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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不是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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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重金属音乐早被关掉,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卷着深冬刺骨的冷意,刮在肌肤上,凉凉的。
周围一片沉寂,针落可闻。
谢景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背脊笔直,清冷矜贵的气场未减。
而他镜片后的眸子沉沉凝着许卿栀紧绷的小脸。
半晌,男人眸光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凸起的喉结极轻的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紧。
许卿栀等了足足三秒,没等来一个字的解释,心里积压的火气瞬间窜到顶点。
她抬起手指放在某个按钮上方,冷硬的声音砸向身旁的男人:“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现在就下车。”
话音未落,许卿栀悬在某个按钮上方的指腹按下,副驾驶车门被打开。
而她,不再给谢景沉一个眼神,看向前方。
谢景沉深深看了许卿栀一眼,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片刻后,男人垂眸,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不是联姻,是结婚。”
许卿栀一怔:“什么?”
可谢景沉却不再多言,推开车门,下车。
随着车门打开,冷风灌进车厢,卷走谢景沉身上清冽的气息,也吹散了满车紧绷的气氛。
许卿栀一愣,没料到谢景沉这个男人真的会乖乖下车。
她火气更盛了,冷哼一声,脚下狠狠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声,鲜亮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将谢景沉远远甩在了身后。
许卿栀目视前方,小脸儿冷的像冰,满心都是憋屈烦躁。
至于没听清的那几个字?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谢景沉,站在路边,看着劳斯莱斯渐渐远去,身上的黑色大衣被晚风拂的轻扬。
下一刻,几辆黑色低调的轿车驶到谢景沉面前,最前面的一辆轿车副驾驶车门被打开,陈特助快步下车,恭敬的拉开后座车门:“谢总。”
谢景沉弯腰坐进车内,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跟着谢太太,别跟太近。”
“是。”
陈特助应声:“谢总,谢太太的保镖和助理都在后面车里。”
车队启动,远远跟在许卿栀的车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随行。
谢景沉看着许卿栀的车子保持不快不慢的车速,漆黑的眸底掠过极淡的柔软,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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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栀握着方向盘,打定主意将车子开回许家。
哪怕回去面对父母的念叨,也比待在谢景沉身边强。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车载屏幕上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许卿栀按下接听键,语气收敛:“干嘛?”
电话那头,许泽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轻松:“卿栀,谢家的资金刚刚全部到账了,公司资金链终于接上了,供应商那边也都稳住了,许家……许家终于缓过来了。”
“你帮爸爸好好感谢一下景沉。”
许卿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戾气淡了些。
却冷嗤一声,红艳的唇瓣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谢什么?这不是他娶了我,本就应该付出的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许泽望无奈温和的劝道:“景沉这孩子重情义,这次肯全力出手已经很给咱们许家面子了,你在谢家好好跟人相处,别耍小性子,多谢谢人家,听见没?”
“我不。”
许卿栀眉心拧的紧紧的,更加烦躁:“这是他该做的,我为什么要谢他?”
没耐心再听父亲絮絮叨叨的劝说,不等许泽望把话说完,许卿栀直接掐断通话。
可这么短短一打岔,方向盘偏了方向,原本要左转的车道,竟然径直直行往前了。
等许卿栀回过神,想打方向盘掉头,昨天飞机降落的庭院已然在前方不远处。
算了。
不就是谢家?
她还没好好折腾谢景沉呢,凭什么认输?
