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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谢太太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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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沉的浓稠,整座谢宅静的只剩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卧室里,许卿栀刷着手机上的电视剧,百无聊赖,准备睡觉。
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跟着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太太,是我,陈阿姨。”
许卿栀应了一声:“进。”
得到允许后,管家陈阿姨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太太,这是先生为您去城南买的冰淇淋,您现在吃吗?”
陈阿姨毕恭毕敬站在门边,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听到这话,许卿栀抬了抬眼睫,看向陈阿姨。
她手里,果然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冰淇淋。
许卿栀眉心一蹙。
谢景沉还真去买了?
几分钟后,许卿栀下床,坐在沙发上面,一手拿着冰淇淋盒子,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拿着小银勺,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草莓的甜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冰凉细腻,正是许卿栀最爱吃的口味。
舌尖抵着勺沿,许卿栀心里那点子折腾的心思又冒了上来。
她眼底闪过狡黠。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去书房闹一趟?
看谢景沉这回,还能不能再次稳如泰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卿栀懒的动弹了。
算了。
折腾了大半天,又是飙车又是闹书房,累的慌。
折腾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反正她明天有的是时间跟谢景沉耗,有的是法子搅他工作,惹他烦躁。
许卿栀随手把吃了几口的冰淇淋搁在茶几上,银勺往碗里一扔,对管家挥了挥手。
陈阿姨应了一声,轻手轻脚收拾好桌面,拿起冰淇淋没多停留,带上房门。
许卿栀起身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低头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刷牙。
泡沫在唇边泛起白腻的一层,她眉眼清淡,神情漠然,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继续折腾谢景沉,非逼他忍无可忍提离婚不可。
洗漱干净,许卿栀擦干净嘴角,径直走回床边,长腿一抬便窝进柔软被褥里。
关灯,翻了个身,许卿栀长长的睫毛懒懒合上,困意席卷而来。
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许卿栀整个人陷在被褥里,睡的安稳踏实。
明艳的小脸放松下来,一点儿都没有白日里的戾气挑衅,只剩毫无防备的慵懒。
另一边,书房灯火通明。
谢景沉重新开启视频会议,屏幕那头高管们屏息凝神,不敢有一点怠慢。
男人坐姿挺拔,背脊笔直,指尖轻敲键盘处理邮件,语速冷厉精简,效率极高,不久前中断会议的柔和早已不见,恢复成商场上清冷严苛不近人情的掌权者模样。
会议持续近一小时才彻底结束。
谢景沉刚合上电脑,书房门便被敲响。
“进。”
管家陈阿姨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许卿栀吃剩一半的草莓冰淇淋,还有一杯温热黑咖啡,温度刚好入口,不烫不凉。
“先生,您忙了一晚上,喝点咖啡提提神。这是太太剩下的冰淇淋,她没吃完,我给您端过来了。”
谢景沉抬眸,淡淡瞥了一眼。
男人轻垂眼睫,声音低沉:“放这儿吧,辛苦你了,下去休息。”
陈阿姨放下东西,转身离开。
书房门合上,房间里再次恢复沉寂。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谢景沉一个人。
他看向剩下大半的冰淇淋,伸手,拿过来,又拿起许卿栀用过的小银勺。
静静的握着勺子许久,男人垂眸,看着碗里剩下的冰淇淋。
然后,他才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凉甜腻的冰淇淋在舌尖化开,和平日喝惯的苦咖啡或清茶截然不同。
对于谢景沉来说,这冰淇淋着实太甜,太腻。
可他一勺,又一勺,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大半碗的冰淇淋,他吃的很慢,吃了很久。
直到碗底见空,谢景沉才放下勺子,指尖摩挲碗沿,停留了片刻,眼底没什么情绪。
然后,他起身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窗。
深夜寒风扑面而来,远处庭院灯光点点。
谢景沉抬眸,径直看向最左边的阳台。
最左边卧房的灯熄灭了,漆黑一片,显然,他的谢太太已经睡着了。
谢景沉站在阳台上,静静望了片刻。
夜风拂动额前碎发,男人身姿在窗外寒风映衬下,越发孤冷。
片刻后,谢景沉才转身,回到书桌前落座。
男人重新摊开文件,指尖捏起钢笔,继续埋首处理工作。
·
次日,温煦的阳光铺满偌大房间,暖融融的。
许卿栀慢悠悠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舒坦极了。
她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换上轻便的白衬衫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眉眼明亮张扬。
刚收拾妥当,林墨便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请示道:“大小姐,我帮您做面部护理,再按按肩颈,放松一下,您昨晚睡的还好吗?”
