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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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近日来，中国与苏俄交往甚繁，让俄罗斯本人也略微惊讶。他是没想到中国竟然那么容易放下戒备，对他表示的亲近轻易接受，也不细想他提出的所有约定都有其深意。
入夏后的天气清凉舒适，夜里办公累了开个小窗吹吹风，再爽快不过。在院子里栽的向日葵早已开花，这时候大概是因为日光不足，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借着房间里的微光，俄罗斯模糊看见楼下的台阶上坐了个人。刚打算关上窗户不多加理会，就听见门铃的声音。
俄罗斯一边腹诽是哪个被冰雹砸了脑袋的大晚上扰人清休，边套上外套匆匆往楼下跑。
门铃急促地响了一小会儿，却又在俄罗斯到门边时停了下来。他一把拉开门，就差点撞上正打算再按门铃的美国。
俄罗斯始料未及，条件反射地就想把门关上，却还是被美国抢先一步，抵着门硬闯了进来。
美国湿漉漉的脸在晚风里吹得通红，原本服帖整齐的刘海全狼狈地黏在额头上，头发上搭着几根半碎的树叶。高级衬衫不光湿透，还不断往下滴水，西裤被划开了口子，连真革皮鞋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剩一双寒碜的湿袜子和着泥巴，把还算干净的地毯踩得一片狼藉。不仅如此，他身上掩盖不住的酒精味也让俄罗斯隆起眉心。
一进门美国就按住俄罗斯的肩往墙上撞，而他的打斗经验也不是白瞎，下意识就要挣开美国的桎梏，抬脚下了个绊。
美国猝不及防地倒下去，却也没忘了拉上俄罗斯一起。两人齐齐摔在地上，或者说俄罗斯摔在了美国身上。
潮乎乎的湛蓝色眼睛盯得俄罗斯心里发毛，他边站起来理着衣服边说：“喂，你傻躺着干嘛？”
听到这句话，那双眸子才恢复清明，美国如梦初醒地爬起来，恢复常态地靠在一旁。
见自家墙壁被这个没修养没文化的东西靠出一片水印子，俄罗斯按捺住“噌”地窜起来的火气，把他连扯带拽揪上了二楼客房浴室，末了扔进件睡袍，关上门朝里面喊“不洗干净永远别出来”。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在俄罗斯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美国是否溺死在了浴缸里时，他从浴室出来了。
“你是从白令海游过来的吗？和落水狗一样。”
俄罗斯蹲在壁炉前翻了翻木炭，火焰窜上来，整个起居室暖和了不少。
“是啊。”
没想到美国会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俄罗斯咳嗽一声：“让你家给你送衣服来，赶紧滚。”
美国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倚在靠背上，歪着脑袋斜睨俄罗斯，嗓音略微低沉，像是比平常压低了一个八度：“大晚上的不好扰人清梦，干脆你借我件吧。”
大晚上来我家你也不觉得打扰我吗，我和你可是一点也不熟。在心底暗暗翻着白眼，俄罗斯忿忿地想。
借件衣服按理来说也没什么，但俄罗斯的生活向来拮据，好多年也没添新，连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也不过三套。等美国借了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及时归还，要硬赖着不给，自己上门去讨，也够跌份的。
俄罗斯思前想后，就是觉得不妥，还觉得干脆把他干出去冻死在外面得了，少个敌手也少个祸害。撇开理智不谈，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完全占了上风。
想了想，俄罗斯甚至打算让他裸奔回家，美国又说：“不如这样，我在你家住一晚，明早走。”
闻言俄罗斯的脸顿时拉下来，硬邦邦地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出在戛纳马丁内斯总统套房价格的十倍……”
俄罗斯一把撂下铁钳，扭头恶狠狠道：“我家不是宾馆，你也用不着炫耀你的富有，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罪恶的资本主义。”
美国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笑吟吟地迎上他疏离厌恶的眼神，“你家在闹饥荒吧。”
这话倒是说对了。厨房的储物柜里剩余的食材并不多。气候因素加上连年征战，农田大多歉收。相比之下伏特加的数量倒颇为壮观，不光是厨房，会客厅、书房、起居室、娱乐室、卧室都专门备有一定量的伏特加。这么看来，俄罗斯对伏特加的迷恋倒让它完全衬得上生命之水这个名字。