许卿栀眼底的烦躁翻涌着。
她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掉头,一脚油门,径直将车子开进了谢家庭院。
车子一路穿过奢华的假山园林,最终,稳稳停在主宅正门前。
许卿栀伸手解下安全带,刚想拨打许洛电话,余光却瞥见一个女人快步跑到她车门旁边。
正是许洛。
许洛打开车门,许卿栀下车。
紧跟而来的林墨,为她披上风衣外套。
而不远处,一辆慢一步停下的车子后排,车门被陈特助打开,谢景沉长腿迈出,下车。
男人站在车旁,黑色大衣衬的他身形愈发修长高大。
他就那样沉默的远远看着许卿栀,也不催促,耐心等着她下一步举动。
许卿栀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谢景沉。
她长腿一迈,径直走向主宅客厅,细高跟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浅棕色大波浪卷发被风拂的轻扫白皙修长的脖颈,许卿栀连抬手捋一下的兴致都没有,明艳的小脸冷的像覆了一层薄冰,眼尾微挑,尽是不耐疏离。
谢景沉缓步跟在许卿栀身后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主楼大门被佣人打开,暖融融的空气袭来。
法式吊顶的暖光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似乎和昨天初次来到这里的冷硬压抑略微不同,反倒透着一股子细腻的柔软。
许卿栀没在意这个细节,站在门厅中央,小脸儿紧绷,径直抬眼看向迎面躬身等候的管家阿姨,红唇轻启:“我的房间在哪儿?”
管家是位气质温和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态度毕恭毕敬:“太太请随我来,电梯在这边,您的房间在二楼东边这一间。”
许卿栀淡淡颔首,没再多言,迈步跟着管家走进二楼最东边房间。
踏进房间,许卿栀一抬眼,林墨把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许卿栀随意坐在沙发上,略略打量房间。
这房间的空间大的惊人,足足是她在许家卧室的两倍有余。
开阔的休闲区,柔软的懒人沙发,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正对着谢家偌大的一片花海,花海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清澈的水。
落日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静谧安逸的很。
房间的装修风格也不错,法式温柔鲜活的家具,奢华开阔。
算是勉强符合许卿栀的喜好。
这让许卿栀来了兴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而衣帽间的景象更是让她一怔。
衣帽间宽敞的如同顶尖奢侈品专柜,一眼望不到头,两侧衣架上挂满了她最爱的高定衣裙。
各种明艳亮眼的颜色应有尽有,一件低调沉闷款都没有;
一整面墙的鞋柜层层叠叠,全是限量款高跟鞋休闲鞋,分门别类摆放整整齐齐;
另有一整面珠宝柜,透亮玻璃柜里,项链、手链、耳环、腕表熠熠生辉,全是顶尖品牌的当季新款,每一件都戳中许卿栀的审美。
梳妆台上,许卿栀惯用的护肤品,香水,彩妆一字排开,色号,款式,品牌分毫不差。
许卿栀站在衣帽间中央,眼底茫然不解。
谢景沉这是……做足了功夫?
为什么?
他不是冷心冷情,沉闷寡言的闷葫芦?
怎么会把房间弄的如此贴合她的心意?
正怔怔出神,远处房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紧接着,便是谢景沉的嗓音,温和,清冷,
“是我。”
许卿栀回过神,眼底的茫然褪去,重新被冷硬不耐取代。
所有的疑惑都被强行压下,许卿栀转身走到主卧门口,孩示意林墨开门。
门打开,谢景沉站在门外。
男人脱掉了外面的黑色风衣,只身着白色衬衫。
熨帖挺括,衬的他修长的身姿越发矜贵。
许卿栀仰着小脸儿,眼尾微挑,唇瓣抿起,
“有事?”
谢景沉垂眸,目光扫过许卿栀紧绷的小脸儿,抬手朝走廊另一边尽头指了指,声音淡漠,没有多余一丝情绪,规矩克制:
“我在那间房。”
“有事……可以找我。”
许卿栀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独立套间,嗤笑一声,红艳的唇瓣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放心,我才不会找你。”
“一年时间,我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你最好也别来烦我。”
说完这话,许卿栀一个眼神,林墨会意,关上了门。
只是下一刻,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谢景沉是整个海城出了名的工作狂。
他作息规律,做事专注,极度看重工作效率,只要是工作时间,什么事情都不容被打扰。
曾经听老爸提起过,就连他身边跟了多年的陈特助,汇报工作都要挑准时机,从没人敢在他工作时肆意添乱。
虽然之前她在车上吵他,晃他,给他甩脸色,谢景沉都能忍,那如果,她专挑他最专注工作的时候,跑去捣乱呢?
看他谢景沉还怎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