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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Despair 6 整理情绪, ...
爱分离现场,丁六痛得心脏像被疯人打了连环十八拳,真是难受得撑不住。
他捂着胸口跑了,跑回停车位置,坐在驾驶座上缓了一刻钟没缓过来。
赫延抬起手抹了抹溢满的眼泪,哭红的眼睛并不想被别人看见,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整理情绪,往前走。
社死了。
一边捂眼睛一边走黑的影子,丢赫延自己的脸。
每每遇见谈迟,赫延的情绪好像就会变得难控,触及心底的,想狠猛发泄但必须抑制发泄的情绪。
而本来他是一个稳重的情绪单调的人。
霓虹灯、广告牌交织在一起。街头巷尾,橱窗里的橙色灯光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引人注目。
赫延走进一家装修富丽的精品店,引起柜员、顾客不少骚动。
他坐到皮质沙发上有点晕,揉了揉额头,试图遏制住醉晕感。
经过疲于奔命、养家糊口、会讲故事的导购阿姨积极展示和煽情推销,赫延怜悯地但是又明确感觉她骗自己,但是怜悯又超过了想揭穿她的心理,看在她刚上岗,生命充满活力的份上,买下两条店内压箱底的偏粗的金属光泽的链条。
还被他们店摄影师拍了些宣传海报。
彻底社死了。
没多会儿,赫延买完东西,肩扛包包赶紧溜出门。
他行走在街道,脸部戴上了一副墨镜。
型号挺大,款式过时,不是一般少年人喜欢的。
听见有人劈着嗓子喊自己名字,瞬间像一把导火索,寒风中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纷纷朝赫延的身影方向看一眼,喊“原来你叫赫延啊”。
原来你叫赫延啊。
原来他们今天遇见的一个帅哥叫赫延啊。
原来那个能在帅哥堆里帅得十分显眼的人叫赫延啊。
原来勒马听风街上亲眼看见过赫延的人没有撒谎。
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色之男子。
彻彻底底社死,死得都活不过来了。
赫延转身一瞥,丁六的屁股着火,追着跑回来了,顺便气喘吁吁,转达谈迟的命令:“谈迟让你回家。”
“嗯,知道了。”赫延心情沉默,姓龙的他今晚是必须要去看看情况的。
“知道了你还往前走,叔保护你回家,你现在干嘛去?”
“随便逛逛街打发时间。”赫延越走越快。
“这么晚了,听我的话,就别去了,你看那些贵妇贵夫没断奶的萝卜头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还有街拍唱歌跳舞的网红蹭流量蹭过来了!你他妈披个麻袋都难掩姿色!”
“……”赫延左右看了看,的确有很多人看他,尤其眼前几个大胸女人不怕冷,一边穿着紧身衣、超短裙跳舞,一边瞅他、抛媚眼,那他有什么办法,眼珠子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看哪里看哪里。
赫延黑衣黑靴携风往前走,周围不少人把镜头对准他,犹如茫茫海洋中想尽办法捕捉一条能上天的活肥鱼,他们内心疯魔了。
丁六一边看着赫延一边回短信汇报情况。
丁六:保护不住了,太多人过来表白,太危险了,路走不通,连我都撞了几十个!我说谈迟,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吧?怎么会这样?赫延身边怎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呢?
谈迟:藏不住了,他刚才去干了什么?
丁六:买了点贵东西啊,脖子上戴了两条非常漂亮的黄金马鞭项链,唉,其实一看挺俗的,适合我这样脖子粗的大叔戴,戴出去多大款多有面子多像个老板。赫延他说了要逛街,随便逛,没说去哪里,我担心他长得太好看被人骗走。
谈迟:逛什么逛?让他回。
丁六:他不回呢,走着呢!
谈迟:背后敲晕了,下药抓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今天都不要让他去见龙越台贱货,否则我们要完。
丁六: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走在他后面?爷该不会真养坏蛋小情儿了吧?他监视我们呢?
