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旋》五月花

10、意乱情迷 秋水伊东躲

　　第九章 意乱情迷
　　秋水伊哼着小曲,在厨房里欢快地洗碗。
　　王斯人把车停进车库，打开了家门，走进客厅，又轻轻地走进了厨房。秋水伊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突然，王斯人从后面抱住了秋水伊的腰，低下头来亲吻她的脖颈。秋水伊一惊，把碗掀翻在地。噼哩啪啦一连声响，瓷片散落一地。
　　秋水伊回过头来，又惊又气，胸脯起伏不定，涨红了脸，惊问：
　　“王先生，你不能这样，如果秦姨知道了，我可不得了。”
　　“不要怕，小乖乖，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说完，王斯人又伸出手去，意欲拥抱秋水伊。秋水伊东躲西避，双手抵挡着王斯人的那双不老实的手。
　　一边挡一边说：“那样不行的，那样对不起秦姨。我求你了，再别这样了。”
　　王斯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话，肆无忌惮地向秋水伊扑了过去。
　　咣当一声响，惊住了王斯人，原来王璇儿回来了，刚把房门关上。王斯人马上恢复了常态。
　　这一次，他又没有得逞。
　　在此之前，王斯人已有过多次调戏、猥亵秋水伊之举。但是，每次他刚要得手时，都碰上王璇儿或秦鹭鹭回来，冥冥之中，圣洁女神似乎总在护佑着秋水伊。
　　秋水伊对他太有吸引力了，他一直对她想入非非。诚如金又安所说那样，她确是太有气质了。这个小姑娘到他家三年多了，越长越漂亮，越来越有气质。如果换上一身好衣服，连璇儿也会被比下去。这个经常在他身边转的小姑娘，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深深地吸引着他，人性中的□□，冲破了番篱，到人间作恶习来了。
　　秋水伊第一次被王斯人侵犯未得逞后，一直惴惴不安，心中的那块石头始终悬着的，一刻也放不下来。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一直和蔼可亲、彬彬有礼的王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秋水伊一直想不到一个摆脱的办法。辞去这份工作吧，她又非常舍不得秦鹭鹭母女俩。她俩实在是对她太好了。她与王璇儿情同姐妹，与秦鹭鹭亲如母女。何况，她这样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人，走出了王家，一时又能干什么呢？无可奈何之下，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母亲秋如枫，想听听母亲的想法，希望母亲能够给她指明一条出路。母亲是到邻居家接的电话。因为经济一直紧张，家里一直没有安装电话。
　　母亲获悉这个消息后，也非常地气愤。母亲原来总认为，王家待她的女儿是如何的好，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经过深思熟虑，母亲坚定地告诉她，不要呆在王家了，找不到工作就回家来。第一次，她没有听母亲的，因为她实在是舍不得秦鹭鹭和王璇儿。再次受到侵犯后，她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她希望母亲给她找到一条，除离开王家之外的路。远在百里之外的母亲也犯难了。最后，给了她一个下策，把这件事告诉王斯人的妻子，让秦鹭鹭来处理这件事。
　　思念再三，秋水伊下定了决心。为让自己不再受到侵犯，她决定按母亲说的去做。她把事情和盘托出，全都告诉了秦鹭鹭。
　　秦鹭鹭知悉这事，异常愤怒，但是，她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迸发出来。她有她的考虑。一来，她不愿让王璇儿知道这件事，这会给她造成不少的伤害；二来，她怕这事传出去，有损秦家的形象，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三来，她确实是太喜欢秋水伊了，她不想失去她。她也一直在想一个万全之策。但是，没个人商量，她也一时间想不到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也只有多呆在家中，防范王斯人再次出格。她也深深地陷入了苦恼之中。阴影埋在了三人的心中，只有王璇儿一人不知情，还是照样快乐着。
　　星期天的下午，王璇儿与张玲儿、杜翩翩、葛可茗约好去骑马。
　　杜翩翩驾驶着车，带着王璇儿三人，直向马场奔去。葛可茗发现，有一辆红色的的士，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们。她们向左拐，的士也向左拐。她们向右拐，的士也向右拐。她们直行，的士也直行。经过了六个十字路口，那辆的士仍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