“还行。”
许卿栀淡淡应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林墨在脸上涂抹护肤品,轻柔按摩。
林墨是专业的,她手法力道恰到好处,很是舒服。
许卿栀闭着眼,一脸享受。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今天该怎么折腾谢景沉呢?
折腾完护肤按摩,已经日上三竿。
许卿栀径直起身,踩着细高跟慢悠悠下楼。
一楼餐厅暖光柔和,长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吃食。
有水晶虾饺,奶黄包,燕窝粥,还有清炒时蔬,现烤松饼,全是许卿栀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早餐。
而且摆盘精致,温度适宜,一看就是特意按她喜好准备的。
许卿栀扫了一眼餐桌,空空荡荡,没有谢景沉的身影。
连用过的碗筷都没有。
许卿栀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管家陈阿姨,语气随意:“谢景沉人呢?”
“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临走前特意吩咐厨房,按太太您的喜好准备早餐,让您慢慢吃。”
陈阿姨毕恭毕敬汇报道:“对了,先生说,车库里的车子,您随便开。”
许卿栀听完,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林墨上前为她拉开椅子,许卿栀坐下,拿起筷子慢悠悠吃饭。
谢景沉走了正好。
没人在她眼前晃悠碍眼,反倒更自在。
至于谢景沉去了哪?忙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点不关心,不在乎。
许卿栀吃的悠闲自在,一口一口全是自己爱吃的味道,胃口舒坦,心情也跟着更加轻快。
吃饱喝足,许卿栀拿起手机给江乐妍打电话:“出来逛街?”
江乐妍秒接:“马上到。”
挂断电话,许卿栀接过林墨手里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挂。
带着保镖和助理,浩浩荡荡出门,直奔市中心。
半个小时后,高档商场咖啡厅里,坐在窗口位置的江乐妍,直直注视着对面的许卿栀,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许卿栀:“……看够了吗?”
江乐妍嘿嘿一笑:“这不是,第一次见初为人妻的许大小姐嘛,太好奇了,多看看。”
许卿栀无语。
便见江乐妍盯着自己端咖啡的手指,好奇的问:“戒指呢?”
“不是说,结婚了要带婚戒吗?”
听到“戒指”这两个字,许卿栀不甚在意扬了扬嘴角:“扔了。”
江乐妍一愣:“扔了?”
“不是,谢景沉给你的戒指什么样子的?贵不贵?”
许卿栀回忆了一下那玫粉色钻戒,估摸着开口:“看着……像十克拉左右的粉钻。”
江乐妍吃惊又心痛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十克拉,粉钻?你知道多少钱吗?少说也要好几个亿,你给扔了?”
“姐妹,扔哪儿了?我去捡。”
许卿栀被闺蜜的话逗笑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挑了挑眉:“走,带你shopping去,今天全场,我买单。”
江乐妍眼前一亮,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高奢品牌店里,江乐妍就看到以下情景:
许卿栀大小姐对着满店铺的顶奢包包,首饰,衣服,直接大手一挥:“全要了,刷卡。”
江乐妍连忙伸手握住许卿栀捏着银行卡的手腕。
绕是见惯了闺蜜挥霍无度,这种阵仗,江乐妍也还是头一次见。
“宝儿,你不过啦?”
这种高奢品牌店铺所有东西,加起来没个大几千万甚至上亿,根本下不来。
绕是许大小姐,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关键这店铺里也不是所有东西都喜欢。
许卿栀却慢条斯理的弯了弯眼睛,说出的话,让江乐妍大跌眼镜:“没关系,谢景沉给的卡。”
“不刷白不刷。”
许卿栀还就不信了,谢景沉给她的额度能有几个亿?
