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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水痘 没有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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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原因,钱小芳离开了这所初中,她只在这教了几个月,却因为人格魅力交到了许多朋友。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很惋惜。班级里没有难过的只有三个人。
周双双是一个,因为她每天回去还能看到她的姨母。
郑晓东是一个,因为他一想到钱小芳,就想到了他妈暴揍他的样子。
我算是开心的一个,因为生活从此恢复到本来的模样,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做了什么,但可喜可贺她没有拐走我的乔时。
乔时也没有任何伤心的模样,他还是整日工作赚钱,然后按时送我上下学,给我做饭吃。
这种平静的生活甚至延续到了中考的前几天,只是看到日历,我才知道,啊,原来要中考了。
郑晓东听到我说的话,眼睛睁得比灯泡还大,他竖起大拇指,用这个年龄男生特有的欠蹬语气说:兄弟,你真牛b。
我笑着同他说:“等着吧,我的中考成绩会让你再说一次这句话。”我的话颇有少年的意气和轻狂,这让我感到有些怀念。
只要不出现意外,我守着乔时这么按部就班的活下去,也挺好......
中考结束后我就准备去夏令营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去了好几次医院,因为我清楚记得,上一世的我这时候还在读初中,因为学习压力大而得上了水痘。
那可真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一段经历啊。
乔时不眠不休地照顾我,他将我搂在怀里,用唇吻我烧红的额头,用清凉的手指拨弄我酸涩的眼睛。
我去摸他的脸,凉凉的很舒服,我享受般地用脸去贴,却贴了一嘴苦了吧唧的泪水。倏然睁开双眼,我看到乔时痛苦的啜泣着,他不敢哭出声。这个男人干什么都很安静,哭也是如此。
那段时间我罕见地蔫了下来,像菟丝子般依偎在他的身上。而等到病一好,我就像长大的雄鹰般振翅高飞,远离他的怀抱。
他喜欢我健康的样子,但我也分明记得,他有多享受那段亲手喂我吃粥,伺候虚弱时的我的样子。
这让我想起来一个外国的新闻,讲述的是母亲将健康的女儿培养成病弱的孩子,然后通过照顾她,显示自己多么具有奉献精神,从而满足自身被需要的欲望。
这种病态令人胆寒。
可乔时又有些不同,他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我半分。他每年都会在庙会中领我去拜神,甚至向来“抠门”的他,还愿意为我买价格不菲的平安符,护身符。
他并不寄希望于我有多么的天才,亦或者有着超脱常人的本领。他对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要做个遵纪守法,不危害社会的人。第二: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一生平安喜乐。
乔时说,他最怕我生病了。
乔时还说,我小时候发烧,脸蛋通红,眼睛紧紧闭着像是要死了。他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不停地叫我别睡,别睡。然后拼命把我往大夫的怀里塞。
他拼命赚钱,却又对自己无比吝啬。我让他对自己好一点,他则小心翼翼地将钱放在布里,然后层层合上后,笑着对我说:“这些都留给亦宝将来娶媳妇的。”
我嗤笑这钱留不住,果不其然,没过几天这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又因为我生病而花光了。
那时候我也是倔脾气,把他买来的药扔在地上,大喊大叫地骂道:“我不治了!你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想再浪费钱了!”
乔时当场眼泪就下来了,他咬着唇,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小叔有钱的,咱们家不差钱的.....亦宝.....你要是真的走了,你想让小叔也去死吗,嗯?小叔陪着你去死好不好.....”
“你没了我就不行吗?你不会好好活下去吗!”我瞪大眼睛,揪着他的衣领子。
他说的话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仿佛我的生命是两个人的重量。
我一方面对此感到焦虑,一方面又不知所措起来。因为我害怕他真的会因为我的离世而自尽。同时也在不解,他为何对一个捡来的孩子,有着如此深厚的情义。
总而言之,那段经常生病的时光,不是段好回忆。我和他总是在争吵,话题皆是围绕着谁先死,谁后死,要不要一起死,用什么方法死。仿佛我俩是对苦命的鸳鸯。
后来我清晰地记得,在这次水痘之后,又零零碎碎感冒发烧了两三次,我就彻底和病魔说拜拜了。
身体像小牛犊般强壮,这种健康一直持续到了我四十岁那一年,就算熬夜批改文件或者参加酒会,我也不会头疼半分。甚至我那助理小张都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而我却仗着身体好而不带。
连我那群纸醉金迷的生意伙伴,也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的身体素质真是强悍,比之二十七八岁的小伙也不为过。
我笑着说他喝多了,毕竟我也是四十了,眼角都多了两道褶,怎么可能还维持那么好的身体机能?
但确实,我的身体是很健康。
可惜再好的身体也没什么用,因为我是死于突如其来的车祸。
......
依稀记得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患的水痘,我便不敢拖延时间。中考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找老姜递交夏令营的材料。
夏令营按照成绩分三个班,最好的班也是教学时间最长的班,需要占用几乎整个暑假的时间。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而且害怕到后期患上水痘传染给其他同学,便主动请缨报了一班。
这个班级教学一个月多点,在暑假刚到三分之二时就能结课,我还能留十来天为高中课程做准备。
中考后的暑假没有高考的长,我要珍惜机会,把握每分每秒。
而我的急迫放在乔时眼里便是孩子长大了,想要逃离父母的身边。但令我惊讶的是,他没有不安慌乱,而是平静地为我收拾行李。
“呦,小叔你是出息了啊,我还以为你又要埋怨我离你而去了呢。”我嘴里打着趣。
“你有出息,小叔打心眼里开心。”乔时欣慰地看着我,而后又自顾自叹息道:“小叔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唉,我真是越活越幼稚了,别人都说小孩离不开爹娘,可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我离不开你了呢。”
我开心于他的坦白。
上辈子我俩的嘴像是安了把锁头,从来也不交心。而现在我们越来越能与彼此交流了,哪怕是插科打诨间说出真心话,也比以前藏着掖着要好。
本以为我俩能相安无事下去,没想到在出发去海城的前一晚,却闹出了件无比尴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