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旋》五月花

5、艺校报名 骚妮子，你

　　第四章 艺校报名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天还朦朦亮，一夜未合眼的王璇儿，身子歪向床的右侧，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给她的好朋友张玲儿和葛可茗打电话。

　　张玲儿是她的高中同学，张玲儿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公司，生意还不错，也算得是殷实之家。
　　葛可茗是她的小学同学，父母都是公务员。用葛可茗自己的话说，她家是用死钱过日子的人家。不过，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生活也安逸。
　　　　她们三人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王璇儿很清楚地知道，张、葛二人也像她一样，一直在做着明星梦。她们二人也十分爱好文艺，也有一些这方面的才能。电话是先打给张玲儿的。几秒钟，张玲儿的手机就接通了。王璇儿还没作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张玲儿的声音：
　　“是谁那么猴急呀，大清早扰人美梦。”
　　“铃儿，别开玩笑了，我是急着跟你说正经事呢？”王璇儿连连打着呵欠说。
　　张玲儿答道：“说正经事，你还有什么正经事，非得要这么早说。”
　　王璇儿说：“别明知故问了，昨天你还打电话给我，说报考的事。”
　　二人正聊得起劲，王璇儿的手机又显示葛可茗打电话来了。
　　王璇儿对张玲儿说：“你说我猴急，有人比我还猴急呢？这不，葛可茗打电话来了。本来，我打算打完电话给你后，再打电话给她，没想到她先打给我了。这下可好了，我们三人干脆现在就开个电话会议，讨论一下报考的事。”说完这话，王璇儿又接下了葛可茗的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了葛可茗带磁性的声音：“璇儿，你起床了吗？我昨晚一夜没睡着，总在想着报考的事，你说什么时候去报考呢？”
　　王璇儿故意装做哈欠连天，发出较大的，含含糊糊地对葛可茗说：“骚妮子，你也太心急了吧，大清早扰人美梦，我可还没睡足呢？有事等会再说吧。”
　　张玲儿在仔细听她俩说话，听到这里，她哈哈大笑道：“璇儿，别骗那骚妮子了，我们三人还是商量一下报考的事吧。”
　　在电话中突然听到张玲儿的声音，葛可茗恍然大悟地说：“好呀，你们二个骚货真坏，合伙来调戏我，看我明天怎样整你们。”
　　三人在电话里打闹了一阵，最后商定第二天就去报考。
　　去报考的那天早晨，王璇儿很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她化了淡妆，将头发用一条蓝丝带束了起来。上身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毛衣，下身穿了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纯蓝色的旅游鞋。装扮穿戴好后，王璇儿对着镜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觉得十分完美了，才迈出家门。
　　张玲儿和葛可茗二人，早就在外面催了她好几次了。还离得很远，王璇儿就在冲她俩微笑了。走到她们面前，王璇儿发现她们二人也作了精心打扮，三人比起平时来，都要更容光照人。
　　从王璇儿家到玉蝶旋影视艺术学校，只转两次公交车，再走五十米左右，就可到达学校门口。
　　从公交车上下来，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衣服，生怕衣服沾上了诸如灰尘等污物。其实，无冕市是一个非常干净的城市，绿化和卫生工作做得非常好，多次被全国评为“最干净的城市”和“花园城市”。大街和小巷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公交车里里外外也冲洗得非常干净。