　　葛可茗把这一情况告诉王璇儿后，王璇儿盯着那辆的士仔细地看了几分钟。回转头来，她笑着对杜翩翩说：
　　“是那些无事找事的狗仔队。他们在这方面的能耐比较大，我们一时是摔不掉他的，由他去吧。”
　　经过二十多分钟，她们终于到达了马场。四人各挑了一匹马，翻身上马，向马道奔去。一路上，四人并辔徐行，有说有笑。杜翩翩和王璇儿在这种场合，仍不忘打情骂俏。
　　突然，葛可茗又发现，道旁的丛林里，有一个人拿着相机，正在对王璇儿拍照。王璇儿这下认清楚，拍照的这人是谁了。他就是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在记者见面会上，对她穷问不舍的欧晓理。
　　王璇儿干脆勒住马，停了下来，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时，欧晓理已从丛林里钻了出来，站在离王璇儿约二米的正前方，对着王璇儿不停地拍照。王璇儿也笑着做着不同的姿势，让他拍个够。拍了大约有二十来张，欧晓理终于停止拍照了。收起相机，笑着对王璇儿说：
　　“王小姐，你今天骑马的姿势很好看，发表出来，不知又会迷倒多少人。”
　　“是吗，欧记者，我的姿势真的有那么好看吗？那还要靠你拍得好。”
　　“好看就是真的好看，谁拍都会好看。”
　　这时，张玲儿指着杜翩翩说：“欧记者，有劳你给他俩拍张合影，男女搭配，发表出来，你们的报纸更好卖。”
　　听张玲儿这样说，杜翩翩向王璇儿这边凑近了一些，作好被拍照的准备。四人都没想到，欧晓理根本就不理会张玲儿的话，扭头快步走进了丛林，坐上停在那里的一辆摩托车，绝尘而去。
　　王璇儿从欧晓理的眼神中发觉，欧晓理对她很痴迷。
　　欧晓理回到了他那不足二十平方米的住处,这是报社临时分配给他的宿舍。
　　这个宿舍除了一张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小台扇，别无长物。一进门，备感疲惫的欧晓理一头倒在床上。他慵懒地舒展手脚，在那张小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形状。他虽然疲劳，并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幅画。那幅画可是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贴上去的。
　　这幅画既能使他安详地睡去，也能使他一夜不眠。有时感到烦躁，难以入眠的时候，看着这幅画几分钟，就能安定下来，渐渐睡着；有时内心平静，看着这幅画，一夜想入非非，睁眼到天明。
　　这幅画的尺寸非常大，长足有一米五，宽足有一米，这是他精心制作的。画中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笑得非常灿烂，足以迷死人，最起码把他迷死了。她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房间四周的墙壁上，也全贴的是这个女人各种姿态的照片。
　　画中的女人就是今天他一直追踪到马场，并为她拍下了二十几张照片的王璇儿。
　　自从在那次记者见面会上，见到王璇儿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他丝毫不顾其他记者怨愤的眼光，尽力地去抢话筒，不停地向王璇儿发问，听到王璇儿回答的声音，他感受到非常亢奋。他巴不得能一直问下去，王璇儿能一直答下去，一直到他们两人都老得说不出话来。
　　从高中到大学，班上的那些校花，不能说不漂亮。他也暗恋过其中的一二位，但从来就没有对她们那样着迷过。她们不能使他达到那个程度。
　　他千方百计地想着去接近王璇儿，那怕就是一秒钟也好。就算不能看到她的身影，能够听到她的声音，他也感到非常满足。今天在马场上，当张玲儿要他给王璇儿和杜翩翩拍张合影时，他的心里非常恼火，一股醋意翻涌上了他的心头。那个杜翩翩怎么能做王璇儿的男朋友呢？他不够格，他怎能配得上她呢？
　　在他的心目中，王璇儿就是仙女。仙女是没有人能够相配的。仙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也就是想多看一眼她，多听一听她的声音。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的想法。她是永远也不会看上他这样的小记者的。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秋水伊再一次遭到王斯人未得逞的侵犯后，马上告诉了秦鹭鹭。
　　秦鹭鹭思前想后，认为再也不能让秋水伊呆在王家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王斯人总会有得逞的一天。那样的话，就把秋水伊这女孩子给毁了。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容忍的。