谈迟:没有,哪儿来的小情儿,爱一个就够了。
丁六:我咋不相信呢?没有就让他亲眼看看不就证明你是清白的了吗?躲着藏着多引起误会,你不让他去,要不然我也不相信。
谈迟没再回。
丁六不懂赫延的心思细腻,赫延的感情要是真正受到了伤害,他绝不会提一丝一毫,如果说遇见谈迟之前,赫延能违背自己的礼貌和教养,竟然能在丁六面前骂阿龙一句,那么现在他就是把所有委屈的情绪都憋进心底。此时此刻谈迟站在酒吧里,眼神深沉凝重,情绪低落旷远,感觉到自己全身焦虑和恐慌,进退两难,这一夜赫延要是去见龙越台了,受害人一定会是赫延自己。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赫延亲自会去找姓龙的。
路过一家乐飞扬电影院,正热映国漫《白蛇·缘起》,有情侣结伴讨论着影片走进去。赫延孤家寡人,心烦气躁,怨气越积越深。
他跟谈迟见一面都困难,别说看电影了。
丁六挽着赫延胳膊使劲往电影院里拐:“叔叔带你看动画片去,买两桶爆米花。”
赫延甩开他触碰,继续往前:“看汤唯去,别跟着我。”
“嘿!你怎么骂人呢?你怎么能用女神的名字骂人呢?你甩什么脸子?”丁六撸开袖子叉腰,气得想打赫延,因为赫延即使没有骂人,他“汤”字的发音也是重重的,像是踹一脚,“要看一起去看,我们重新挑挑,我看女神汤唯,你看硬汉黄觉,爱情电影需要两个人去观看,两个人互相抹眼泪,互相递纸巾,互相擦擦嘴,互相商量待会儿去哪个旅馆开房住下,自己看我多难受啊。”
“我们两个一老一少,相识两天,非亲非故,半夜去影院看爱情文艺片,俩人坐一块就显得来历不明,要是讨论的事情还忒不正经,用不了明早,一打开新闻,不知道看见什么疯言疯语。”这句话就带了明显的轻飘飘的唬人情绪,令人听得肚子里想笑。这样的赫延很有活力,普通人活着的活力。
“啊我呸!嫌我长得丑影响你名声?你名声怎么了?你他妈才臭名远扬!你看大街上哪个孩子不尊老爱老?只有你贱嗖嗖不听话,被人卖了挖肾你!”
“其实你漂亮的温暖善良且张扬个性,显然你是一个满脑子充满灵感的具有想象力才华的人!可惜你没有学会怎么发现!”
赫延笑了笑丁六骂自己贱嗖嗖的话,放大丁六遭受打击前的勇气,像随意地拿一把铁锹铲除人心的肮脏阴影。
他匆忙地去往该去处,总是又下意识地救一救身边的人。
丁六狐疑看着他:“……”
灵感?才华?
他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才华,基本的生活技能算吗?
听着像忽悠人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让人感觉心里滋生出一丝温暖。
“回家去吧,不用你跟着我了,去找你姐帮帮忙过年去吧!”赫延叹了一口气,丁六要是跟着自己,还背着自己跟谈迟联系,就相当于是谈迟的一个狗腿子嘛,赫延就没有自由了,“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问题,你服务的态度积极友善,是对的,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影响锦西文明风气,再说,我已有家室,跟你随便去了,老婆大人知道了会责罚。现在起,你完全可以走了。”
丁六想了想赫延的老婆是哪个年轻貌美的妞,然后想起是身强体健,胸赶女人大的爷,接着震惊自己被他开了,一边跟着走一边指着赫延后背开骂:“草啊,你开我不提前通知我,我好找好下家!赫延,别走,你何时娶的亲?你爹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三宫六院的住宅有没有我一份?”