　　三人慢慢地走到了学校门口。校门右边挂着千篇一律的长条形名称牌。三人相互对看了一眼，就手挽手并排跨进了校门。一走进校门，迎眼而来的是一面古色古香的照壁。照壁正对着校门。照壁是古时候的一种常见的屋内建筑，在现在的建筑中，是极其罕见的。照壁纯白的墙上镶嵌着三个鲜红的行书艺术字“玉蝶旋”，异常地醒目。三个大字的周围和笔画空间，似乎还被一些黑色的小字包围和挤塞。三人走到照壁的近前，才看清楚小黑字的内容。“玉”字周围和空间小黑字的内容，是对影星阮玲玉的简介；“蝶”字周围和空间小黑字的内容，是对影星胡蝶的简介；“旋”字周围和空间小黑字的内容，是对影星周璇的简介。她们从头至尾把简介全看了，才对这三个中国二三十年代红极一时的影星有了初步了解。在此之前，这三个八十年代初出生的小姑娘，对这三位大明星，可说是一无所知。
　　照壁的后面是一个大花园，花园的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走约一百米，在路的两旁各有一幢六层的楼房。左边的楼房是乳白色的。右边的楼房是米黄色的。左边是办公楼，右边是教学楼。
　　三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慢慢走进了办公楼。进了办公楼之后向右拐，第一间房子就是报名处。报名处里巳挤进了十多个来报名的青年男女，都是很时尚的穿着，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坐着的两个中年人，很有耐烦心地笑吟吟回答他们的问题。王璇儿三人也挤进去，问了一些她们关心的问题。这样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轮到她们报名。报名倒是没花多长时间，只一是填了三张一模一样的表格，在表格上各贴了一张二寸半身、全身的生活照和艺术照，最后交了一百六十元报名费，报名就完成了。
　　一报完名，王璇儿就率先往外走。刚准备向左拐弯，没想到和一个正急着右拐弯的人，撞了个满怀。王璇儿抬眼一看，发现与她相撞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青年，留着长长的染成成酒红色的碎发，脖子上挂着一条发光的银色项链，身后背着一个大旅行包。他这一撞，几乎把王璇儿撞倒。那人眼明手快，急忙一把扶住了王璇儿，连声道歉，满脸都是歉意。王璇儿瞪了他一眼，说了声没关系，就掉头向教学楼外面走去。
　　王璇儿着了看表，时间还早，就建议到校园四处走走看，张玲儿和葛可茗应声说好。走出教学楼，她们才发现，校园的每个角落都是人。绝大部分是青年男女，只有极少数的中老年人，想必是他们的父母或亲戚。他们说的话南腔北调。王璇儿三人惊呆了，她们没有想到，报名的第一天，就来了这么多人。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艺校招生火爆场面，今天终于亲眼所见了。
　　她们三人的心中都在打鼓。看到这么多优秀的人材聚集在一起，她们都感到有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们要面临的，绝对是一场残酷的竞争。对于这场竞争，她们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她们三人若有所思地向教学楼走去。一走进教学楼的大厅，正对面的墙壁上，是六个醒目的大字----梦升起的地方。看到这六个字，她们都有些兴奋了。是呀，梦，明星梦，很可能在这里梦想成真，那可是多么令人向往呀。
　　一楼是影视观摩厅、多功能厅、电子琴房等教学设施。二、三、四、五楼都是教室。每层楼的甬道两边的墙壁上，都挂着中外大明星的玉照，照片上有他们的亲笔签名。她们定睛看了看，这些大明星是马龙•白兰度、克拉克•盖博、保罗•纽曼、汤姆•汉克斯、格里高利•派克、达斯汀•霍夫曼、玛丽莲•梦露、奥黛利.•赫本、英格利•褒曼、伊丽莎白•泰勒、葛丽泰•嘉宝、费雯丽、阿兰•德隆、珍妮弗•洛佩兹、胡蝶、阮玲玉、周璇、林黛、夏梦、李连杰、成龙、周润发、张国荣、刘德华、粱朝伟、周星弛、张曼玉、林青霞、钟楚红、秦汉、张柏芝、关之琳、巩莉、章子怡、高仓健、山口百惠、木村拓哉、裴勇俊、金喜善……她们三人看得眼花缭乱，被这些大明星散发出的光茫，照得有些头晕。