要继续这么下去，说不准连伏特加都喝不上了。一提到饥荒，俄罗斯脑海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先前的怒气平息下去，连傲气也有些屈服在现实之下。
“睡你刚才洗澡的那间，不管有事没事都别找我，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要去。”
俄罗斯说罢，正欲离开，就听见那个无比烦恶的声音说：“我们来喝酒吧，每瓶的价格按十倍来算。”
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俄罗斯便收住脚步，转而走向一旁的橱柜，拿出几瓶伏特加来到侧边的沙发上坐下。
俄罗斯完全不觉得美国能喝多少，四十多度的纯伏特加，除了他和中国以外大概是没人能受得了的。
果不其然，美国拿过个瓶子端详了会儿，就抬头问：“你会调酒吗？”
完全无视这个问题，俄罗斯抓过一瓶伏特加熟练地开瓶往下灌。酒精烧过嗓子，火辣辣的感觉，让他整个身体都漾起暖意。
美国仰头大概是喝了一口，就连忙放下酒瓶弯下身子咳了半天。咳完又通红着脸，闷了口酒。
这动作让俄罗斯产生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带着几分得意又是一瓶下肚。
酒过几巡，地上桌上的酒瓶滚了一片，美国除了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好像完全没有醉意一般，维持原姿势坐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相反俄罗斯倒有些醉。这时候他对美国倒有几分刮目相看，本想着这家伙只喝得了那些名字花哨样子好看的调酒，这样高纯度的烈酒应该不曾接触，没想到他居然酒量了得。
俄罗斯晃了晃站起来，立了会儿才感觉找到了重心。
他轻飘飘走了几步站在美国身边，扯扯他的浴袍说了句“喂，去睡觉了”就打算离开，伸过去的那只手却被美国反手扣住。
天旋地转，沾过酒精脑子迟钝不少，等俄罗斯回过神时，美国已经压在他身上，用嘴细细勾勒他耳朵的轮廓。温热的呼吸混杂着酒味喷在耳边，潮湿的舌头轻柔地舔了舔他的耳垂，俄罗斯听见美国小声嘟囔：“你和中国关系太好了……”
俄罗斯想抬脚踹开美国，却动弹不得。不光双手被按在身侧，连腿也被他压着，完全受制于人。
“滚。我和他什么关系如何用不着你……”
话还没说完，俄罗斯的嘴就被美国用他的给堵上。等把舌头给挤进去，舔了一遍，他才退出来，霸道地说：“你是我的。”
被说出这种话，俄罗斯沉声怒喝：“你发什么疯！”说罢还想将手抽出来，无奈却因完全被制住而徒劳无功。
美国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还委屈地扁着嘴，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知是被话语还是被动作刺激了，美国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上俄罗斯的脖子，牙齿细细地在他皮肤上磨动，像是要将其血管咬碎。
俄罗斯痛呼一声，心想着这家伙来果然没安好心，现在看来是要亲自出马杀他了，亏他还好心收留他。照这么咬下去，非咬出血不可。聪明一世，难道就生生被美国咬死吗，太窝囊了。
大概由于求生意志太过强烈，俄罗斯发狠挣扎起，竟将美国掀到一旁，立即抬手在颈间一抹，好在除了一脖子口水并无伤口血迹。
美国半躺在地上，头大概是磕上了茶几，正用手揉着。
俄罗斯从沙发上跳坐在他身上，朝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罢了揪起他的衣领怒道：“你喝醉了吧你？”
“我没有。”像还没缓过神，美国愣愣地看他。
“那你一定是疯了！”
整个房间回荡着俄罗斯喘气的声音。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准你和别人好。”美国的声音低低的，垂着眼睛，无比沮丧。
“谁是你的？”俄罗斯阴测测地开口。
“你。”
话音刚落，美国的衣领就被揪起，挨了一顿胖揍。末了，俄罗斯冲进房间拿出套衣服往美国身上一扔，又告诫他不要在他再次出房门前看见他，就甩上卧室的门。值得一提的是，整个过程美国未言只字，也没还手，只是从最开始的呆愣变得沉静。
起居室里一片静谧。
美国浴衣大敞地靠在沙发上，嘴角的淤青给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大多的酒瓶都滚落在地上，和俄罗斯的那套衣服一起。
坐了会儿，美国用手按按嘴角，痛得抽了口气，不禁苦笑。他弯腰捡起扔在一边的衣服，酒瓶轻轻滚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更加清冷。就在客厅里换了衣服后，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开门走了出去，又轻手轻脚地合上，生怕打扰到什么。
其实俄罗斯也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