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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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侵略者，俄罗斯从不手软。
在与波兰进行会晤时，俄罗斯是处于绝对优势的，不论是从战况兵力上或是宣传士气。介于私心考虑，比起就此表面上波澜不惊地相安共处，他更希望能将势力范围扩张到西欧乃至更远处的美洲大陆。一想到美国有可能对着他卑躬屈膝，俄罗斯就会冒出莫名的快感。
英国和法国匆匆赶来见波兰俄罗斯当然是知道的。因此对于他提出的极端苛刻条件，迫于压力之下波兰接受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就算无法在遥远的土地上播撒进步思想的种子，这些好处也足以让他修生养息上一段日子。
当然，如他所愿，波兰拒绝接受议和条件。
红军开入波兰土地时，白俄罗斯问他为什么不罢手。俄罗斯摸摸她的头，笑着解释：“如果有人告诉你，我要征服波兰征服世界，那我只能说你被骗了。我只不过是在努力地保卫我们的家。我现在没有也永远不会将刺刀插进波兰的身体。”
闻言白俄罗斯笑着跑开，而乌克兰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摇椅。直到白俄罗斯跳到他身后提醒他书拿倒了，他才如梦初醒地把书调了个个儿，笑闹了两句，通红着脸看起来。
起初的军事行动十分顺利，苏军长驱直入几乎畅通无阻。当苏俄逼近波兰首都华沙附近的莫德林要塞时，俄罗斯坚信波兰即将战败，战况的急转直下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炮火连天落下溅起漫天狂沙飞土，无数人高吼着“万岁”冲上前线，又倒在扫射之下。轰鸣声不绝于耳，四处飞射的子弹紧贴着脸颊擦过，炮弹就在身边炸开，尘土打在背上丝毫没有感觉，因为腰腹上还有皮开肉绽的伤口。奔跑中不断有人倒下，甚至有带血见肉的断肢和着尘土横飞到面前。
波兰的突击十分成功，加之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弹药充沛，苏军在惊惶之余完全乱了阵脚，措手不及地打算撤退，却又发现退路已被切断。
波军的攻势愈猛，速度更是令人惊骇。俄罗斯当机立断下令调遣援兵，可时间分秒流逝，所谓的援军却不见踪影，而与右翼的军队竟又失去了联系。
败势已显，俄罗斯的选择似乎只有投降求和，而他却决定顽强阻击。险中求胜，苏军致力于打通与普鲁士德国边境的一条狭长走廊。
这是唯一的一线希望。俄罗斯咬牙，如果这次输给波兰，就全完了。
“乌克兰！”他低喊道，打算下这最后一道命令。
无人应答。
俄罗斯推开门朝外走去。
身后一声枪响，子弹贴着他的太阳穴飞过。还未作出反应，大腿和左腹又分别挨了一枪。
腿部传来的剧痛使得肌肉抽出痉挛，俄罗斯痛苦地扶住墙想站稳，却无腿完全无法支撑住他整个人的重量，稍微一软就跪倒在地。
也许是冲击过大，倒地的动作让他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脸颊的刺痛让俄罗斯猛地清醒过来，这房间十分简陋，和个茅草屋似的。一个人握着柄小刀半蹲在他身边，定睛一看，正是波兰。
俄罗斯的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欲将手枪抽出，却无法动弹。
冰凉的刀片贴在他颈边，波兰阴测测地笑：“你当我是傻子？那东西已经被我扔了。”
他没有回话，右半脸上的痛楚个糊满的温热粘稠液体让他很不舒服。俄罗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就触到了血腥的味道。
“你真没用，”刀锋在俄罗斯的脖子上划出个小口子，隐约有血渗出来，“事隔多年最后还是我胜了，呵呵——”刺耳的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俄罗斯只觉得眼前这人面部扭曲。
他隆起眉心刚想说话，就听波兰又说：“你能反抗吗？只要你一动就马上变成枪靶子，你动啊！啊哈哈哈——你动啊！”也不知何故，波兰的情绪波动很大，就这么一句话到最后竟笑得不可抑制。
“把条件开出来就带着人滚吧。”败在这个人手里俄罗斯突然觉得很恶心。
“滚？你叫我滚？”大笑的波兰忽然止住笑声，低下头凑近俄罗斯的脸，用匕首在他眼角比划，“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啊，还有耳朵也要割掉，哈哈还有舌头，我要让你和一只狗一样活着……”
“你还记得那时候吗，带刺的藤鞭可是带着酒精抽在我身上，好想你也体会一下……”