　　从教学楼出来，她们又往后走去。离教学楼约五百米，是一个运动场，外围是一条三千米的桔红色跑道。场内有羽毛球场、网球场、单双杠等设施。运动场的左侧是一个健身房，里面有各种健身设备。
　　这样，东走走，西瞧瞧，时间很快过去，快要到吃中饭的时候了。她们三人又兴奋又迷惘地回家了。
　　王璇儿回到家里，发现父母都不在家，只秋水伊一人在家。她正在忙着插花。插花所用的一些工具，都散放在桌上，如剪刀，削刀、花针、除刺器、喷壶、金属丝、胶带、花泥、剑山等。
　　王璇儿问秋水伊：“伊伊姐，我爹地妈咪呢？”
　　秋水伊答道：“王先生和秦姨去朋友家吃饭了，璇儿，你的中饭我巳经做好了，现在还热的，你快去吃吧。”
　　王璇儿从厨房里端了一碗饭出来，一边吃一边看秋水伊插花。
　　她问：“伊伊姐，你插的是什么花，又是我妈叫你插的吗？”
　　秋水伊答道：“是啦，是秦姨吩咐我干的。这本是她的一个朋友请她帮忙的，是拿去看望一个病人的。秦姨这几天事多，分不开身，就叫我代替做了。”
　　秋水伊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王璇儿，又继续说：“这花是蔷薇花。你看，花朵是黄色的，用绿叶来陪衬。整个外观是半球型，寓意希望病人早日康复。”
　　王家客厅摆放的是秦鹭鹭的插花杰作太阳菊，象征王斯人的事业欣欣向荣。王斯人的书房摆放的是茴香花，象征力量。王璇儿卧室摆放的是千日莲，象征快乐。餐厅摆放的是火百合，象征喜洋洋。
　　王璇儿说：“伊伊姐，我妈多偏心，把她的所有插花技巧都传给了你，我可一点都没传授。”
　　秋水伊说：“璇儿，不是你妈偏心，而是你不感兴趣。如果你也学插花的话，像你那样聪明伶俐，一定比我强十倍。”
　　她俩正在一问一答，谈兴正浓，王斯人和秦鹭鹭回来了。
　　王斯人问王璇儿：“怎么样，报名了吗？人多不多。”
　　“好多好多的人，东南西北方的都有，过几天，还不晓得会多好多人。”王璇儿回答。
　　“过几天，我请你金叔叔和凌阿姨来给你指导指导，这样的话，面试过关的机会就大一些。”
　　秦鹭鹭说：“金导和凌大姐都是面试考官，璇儿过关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王斯人说：“面试考官一共有七位，不是他们两人说了算。再说，璇儿也不想走后门，没有真本事，进去了也不会有大的作为。璇儿你说是不是？”
　　王璇儿听父母说的话，内心在作思想斗争。她非常想进学校，但又非常怕面试过不了关。心中七上八下。她其实很想父母向金又安和凌樱橙说说情，碍于自尊心，又说不出口。听到父亲在问她，她有些颓然地答道：
　　“我当然要凭真本事啦，我才不会去走后门呢？”
　　明星梦的破灭，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秦鹭鹭走到秋水伊旁，观看她插花。秋水伊正小心翼翼地忙个不停。
　　“伊伊这几个月进步神速，这盆祝您早日康复，插得很不错，简直可以去开花店了。”秦鹭鹭对秋水伊说。
　　秋水伊说：“秦姨您过奖了。要是我将来开了花店，一定请您做顾问。”
　　王斯人笑道：“伊伊的嘴巴就是甜，难怪你秦姨把你当女儿看待，璇儿把你当姐姐看待。我虽然不懂插花，但我懂这个道理，插得好只算三分好，说得好才是七分好。”
　　秦鹭鹭插嘴：“那是没眼光的人说的话。插花这门艺术，行家一看就知好不好，好在哪里。只有像你这样的外行，才会信那些手艺差的人胡吹。”
　　王斯人说：“我就那么没品味？”
　　秦鹭鹭说：“至少在插花艺术上，你就没什么欣赏能力。平时，你和璇儿都不听我说花经，如果你们也像伊伊一样认真听我说，也会变成半个专家了。”
　　王斯人说：“算了，算了，一听到花经我就烦。”说完这话，就一头扎进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