就算是,也不可能真的让她一下子全给挥霍掉,这可不仅仅是败家这么简单了。
所以,根本不怕谢景沉不生气。
江乐妍阻拦无果,眼睁睁看着许卿栀手里的卡直接刷爆——两个亿。
最后,因为超额,除了一个特丑的包包没要,其他全都一扫而空。
江乐妍再次竖起了大拇指:“宝儿,你为了离婚,可真够拼的。”
“那什么,谢景沉不会找你算账吧?”
许卿栀挑了挑眉:“我还就怕他不找我算账呢。我等着。”
“走,陪我去酒吧。”
江乐妍脚步一顿,眉头紧紧蹙起,伸手拉住许卿栀:“酒吧?你确定?这又是扫空专柜,又是酒吧,你别玩脱了啊,到时候收不了场怎么办?”
谢景沉,海城人人讳莫如深的存在,从来没一个人敢招惹。
江乐妍真怕自己的闺蜜后面需要面临什么。
许卿栀听完,当即嗤笑一声,满不在乎:“我就是要惹他,就是要故意玩脱。”
“我倒要看看,谢景沉能忍到什么时候。”
“再说,协议结婚而已,他可管不着我去哪儿,玩什么。”
江乐妍劝不动,只能跟着许卿栀一起上车,直奔市区最热闹的高端酒吧。
酒吧内喧嚣躁动,霓虹灯光闪烁流转。
重低音鼓点震的耳朵发颤,人群喧嚣,酒杯碰撞声,笑闹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酒气弥漫,和谢宅沉寂的氛围截然相反,热闹又放纵。
许卿栀摘下墨镜,随手扔给林墨,径直走进包厢坐下,长腿交叠,慵懒靠在沙发上。
终于摆脱谢宅的沉闷了。
许卿栀抬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整排果酒,颜色鲜亮养眼,摆明了要喝到尽兴才收场。
江乐妍坐在一旁,不放心,时不时劝两句:“少喝点,别真闹太过了。”
许卿栀一概不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清甜微辣,顺着喉咙滑下,许卿栀心情舒畅:“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泡吧,不到半夜不回家,我就不信谢景沉忍的住,不跟我提离婚。”
“对了,我要叫男模,一排男模。”
却不知,相隔不远的酒吧最内侧隔音最好的私密包厢里,一片沉寂。
室内,冷白灯光洒落。
偌大包厢里,谢景沉坐在沙发上,面前摊满文件,指尖捏着钢笔,神色清冷淡漠,周身气场压抑内敛。
会所经理战战兢兢站在一旁,额头冒汗,小心翼翼:“谢总,谢太太已经在包厢里点了两回酒了,还……”
话说到一半,他不敢继续往下说,生怕触怒这位冷面大老板。
谢景沉垂眸翻着文件,不带情绪,声音低沉,淡淡开口:“说。”
经理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如实汇报:“还,还叫了八个男模。”
话音未落,男人翻页的动作一顿。
钢笔停在文件空白处,谢景沉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着痕迹蜷缩了一下。
男人镜片后的眸子沉了沉,周身气场越发冷厉。
须臾,裴景辞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描淡写,仿佛是听见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
不远处包厢里的许卿栀,对此一无所知。
她喝了几口酒,脸颊泛着浅淡酒意。
侧目看向江乐妍,眼底闪过狡黠得意的光,红艳唇瓣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笃定:“你说,我要是待会儿拍一张搂着男模的照片发给谢景沉,他会不会气的当场炸毛,跟我提离婚?”
江乐妍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随即,服务生领着一排人走进来。
许卿栀下意识抬眼望去。
待看清来人模样瞬间,她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连端着酒杯的手都顿在半空。
只见进来的男模们个个歪瓜裂枣,长相甚是潦草,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气质土气。
和许卿栀预想里的模样天差地别,简直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