这话让俄罗斯突然想起他荒唐放浪的少年时代。那时候把乌克兰带回家时，还顺便把当初欺他年少不经事的波兰也强掳了来进行打击报复。因奥地利的一句戏言就在他身上拿烧红的刀尖刺上俄罗斯的名字，因波兰的满口胡言就用伏特加呛得他近半年不能说话，因为他手脚不干净就把带刺的铁圈套在他手腕脚踝处，和这些比起来监禁鞭打还是轻的。
刀锋顺着他的身体往下，停在了俄罗斯绑在两侧的腕边。波兰将刀抵在他的动脉上，逐渐施力，“……你能听见你的心跳吗，我划下去你可就听不到了，是不是很怕？可是我真的很期待啊——”
“报告长官！”一个声音从门边传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失态，波兰站起来垂下刀，冷声问：“怎么了？”
“这有封急件，请过目！”说着那人就给波兰递来一个包装完好的信封。
波兰哼哼鼻子，瞟了俄罗斯一眼，转身走到窗边背对他拆开信。
半晌，波兰转身拿出两张纸。
“哼，签完就放你走，真是便宜你了。”边说着，波兰边从口袋里掏出笔，在纸上签下了什么，等身边的军官将俄罗斯松开，才递给他。
俄罗斯抬手先是摸了摸痛得厉害的脸，放到面前一看，一手血。
“将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还有立陶宛的一部分给我，所有国宝和艺术品归还与我，还有三千万卢布算是我在你身上的花费。”波兰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拭刀锋，“啧啧，真没想到你会躺在别人身下求欢，啊，我也想尝试一次……”
“你说什么？”尽量保持平静，俄罗斯沉住气道。
“说什么？你自己知道。”波兰咧了咧嘴角，一脸鄙夷，“要不是他发了话，三千万卢布？我绝对会让你倾家荡产，然后乖乖地趴在我的脚下舔我的脚趾……”
波兰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不知所云的话让俄罗斯倒尽胃口。匆匆扫了眼和约，就签字扔给他。
拿着和约上的签字仔细瞧了半天，波兰才放心地放进口袋，又盯着他看了两眼，才带领众军官离去。
破旧的房子里只剩下俄罗斯一人和刚才从波兰身上飘落的信封。
俄罗斯忍住腿上的疼痛缓步走过去拾起来。字体很陌生，但是落款却是万分熟悉的美利坚合众国。
回想刚才波兰的话，他突然理解了。心里一紧，竟有点鼻酸。
波兰说话他向来是当做放屁，不听也罢，就连胜利也不是光明正大。但是和华夏一样，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被人怜悯。尤其是被敌人。
等俄罗斯一瘸一拐连走带爬地回家时，白俄罗斯已经哭成了个泪人，而等她看见俄罗斯的脸时哭得更厉害了。
狰狞的伤口从右眼下方的颧骨一直蔓延到离嘴角一厘米处，颊上还有其他细碎的伤口和血迹。军装染上大片猩红，好在只是皮肉伤，子弹并未击中要害。
白俄罗斯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就连忙转身去准备医护工具。
乌克兰也在一旁惊慌失措准备去做点什么时，俄罗斯却叫住了他。
“是你吧。”俄罗斯肯定道。
“什么？”
“突然朝我开枪的人是你吧。”
乌克兰震惊地望向俄罗斯，原本想说些什么，却只动了动喉头，低头说：“是。”
“我错看你了。”得到这个回答的俄罗斯脸色灰败。
“您要杀了我吗？”乌克兰像是释然了，轻轻走到俄罗斯身边坐下。
“我想知道为什么。”
乌克兰一时语塞，不知道作何回答。俄罗斯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楼上白俄罗斯急促地跑动震得地板“咚咚”响。
最终他还是低语，“我喜欢他。”
“我以为你恨他。我记得那时候他经常罚你跪雪地。”想到往事，俄罗斯感慨起来。
“但是我不恨他，他罚我有他的原因。后来您把他带回来弄到精神失常，我就想着总有一天会帮他逃出去。”
俄罗斯不知作何反应，一时间偌大的房里除了能听见白俄罗斯下楼梯的响动竟无其他声音。
“您会杀了我吗？”
还没等俄罗斯回答，白俄罗斯就拿着小箱子跑了过来，“什么杀不杀的，先生才刚回来你就说这种话！”说罢就微微倾身，仔细地给俄罗斯上药。
长发垂在颊边遮住视线，白俄罗斯正准备伸手就被俄罗斯拨到耳后，拍拍她的肩膀。
“继续和我生活怎么样？”
白俄罗斯当即就答道：“好啊。”
乌克兰身形一震，随即眼眶就红了。
“乌克兰呢？”
他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用手抹了抹眼睛。
不管他做了什么，这总是自己的孩子。但是自己的孩子却会为了一个外人伤害他。俄罗斯面无表情地想，又觉得心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