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寺杚

5、第五章 传说中的命运 恭喜我，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相处了。自从她告诉我我必须自己找住处那一刻开始，我对她便带上或多或少的怨恨。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现在，这一切，终于还是要面对了。
　　她忽然不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向某一个时空点。她的语气空茫的平和。
　　“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告诉你关于你血统和荒林的所有事情。然后，你也必须踏上属于你的旅程了。”
　　什么叫我的旅程？抱着疑惑，我开始惧怕她口中的事实，但是，仅剩的勇气告诉我我必须听下去。
　　“已经熟悉荒林所有的你应该知道的是，荒林并不仅仅是一片森林，它代表整个大陆最后的‘神谕之地’。生活在这里的生物不受大陆上任何国家的保护和统御。所以这里的生存法则是整个大陆中最严酷和直接的，对等的法则预示着兽类们一旦活过同类种族的年龄权限，便意味着它有可能成为魔兽。魔兽代表的力量是所有生物所追求的。它们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拥有强大的能量和较为久远的生命力。几百年来，人类发现只有人类以外的种族才可以进化成魔兽，这对于执着于力量和长寿的人类来说，是非常耻辱和难以放手的，所以人类寻求另一种方式来得到他们所欲望的。而，这个神造的世界是平等的，于是世间的法则也是平等的，没有这样就会给予你那样。没有进化权限的人类慢慢发现，他们竟然拥有一种被誉为‘银血’的血统。拥有‘银血’血统的族类就是神的仆人，他们天生具有统御神兽和魔兽的能力。统御能力就储存在成年‘银血之人’身上。人类贪婪的欲望因此得到一定的满足，他们疯狂的满世界寻找寻‘银血’出并渴望御其进而去统御天下魔兽。曾经有一段时间，强大的魔兽几乎在人类的无止尽欲望中灭绝。早已说过，世间的法则是平等的，‘银血之人’并不完美，他们在人类的欲望面前慢慢异化，一点点失去人类的独特情感，他们冷血而暴虐，失控的杀戮之欲渐渐使人类难以控制。在一千多年前，‘银血’是很好繁衍的，甚至出现了‘银血’的繁盛期，其中还有一个‘银血’做了一代君王。人类在那种可怕的力量面前感到了恐惧，终于进行了大屠杀。于是，‘银血’在第二次大陆征战中变得稀有，因为杂交，血统的不纯导致力量的不稳使其很难成人。到了近百年以来，更是很少听到‘银血’的出现，加上人类已经研究出掌控魔兽的另一些办法，‘银血’血统几乎断绝。”
　　讲到这里，她停顿了。定定地看向我，眼神复杂，甚至有一瞬间，出现了挣扎一般的杀意。我不得不苦笑一下，上帝真是可爱的老头啊。我就这么天妒人怨的啊？垂下眼，我不说话。好吧，反正我也说不了话。
　　“你很清楚，亚兰，你就是‘银血’，而且是血统很复杂的不纯的‘银血’。按理来说，你的特征‘绿血’应该在13岁才能显现出来，但是你提前了。你甚至没有办法控制你的暴虐。你拥有以往所有‘银血’所没有的特征。无论周围环境怎样，你总是坚强而快速的适应。你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孩童应该有的。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哪些变数。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你的出现绝对是一种契机，你代表了大陆的一次巨大变异。当初救你，并不是因为知道你的血统。等知道你的血统以后，我想毁去你。作为魔兽的我不愿将来有一天和你兵刃相见。甚至如果等你成年以后，我们是否能抵御你的力量也是个未知数。可是，你太特殊了，甚至连炙穴也承认了你的存在。我奢望着你不想出这荒林，等完全在这里独立了，就能以自由的姿态过完你的生命。可是，你知道了。而且，命运是不可逆转的。我的强迫反而加速了你体内‘银血’的苏醒。继续留在这里，只会造成大祸。······”