赫延想踹他一脚。
忽然,夜里溢来一阵更寒洌、更强劲的北风,如拂起巨石,四周人群骚动不安,人与人压得更紧密了。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影院里的人涌出来,外面的新观众进场,减速,也都围着赫延停了下来。街中间那条留给人的通道早被堵得水泄不通。
赫延夹在人群中间,巨大的压迫力来自四面八方。他早已脚下寸步难行,即便改变方向,身体也往一个接一个人身上撞。
街上原本装满了无数的下班族们,外层的人叫嚣推着攘着,里层的人闷头抵抗着,如冷兵器时期的两军交战,盾牌对攻。
多如米的人群已经把赫延和丁六分开,赫延看不见丁六的身影,喊着“丁叔,你在哪里”,也没有听见人回应,他心下一想,抓住时机赶紧跑。
-
一家国潮餐厅里第二层“摘星楼”牌匾之下,何牧费尽口舌,帮助杨格调解了一个半小时的夫妻关系,才终于让杨格点头答应把彭顺的8万块钱还过来。还8万,车就归还原主人何牧。彭顺以为能要回来5万块就不错了,没想何牧在自发主动当情感分析师方面有两把刷子。
“把钱还给我!”何牧喝了瓶白酒,抱着一只翠绿酒瓶,眼神凶狠,命令杨格赶紧掏钱。
“我欠你什么钱?你他妈在这儿给我逼逼了快两个点了。”杨格看着楼下舞台上跳舞的蒙纱面古装女子,舞者穿得七彩斑斓,好看是好看,但再好看也比不上家里老婆。
“多少?”何牧问。
“11点30分45秒。”杨格摁亮手机屏幕看一眼。
何牧紧紧握着酒瓶子,恨不得把杨格干死扔下去:“我问你钱还剩多少?我车上行李包的东西还剩多少?你他妈在这儿给我浪费时间,扯什么蛋!我帮你做情感心理咨询,帮你恢复和改善夫妻关系,这个账4999块钱你也要结算一下,不能真当免费的了。”
“多少?”杨格怒咬牙齿,狠狠地撸了一把烤串,“长见识了,咨询费我顶多付你9.9。”
彭顺懵逼地端着茶杯,感觉两个人快打起来了,赶紧劝一劝:“就是,你的那点服务就值这么个价!要不杨格你跟你媳妇离婚吧,我能帮你争取三分之二的婚后财产,不成问题!服务费就是锦西便宜律所的正常价。”
杨格鼻腔更怒了,谁他妈要跟老婆离婚?他指了指斜对面喝茶的彭顺,问何牧:“他的钱他都不要,你他妈着急要干什么?怎么,你是他雇来要账的啊?年轻人,我劝你退下,哥要打你之前一定会扇你三个嘴巴子让你长个记性!费力不讨好!”
“你要打谁?”彭顺弓背趴桌上,试图躲他俩,“要打我啊?我害怕,能不能不打?”
“欺负人是不是?”何牧往地上摔了一只茶杯,转身给闻祈打电话,“喂,闻祈,你他妈去哪了?不是说要保证好我们的美丽安全的生活质量吗?偷偷跑出去玩了?杨格他不还我们钱,他吃饭私吞了。快点说怎么办?要不要我直接把他带到派出所?”
“可以,看你是否时间上方便。”
闻祈和杨健、裴方、周国民三个中年岁数的同事,正在市局加班审讯,带实习警察,另外他自己刚写完一份潦草的自我检讨书。
何牧无语。
“……你不早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人,祝你凌晨十二点栽臭水沟里,明早八点钟才爬出来,祝你今晚没有软软的床可以睡,没有美美的宵夜可以吃,祝你用臭水沟里的脏水洗澡,洗完得痔疮!再见。”
“何牧,脱裤子检查一下自己的生殖器官成熟了吗,我发现是个没长大的男人!”
闻祈说完这句话,周国民隔着杨健和裴方莫名其妙地侧头看他一眼,但周国民没放心上,继续听前面犯罪分子交代。
“恶心!我记住你了,明天你要完,我要去市局刑事侦查支队亲自投诉你。”何牧正义凛然地说。
“投诉我什么?我去卫生室处理伤口,出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协商解决完了吗?还让我打报告申请取消这个车辆失窃案,难道对方没有同意私下和解?你骗我的?你是不是想逃脱酒后打人的刑事处罚?”
