斯家时，俄罗斯又刚刚昏睡过去，开门的白俄罗斯在枪炮的威胁和粮食的诱惑下总算是让他进来了。
俄罗斯的病情好转了不少，化脓的伤口因着白俄罗斯妥善的处理已有好转迹象，但体温仍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
他快步走到俄罗斯房里，刚在床边坐下就看俄罗斯翻了个身，背朝他缩进被子里。美国知道这时候扰他不好，却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俄罗斯的体温。天气实在太冷，尽管美国是连走带跑来到这里，还出了一头汗，手仍是冰凉。指尖刚触上俄罗斯露出的半脸，就觉得像是在火上烤过。
看着他脸上泛出的不合时宜的潮红，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美国竟感到心惊。顾不得会惊扰病人的休息，他靠近了蜷成一团还卷着一层又一层被子的球状物，想将他抱在怀里。白俄罗斯本想制止，却在美国的瞪视下讪讪地退了出去。
感到身边侵袭的凉气，浑身发烫的俄罗斯觉得舒服了不少，但在下一刻又全身发冷地把棉被裹得更紧，只露出小半张脸摄取新鲜空气。
美国心下一动，这个人虚弱怯懦的样子也大概也只有病得意识不清时能看见吧，真难想象那么冷硬的人会示弱瑟缩。
小心翼翼地将他翻了个身，再仔细地把棉被一层层掖好，美国这才看清了俄罗斯的整张脸。
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却鲜少有这么深刻的疤痕。明明上一次见面时还平整完好的面容，明明上一次见面还能生龙活虎地施暴……
一低头，美国的唇就印上俄罗斯的额头。停留了一会儿，发现他的体温并不如想象中的高，才悄悄松了口气。接着他吻了吻他的眼，还伸出舌头逗弄似的舔上了他微微翘起的睫毛。大概是被人打扰了好眠，俄罗斯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哼叫，眼睑颤了颤，却未睁开。
本想就此罢手的美国被俄罗斯的反应激得玩心大起，又贴上了那道已结痂的疤。他极温柔地一寸寸地吻下去，循着长长的痕迹来到嘴角，末了直接亲上他苍白的唇，还硬将舌头挤进去逼与他纠缠。
睡得再沉，此时也会被弄醒。
面上拂过的热气，嘴里的濡湿让俄罗斯感到不适，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惊吓愤怒之余，他连忙奋力把那人推到一边。
就算生着病，手脚虚软，俄罗斯的力气也仍是不容小觑。幸亏是双脚着地的姿势，美国才保持了平衡，没有跌下去。
被扰休息，还被轻薄，行为主体又是美国。俄罗斯冷下脸，忍住喉咙的钝痛，高声喊了两声白俄罗斯，欲问她是怎么将这个人给放进来的。
“别叫了，她刚被我打发走。”看俄罗斯的嘴唇红润了不少，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美国翘起嘴角。
刚才的动作似乎用光了所有精力，困意席卷而上。俄罗斯强打起精神戒备地问：“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探望你。”
“现在看完了，赶紧走。”未多虑，俄罗斯就道。并不考虑美国笑脸下的深意，他只想再好好睡一觉。
“另外，我需要就在俄售粮的相关事宜与你进行洽谈。”
俄罗斯垂下头不耐烦地哼了声，停顿片刻，又倏地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什么？”
美国但笑不语，递给他一纸契约。
契约上就对俄饥荒援救相关事宜的细节以及计划列得清清楚楚，让人无空可钻，又对俄罗斯提供了最大程度上的救助。
“你是要对我进行援助？为什么？”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欣喜冲昏头脑，俄罗斯冷静下来细看了遍，提出质疑。
美国摊摊手：“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来拯救水深火热中的俄国人民。”
俄罗斯狐疑地皱眉，他并不完全相信美国的话。但是以他自居救世主的个性，这也不无可能。“美国人民的温饱问题全都解决了？”
“如果之前的理由无法满足你，那剩下那个你不也知道吗？”美国自觉地坐在床边，一脸轻松，丝毫不担心他口中了另一个原因会对他的打算造成什么影响。
在美国眼里，这就是“保证共产主义崩溃的最好办法”，也是让他加入资本主义的最好办法——苏俄深知这一点。这是无比荒谬的论断，却有可能给他造成危机——有可能会失去目前坚信的一切，回到原来被否定的路上。
但是，俄罗斯需要这笔援助，他也需要更多的东西。
“我接受你的援助。我也建议，我们应该建立贸易关系。”
“理由？”美国挑眉，似乎是俄罗斯罕见的坦白与请求点燃了他的兴趣。
俄罗斯回答：“当然是因为你家拥有巨大的市场，有钱不赚不是很可惜吗？”
这显然是一桩互利互惠的大好事。虽然实行自由市场经济与他最初对这个社会的设想有一定差距，但和美国的贸易往来必然会改善他家一塌糊涂的经济状况，也不失为一种过渡手法，与理想的偏离也不算太远。他无先例可依，所有的路只能靠他自己摸索着走出来。
他们博弈中，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俄罗斯努力无视身体上突然传来的不适，保持清醒等待着美国的回答。
俄罗斯要的不仅仅是援助，他渴望的是技术与经济复苏，他渴望登顶世界。这些，已经足以让美利坚拒绝——但事实相反。俄罗斯拥有最大的国土面积，一亿多国民，这给商人带来的是巨大的市场，没有人会拒绝更多的收益。而他拥有的资源财产，也丰富到给了美国充分的理由去接受这个提议。
俄罗斯见美国又凑近，理智上是清楚他应该推开他，又觉得周身环绕的暖意让人安心，但面对美国的亲近又不知所措。他只好微微把脸侧开，避开与那气息的正面接触。
美国轻声道：“我接受，但不代表官方。”
“今后一段时间，我会经常到这里来，甚至会有过夜需求。你看是不是给我收拾个房间，或者……”他说着，渐渐压沉声音，“我直接睡这里？”
身体一阵发冷，几乎就要战栗起来。俄罗斯努力抗拒着由生病带来的不适反应，硬声说：“一会儿我会让乌克兰帮你准备。”
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不知是被这笑声还是身体内部的阵阵冷意搅乱了原本就混乱的心神，他鬼使神差问美国：“你没有其它企图？”
“当然有，你啊。”
不知不觉间，美国竟又靠近了半分。
壁炉里的火迸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俄罗斯却越觉寒冷难耐。不断接近的美国像一个热源体，散发着温暖。
对方伸来的手已经捧住了他的脸，温热的触感使他感到舒服，但那远远不够。
于是，顺其自然地，当美国又开始亲他时，俄罗斯回应并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