　　她说到这里再也无法掩饰眼神里那无可奈何抉择后的痛苦。忽然，在我的张口欲言中，她神情坚定了。她说，
　　“所以，你走吧。去大陆上隐化你的诅咒，寻找你的自由。等到你的血液由纯银变成苍蓝，你的瞳色由紫红转为金黄，你的心也不再彷徨的时候就回来吧。我和布吉会一直在这等你。”
　　这个转变太神速，我愣住了。对于她的坚定，我有种滑稽的感觉，冲她抬起已经长出尖利指甲的四肢，以及无法出声的喉咙，
　　“告诉我吧，除了你和布吉这些厌恶我的魔兽，还有谁能与我交流？有着如此模样的我，又该怎么在人类世界生存？”
　　暗露出阴森的笑容，“我的人类儿子，你在冲我撒娇吗？”
　　黑线！什么时候这么严肃的话题变成这样了？我很受伤。受了这么多委屈，竟然只是因为我身上那该死的血统？真的受伤的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整个过程，布吉一直在沉默，这个时候却忽然跳上我的肩膀，递过一粒红果，“吃了它吧。恰好赶上76年的一次结果。它能加速你伤口愈合。”
　　看了一眼那鲜红的红果，有点搞笑。连野果也有着鲜红的液体，作为动物的我却有着怪物一般明显的血液。最郁卒的是，很明显的，这种水果也只能我吃。因为我从布吉那狡黠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丁点舍不得！！这个混蛋，连我最伤心的时候还在算计我！
　　不接！
　　这么久以来，他们独留我一个人，让我自己无措的感觉着自己的体温逐渐降低，直至成为蛇那样一般；感受着自己的内心一点点发冷，仿佛那颗心脏只为生理的跳动而存在；眼界一点点宽远却空寂地看不到任何色彩；甚至无法欢笑出来；看着自己伤口出渗出的血色一点点变浅，甚至有一天竟是绿色。所有的一切，只有我一个人诶！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丝愧疚之情。
　　而且，我就是在撒娇！！你不接受我的撒娇并不代表我没有撒娇的权利！
　　持续的沉默持续着。
　　原本抱着别扭的撒娇心态，慢慢的，我真的没了耐心。好吧好吧，我认输，我就是一个怪物。我走还不成！恨恨地，带着一个即将粉碎的心我毅然的转开视线，朝外走去。
　　她脚步一移，轻松地挡住了我。我再换方向。她还是一挡。我换，她挡。我急了，直接忘了自己张口也不能说话的客观事实，张口就要骂。结果自然是声音出不来不说，还被忽然出现在嗓子眼里的果实堵死了！
　　“混蛋！！！”
　　布吉矫健地躲开我的愤怒一击，跑回暗的脑袋。暗叹口气。
　　“好了，别生气了，亚兰。这是你的命运。你身上的血统注定了你的不平凡。即使躲在荒林，等到成人那一天，你的苏醒的力量也会让人类找到你。你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武器。如果面对无法改变的未来，你只能主动出击。对于你已经遗忘的人类，你只要记住，他们，永远不值得信任。我们给你十年的时间，十年以后你如果没有回来，我会去那里带你回来。记住。最强大的野兽永远知道怎样保护好自己。”
　　“还有，小亚兰，出门以后可不要随便撒娇！”布吉忽然做了个怪脸。我只是看着气场温和并哀伤下来的暗，慢慢蹭了过去，一把拍开布吉，搂住她脑袋，
　　“我不想离开。”
　　暗舔舔我的凌乱的脑袋，第一次露出温柔的表情，
　　“我也不想你离开。这么多年的努力并不是为了让你受伤才做的。可是你必须去净化掉你苏醒的那部分杀戮之血。我的儿，但愿你这异化的血统和坚强的内心能护你周全。我们等你回来。记住，荒原才是你的家。”她漂亮的毛皮透着温暖的体热渗透进我冰冷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