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豆浆小包子

22、第 22 章

　　目送韩伟达离开后，顾念重新坐回椅子，喝完剩下的柠檬红茶。也许是哪个房间的房门忘了关，隐约能听到歌声。顾念这才发现，没有点亮荧屏的KTV竟是如此寂寥。

　　韩伟达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他可以确信自己的推理没错。

　　看到赵春玲小时候的照片，不难察觉出她与韩伟美好之间的关联，因为两人是如此相像。仔细想来，现在说赵春玲就是韩美好的母亲，大家也都会相信吧。

　　她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有血缘关系，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然而任凭顾念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两人在户籍上的关联。那么，难道只是偶然相似吗？难道赵春玲很像韩伟达去世的妻子，而韩伟达只是被同一类型的女性所吸引？

　　为此，顾念再次赶绵阳市会见何桂香，提出想看一下吴红梅小时候的照片。何桂香不明白顾念的意图，但还是拿来了老相册。

　　看完照片，顾念陷入沉思。韩美好和小时候的吴红梅完全不像。他指出这一点时，何桂香点头道：“可不是嘛！韩美好生下来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像红梅，但她肯定是红梅的孩子，现在哪还会抱错婴儿啊。我家老头子说了，因为是人工造出来的才不像吧，结果他还被大家嘲笑了。”

　　顾念问“人工”是什么意思，对方告诉他是指体外受精，而且恒子还记得吴红梅就诊的医疗机构的名字。“应该是一家叫协和的医疗机构。协议的协，和平的和。记得吴红梅告诉我的时候，说是市第一医院。”

　　脑海中浮现出“协和”二字的瞬间，顾念突然心下一动。他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这两个字。

　　在回成都的高铁上，他找到了答案。原来赵春玲的手机通讯录里保存着这家医疗机构的电话号码。

　　调查过程中，已经有多人证实赵春玲曾苦于不孕，那段时期与韩伟达吴红梅的就诊期正好重合。

　　顾念难以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偶然，于是咨询了治疗不孕的专家，答案令他震惊——受精卵有可能拿错了。

　　莫非韩伟达知道赵春玲是韩美好生物学上的母亲？他去见了赵春玲，还对她提及韩美好。赵春玲得知后大吃一惊，前往学校，想看看韩美好的样子。之所以去了好几次，想必是她乐在其中。几位常客证实，最近她看起来心情不错。

　　如此想来，赵春玲时隔十年联系方信的动机也隐隐露出端倪：她觉得有必要通知韩美好的亲生父亲。

　　今天白天，顾念去了方信就职的公司，质问他为何擅自撕掉赵春玲中学时期的照片，方信说他不记得做过这样的事。

　　“你说实话吧，否则我们可以让赵春玲父母报案说照片被偷了。”

　　方信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怄气似的侧过头。

　　“你是想找出和这张照片上的少女样貌相似的女孩吧？”顾念说着，在方信眼前亮出照片。那是赵春玲高中一年级时的照片。“你从赵春玲那里得知，这个世上有你们的孩子，但她不肯说出详情，所以你打算靠自己去找。主动承担赵春玲的身后事，也是因为想得到她的个人信息。我说得对吗？”

　　方信拒不承认，坚称听不懂顾念的话，进而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女孩，就请你把她带来吧。我倒是很想见见。”

　　这话应该不假。方信想见孩子，但他不认为自己有权揭晓这个秘密，只有那孩子的父母才具备资格。难道黄丽丽也是这样考虑的？她的杀人动机与方信和赵春玲有后代一事有关，但她认为自己不该公开此事。

　　或许真是这样，顾念想。这个秘密会改变一个少女的命运，绝无道理由至亲以外的人揭开。

　　同理，即便是我，即便是警察，也没有这个权力，不是吗？

　　顾念甚至没有把这些推理告诉项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