　　那怎么样安置秋水伊这孩子呢？这一直是一个让她感到头疼的问题。像她这样一个既没有什么文化，又没有任何技能的女孩子，在当今这个竞争异常激烈的社会中，是很难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的。资助她去开花店吧，插花技巧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她这样一个在无冕市无任何社会关系的女孩子来说，是无法把生意做下去的。
　　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金又安那天到她家来吃饭所说的话。金又安不是说秋水伊很有明星气质吗？金又安不是说秋水伊做保姆太浪费了吗？对，把秋水伊送到玉蝶旋影视艺术学校去。如果金又安的话是真的话，如果秋水伊运气好的话，能够成为一个明星，对她和秋水伊不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吗？
　　秦鹭鹭下定了决心，不顾一切，一定要把秋水伊送到玉蝶旋影视艺术学校表演专修速成班去。
　　作出决定的第二天，秦鹭鹭就打电话给凌樱橙，联系秋水伊到学校读书的事。一来凌樱橙与秦鹭鹭的私人关系非常好，二来凌樱橙也认为秋水伊具有一定的明星潜质。就爽快地把这事答应下来了。
　　得到凌樱橙的首肯后，秦鹭鹭没有与王斯人和王璇儿商量，就一个人把秋水伊送到了学校，并帮她交齐了学费和食宿费。
　　秦鹭鹭在离开学校的时候，秋水伊一直送她到校门口，哭成了泪人儿。秋水伊拉着秦鹭鹭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抽噎着对秦鹭鹭说：
　　“秦姨，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舍不得你呀，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怕是报答不了了。”
　　秦鹭鹭也红着眼圈说：“伊伊，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我也舍不得你呀，我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呀。在这里，你一定要努力，给我和你妈争口气，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秋水伊含着泪，点了点头。秦鹭鹭擦干了秋水伊脸上的泪水，钻进车内，绝尘而去。秋水伊站在那里，看着秦鹭鹭的车离去，直到已看不到影子了，还久久地呆在那里。
　　初中毕业后，她就进了王家做保姆，一做就是四年。秦鹭鹭和王璇儿都待她那样好，突然间和她们分离，她有些显得无所适从。天快黑了，她才慢慢地走进学校去，在心里说，她一定要好好努力，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秦姨。
　　金又安果然没有看错人，秋水伊确实有做明星的实力。她虽然文化不高，对有些理论也不大懂，但是表演起来却非常到位，很容易进入角色。她的面部表情，非常地逼真，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无法相比的。尽管他们说起理论形式来，是一套一套的，可表演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的还差强人意，有的就只能是做理论家了。
　　凌樱橙把秋水伊在学校的情况，告诉了秦鹭鹭。秦鹭鹭感到十分欣慰，她在心中祝愿秋水伊能够早日成名。
　　王斯人内心很清楚秦鹭鹭送走秋水伊的用意，对秋水伊的离开丝毫不感到意外。
　　可是，王璇儿就对秋水伊突然离开她家，感到异常地意外。做得好好的，已经四年了，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样匆匆走了呢？王璇儿一时间也感到无所适从。回到家里，也没个人说梯己话了。更要命的是，她再也吃不到那样符合她口味的苹果套餐了。
　　她在学校里多次与秋水伊相遇，但秋水伊一看见她就远远地避开了，一直不和她说话。王璇儿感到异常地奇怪。
　　在学校里，秋水伊不仅回避王璇儿，也回避裘海容。
　　秋水伊虽然不与王璇儿和裘海容在一个班，但总有时有相遇的时候。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保姆了，她也与裘海容一样，是影视学校的学生了。裘海容虽然已是明星，但她并不高高在上，她与每个老师和同学的关系都很融洽。在网上可与裘海容无话不谈，但要真正面对裘海容的时候，她又有些胆怯了。秋水伊此时的心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