“没有,怎么会骗你呢,我们刚才真的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了,自愿的。”何牧回头悄咪咪看了看杨格和彭顺。
“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个案子已经立了,涉及非法占有的盗窃罪,在哪个单位都不能说算了。包括私下和解,盗窃罪一般不能私下和解,而应通过法定的司法程序来处理,我今晚身为随行警察,只是看在你们互相认识的前提下,给你们一个私下沟通理解的体谅机会。报告申请没写,通情电话也没打,明天一早你、徐阶、杨格、彭顺四个都来市局主动投案,事情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闻祈雷厉风行的本人行事风格在市局已经成熟,算算经验,他也是实习警察口中的冷面无情的闻师傅。
“为什么要去市局呢?案子不是立在大屯派出所了吗?难道是因为某人距离市局近?”何牧吊儿郎当,奸笑。他穿了一身深色皮囊,长了一副好皮囊,脸上多了一点张扬嚣张的明媚笑。
闻祈耐心地跟这个漂亮男孩讲:“对,我想要调查清楚嘛,案卷我拿回来了,经过分析和研究,我发现杨格第一回遇见我们挨打之后心理上恨我们,他想借机复仇,想杀人偿命。”
“哪有这么严重?是欠债还钱吧!嫌我们赔少了!”
“对,看你脑袋管用了,终于意识到问题本质。”闻祈拐弯损他笨,“都怪徐阶太抠门儿,我们应该扫码支援他一下,就不会惹上没必要的麻烦。你说的某人就是我,我们五个是连在一起的蚂蚱,通知其他人,明早八点我们都要接受领导的调查和批评。”
“那赫延呢?要不要去?他没有打人,但是事情他参与了。”
“哦,是这样,赫延来了恐怕会消极影响我们的审讯,谈迟应该跟他串通好了,俩人遇见,情绪一激动失控,赫延要上吊你拉不住怎么办。谈迟此人事关重大,锦西近半年的毒品交易犯罪分子中,有人坦白接头人跟他有关,铁证如山,脱不了身了。另外,我朝杨格了解了一下,他和赫延是朋友关系,俩人好着呢,他还有事拜托人家!丁海不是杨格他小舅子吗?赫延喊他叔,亲戚似的,谁像你喊他臭老头!我估计人家见面能圆满坐一桌搓麻将打牌抽王八。”
“草,看赫延怎么处理人际关系的,你说我俩咋啥都不如人家。”
“嗯,得学,好,挂了吧,晚安。”
闻祈耐心地等何牧挂断电话,接着继续审人。
杨格摁着彭顺肩膀试着打了几下,但这小子身体结实,绷得僵硬,躲避也躲出了成功的效果。
彭顺现在受伤的身板经不住战斗,只能抓着桌子躲。
杨格骂几句放过彭顺,捡了片烤鸭塞嘴里,正欲回家。
“哎,我说你小子的屁股怎么这么圆润?身材也比我好。”杨格看一眼何牧的翘屁股,整理西服外套,感慨人生万千精彩,屁股模样也精彩纷呈。
“我看你是个变态,不怕死搭理你一下,还钱!”何牧低着头给徐阶编辑消息,“要么跟我去派出所,咱俩今天把事办了。”
“想当初哥二十岁年轻貌美的时候也是方圆十里一枝花,你身高多高啊?长得跟我女儿爱看的同人文男主角似的!你什么星座的?”杨格站到何牧面前,抬起手臂够他头顶比了比,“哟!190得有吧?还行!你爹妈是干什么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介不介意你去打工,给我家锯块木头?”
何牧发完消息,手机往裤兜里一装,神色带了自然的狠戾,还有点焦急。
“跟我走,给你结账,保证你赚钱养家糊口!”杨格觉得何牧这小子挺差钱,挺想挣钱,揽着何牧的肩膀就要发善心给他找工作。
“你他妈跟我走!”
何牧厌恶别人触碰,推了杨格胸前一把。
杨格瞪着眼睛,当即往后退了一个震惊不解的趔趄:“?”
“别以为你个子高我就打不过你!”
“你一个残臂杨过一定搞不过我张无忌的圣火令神功!”
“长高了再跟我说话,把你女儿卖给我也行!”
