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海神的心尖宠》云胶

19、首恶 修在青鸟葬

　　修在青鸟葬礼结束的那个晚上来到了明月岛。这个岛上充斥着云菏力量的庇护，让他待得分外舒心。
　　空气中有黄纸燃烧过的味道，还有人类悲伤的气息。看来这里刚刚举办了一场葬礼。修悠悠然地走在路上，但是每踏下一步都好像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一样，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组成漩涡，眨眼间，他一步就迈出好长一段路。
　　修黑色的指甲上有几缕黑色的线自空气中来来去去，像几尾灵活的蛇一样，为他搜集寒川的消息。
　　他循着气息来到江醒的府邸，这里朴素大气，墙内栽满了青竹。
　　陈刀刀等人正在用茶。他们预计明天早上向江醒告别，启程前往萨拉齐沙漠寻找绿洲之心。
　　突然，寒川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蓦地起身打下一道水茧保护住陈刀刀，回头仿佛不放心一般，又架起了一道结界。
　　“发生什么事了？”陈刀刀也提高了警惕，将黑炎和雷修护在身后。
　　“有人来了。”寒川目光如炬，盯着紧闭着的大门。
　　大门明明紧闭着，但是在下一秒却仿佛扭曲起来，在那让人不适的扭曲中，一道人影从门外步入。
　　他仿佛是由最深最暗的夜化成的一样，五官浓艳，瞳如点墨。黑色的长袍随着他的走动偶尔泛出金属色的寒光，可是那袍子又肉眼可见地十分柔软，搭在路上的小石子或者草叶上时，轻得仿佛影子一样不发出半点声息。他的银发也是顺垂如水却泛着金属的银光，仿佛是由水银汇成的河流。
　　“首恶。”寒川语气低沉，如临大敌。
　　口恶所做下的恶事至今仍在影响着龙族，寒川为了维持亡者秩序和防范口恶甚至将大部分的力量放在无尽之海中。而首恶的力量比口恶更加强大，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抵挡的。
　　首恶总喜爱在云菏出现过的地方出现，是由于他们同掌智慧的缘故吗。不管怎样，希望他不是来找麻烦的。
　　寒川用余光时时注意着陈刀刀等人，实在不行，就强行脱身进入无尽之海，相信首恶不会那么没脑子地跟着进去。在无尽之海可是海神说了算的。
　　雷修听到首恶之名已经瑟瑟发抖，龙族寿命悠久，很多传承尚未断绝，他又是眼湖红龙族长之子，深刻地明白首恶的恐怖。
　　而黑炎不受家族重视，又在外漂泊了许久，反而对首恶没什么恐惧感，仗着有水茧保护，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引起了修莫大的兴趣，混沌时代都过去两百年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活生生的混血！
　　他感兴趣地又看了好几眼，不愧是当年的疯子们做梦也想成就的造物，这小女孩天生就有极高的魔法天赋，至少是人类穷极一生所不能及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云菏的任务最重要。修举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随着他的动作，袖口滑落，露出从手掌到上臂层层叠叠蜿蜒而上的黑色图腾。在黑色图腾里有一朵明显的紫色小花，那是云菏的标记。
　　“云菏让我来传话。”修一派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确不乐意做这种杂事，要他说，只要云菏开心，杀光了现在的安妮帝国又怎样。但这可是云菏的嘱咐。他甚至希望云菏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得通过他的手来完成，没有他云菏就活不下去，这多么让人心动！
　　而且只不过传个话就能避免云菏跑来跑去去找雪合的骨头，还能见见寒川这小崽子，也算划算吧。
　　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寒川，怎么长成了这么个傻大个？他轻轻皱了下眉，他还是喜欢云菏那样的美人样子。
　　“云菏发现安妮帝国有人用海神骨制造子弹，让你去找那海神的骨头。”
　　寒川愣了一下。从未有海神死在无尽之海以外，除了上一位。但那不负责任的海神的遗骨竟被人类用去做这等事？
　　寒川觉得现在的人类的确需要教训了。
　　陈刀刀盯着首恶的脸，他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三神二恶不是地位平等且阵容敌对吗？怎么空神能随意吩咐首恶？陈刀刀觉得这几个神明的关系真是扑朔迷离。
　　“口恶曾经夺走过龙语，她现在在哪？”寒川想起现在七零八落的龙语和无法使用龙语魔法的龙，有点心塞，他不喜欢管大陆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位神明隶属龙族，不管又不行。更何况这也关系到陈刀刀。
　　“啊......这事啊，”修笑得很幸灾乐祸，“你可别怨我妹妹，这毕竟是她的神职，我相信你也懂的，死神。”
　　死神这称呼一出，寒川的脸色僵了一下。就是因为掌管死亡，海神历来为人龙所畏惧，无尽之海寂静至极，荒凉至极，像是一具巨大的棺材一样，生活在此的海神虽然活着，又仿佛早已死去。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妹妹最近在沙漠那待着，她嫌弃其他地方到处都是海水味。”修找了张椅子施施然坐下，“等你找到那具骨头，倒是可以问问它之前做了什么好事，为什么能让我妹妹夺走一门能与魔法联通的古老语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寒川一眼。
　　寒川稍微信任了一点首恶，云菏与他交情向来不错，不会特地害他。更何况首恶也没有动手，反而把密事据实相告。
　　首恶没必要说谎，谎言有损智慧的美德，会让他司掌的职能削弱。
　　那么，上一代海神除了抛下职责几百年不管，搞得生死秩序混乱之外，还做了什么，就真的耐人寻味了。
　　“我明白了。你可以回去了，告诉云菏我会去寻找的。”寒川得到了答案，一副赶客的样子。
　　“别急呀。”修自顾自倒了杯茶喝着，打量着被水茧保护的陈刀刀三人。
　　“看来你在大陆上过的不错？至少不像在海里一样孤家寡人。”修斜倚着将茶喝完，又添了一杯，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你该走了。”寒川拍了下桌子。
　　“这么不欢迎我？”修挑眉，完全无视寒川的警告，甚至还拿了块茶点。
　　“难得来一趟，我就给你提个醒吧。”修细细嚼着糕点，“小姑娘，你要小心点。”他指着黑炎，“你不能离开水太久。”
　　黑炎一怔，没想到首恶会提到自己。
　　“为什么黑炎不能离开水？会有什么后果吗？”陈刀刀着急地发问。
　　修笑笑，低头把茶喝光了。
　　黑炎想起来小时候母亲的耳提面命和他人的流言蜚语，脸色煞白。
　　难道她遗传了母亲的血统？
　　“她身上流着龙的血，龙怎么能离水而居呢？”修把茶杯放到台面上，抖抖袖子，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了。
　　无形的漩涡在原地徘徊，黑色的光从中透出，修迈步进去，还朝着后头挥手，“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和你们聊了。”
　　他给寒川这小子的提示已经够多的了，其他的就让他自己慢慢去探索吧。他可是首恶啊，哪有巴巴把答案双手奉上的道理？即使是现在给的这么点东西已经能算是他很慈悲了。
　　现在，他应该去干回自己的本职，好好戏弄一番安妮帝国那让云菏生气的人类。既然能连云菏都惹生气了，那想必一定有一个污浊的灵魂。把珍贵的智慧给这些人真是浪费。
　　不过，智慧是无上的冠冕，它能在空神的司掌下给予人们力量、繁华与耀眼的荣光，也能在他的司掌下萌生恶芽，发酵成一个庞然大物，压折沾沾自喜的人们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