何牧紧接着没放过杨格,单手掐住杨格脖子就将人摁到了厚厚的木质圆桌子上。
叮叮咣咣盘子勺子碎了一地,声音吵得比楼下的鼓乐声、客人的欢笑声还大。
“哎呦,瞧瞧那边,儿子教训老子呢!”一楼的食客听见动静,笑着抬头往二楼张望。
“哎呦我看看,谁把我的宝贝演员吓到了?”阿龙带着人在一楼“春香楼”里面排戏,看餐厅里跳舞女孩古典舞蹈跳得不怎么样,但是形象凑个数可以,心想待会儿过去可以聊聊给安排一个小角色。看了看二楼“摘星楼”下,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背影——何牧吗这不是。
“摘星楼”牌匾的右侧隔壁“清风楼”。
不同于何牧那边的包间无门,扶着栅栏观赏四周美景美食美人更直观。
徐阶这边门窗紧闭,帐上悬着的雕流云纹玉盒内装着干梅花花瓣,散着灼灼花香。
接到小情儿应不染钓人的微信消息,云坻拿餐巾擦了擦手指,不满意地冲过来倒酒的服务生抬起头:“隔壁闹事的人声音怎么这么大,让他们动作小点,我这边宴请朋友呢!”
服务生恭敬拘谨地低头应答:“好的,先生,我们一定快速处理,”他耳朵上带着对讲机,手朝门口的人一挥,雷厉风行,赶紧道:“快,餐厅经理不是派新来的五个保安巡逻吗?人呢?快点都到二楼的摘星楼里去。”
“哎,没关系,”徐阶不麻烦别人,自己倒一杯烈酒,仔细看看他眉头紧绷着是有些不耐的,就在刚刚他请教了对面应先生几个常识问题,应不染不懂装懂,扫人兴致,“那边打人的是个不讲理的畜生,实际上他要是进我们这里的门他动作更大。”
云坻笑得合不拢嘴,恭恭敬敬:“难道徐律师认识?是朋友?要不要我亲自去认识一下?”
徐阶控制坏脾气温和笑笑,顺便撩了对面一眼,阴阳怪气:“可以啊,小朋友的爱人价值含量高,有脾气有本事有性格,比我对面这位清汤寡水的木头人优秀太多了。”
说木头人他都觉得羞辱木头。
木头人多老实啊,没那么多花心思。
云坻举着一只酒杯站起来,目光往应不染身上迅速一扫,应不染坐得乖巧,拘谨,吃着一杯柿子桂花大红袍牛乳,惬意满足,好像也只能看看脸了,其他一点用处没有,早知道任他哭闹就不应该带他过来如此重要场合。
云坻伸出手臂介绍旁边的人:“哎,您哪能这么有针对性呢?让我再重新给您介绍一下其他优秀的几位。”
他对象之前就是一个卖酒服务生,卖着卖着卖给自己了,小情儿上不了台面,尽管应不染如今已经能穿得西装革履把自己打扮一番,身份也换成毕业于清华美院的服装店老板,但是学识和气质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轻易补足的,面对徐阶学术性的大佬级别的人物,一分钟撑不到他就原地露了馅。
“好,希望你们这些老板痛快一点,畅所欲言,该提业务要求提要求,别不懂的人装内行懂的人。”徐阶再倒了杯酒,话说得很直白。他本来就是一个耿直爽快的人,近期温和太久了,差点忘了自己的脾气。幸运的是,遇见赫延、何牧、闻祈他们几个人,打了几场架,那些快要枯死的血液注入了一脉活水。
方燃眼中,徐律师长得帅只是他最不值得提的优点,人家日常绅士有礼,昼夜不休,啥苦活儿累活儿都抢着替大家干,待人好的不得了,她立马端着酒杯替徐阶解释,找一找面子:“徐老师您怎么说我们的饭碗不响呢?我们徐律师今日事务繁忙,因一些私人感情问题,故导致情绪不佳,还请各位老板见谅。”
有云家长辈端着酒杯接话笑道:“哎,没事,我跟徐阶认识五年了!我跟他恩师还有点同窗之谊呢!”
徐阶的气压低。
何牧这边的气压更低,把杨格揍一顿抓起来送到距离最近的警务站里去了。
徐阶:我们爱延延,是因为他一直爱护我们,然而等他开始丧失爱人能力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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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Despai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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