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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Criminal 18 赫延: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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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拉住赫延手腕跑出理疗室,跑向前台大厅。
他抓得紧,不控制好力度。
快到门口,他回眸露齿笑。
赫延身穿一件非常非常简单款并且穷逼都不一定多看两眼购下的没品位的纯白羊绒毛衣,仔细看只是一个经济实用款,放洗衣机里洗一遍基本没啥问题第二遍依然能穿,天天洗能穿几十年的那种。
他被像狗一样的何牧在前方一米远处强拽强拉强安排,愁着一张纯真无辜善良但绝不愚蠢的白脸,眼神凝视小觑他,觉得他好看是好看,牙齿整齐亮白,但是他脸挂笑意的意是不怀好意的意,脑子想什么呢?
“赫延,你给我解解馋吧?”何牧贼心偶尔明显暴露一下,狗改不了吃粑粑。
“哼,别瞎想。”赫延耐心询问。他像一位神态稳重,手里挽着狗绳,脚步稳重又一顿一顿稍显利落的老人牵着一只大型贵犬片隅方地溜达。他咋感觉何牧变重了呢?昨天白天和晚上肯定偷吃了啥好东西,增肥了一两斤。
大厅人影匆忙走动,赫延担心撞到人,且自己被何牧掐得痛,手背往外一推,甩开。
“你他妈当我没说。”何牧烧着耳朵跑了,脑袋里涌现一堆挨一堆的马赛克画面。
“……”赫延光天化日,事务缠身,压根儿不想龌龊行为。
“快跑啊,赫延,我跑得快,你追我。”何大狗在前方奔腾,两条腿跑出四只爪的幻觉。
“为什么要跑?追什么追!后面有人追你啊?”赫延正常阔步行走,扫视到周围前方右侧有一名女医师托药茶盘走着,当何牧狂卷风跑过时,她抓盘子的玉手紧绷得泛白,桃颊神情紧张,及时止步往旁侧避让。
这!一回来就闯祸。
“抱歉。”赫延走过她,轻声提前说了句。
跑出门口,何牧眼观天地,刚踏出去一脚,赫延便从他肩侧经过,冷声道:“慢点。”
“慢一点说明你跟不上,不够喜欢我,来,帮我揉揉屁股,算是我为你想的一个求偶锦囊妙计。”何牧哑着嗓子回头看大厅是否有人,有几个人?好在就俩,看见了就把他们眼睛挖出来再扔封口费,他下决定,撅起宝贝屁股任赫延抚摸。
赫延未理,走出门。何牧抬臂拦他瘦腰倒回两米远,刚猛轻松,赫延脚底摩擦控制着自己不摔倒,滑回了门内,腰间热烘烘。
“别拉,你拉伤了怎么办?走啊。”赫延腹部和前胸都被何牧箍住,挣扎未脱,苦不堪言。
“不会,摔了你揍我,我怎么会把你弄伤呢?”何牧还使劲往后拽,生怕他跑出门就找不见了。
“我说你伤着了怎么办?你没听清。”
“我伤着了我自己去看医生,回家我躺平让机器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连带照顾我,正常情况下你要喜欢,我可以马上帮你造娃,但是这娃最好把你视作敌人,仇视你,不能喜欢你,不能跟我抢,跟我抢我就踹到山沟里去,不拉回来。”
何牧把赫延紧紧抱在怀里,嘟嘴要亲他,赫延薅他耳朵,让他歪下脸,再一转,费力扯过门。两个人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效果,打架打出了悟空和八戒的拉扯。
赫延拽着何牧耳朵出门了,后方还有两匹脱缰野驹跟过来。
“打是亲骂是爱,一边打骂一遍扯耳朵才是真爱。闻祈,放弃吧!现在放弃不晚,深爱了就掉入陷阱再不能出来了,我有爱他的经验。”徐阶挽着外套,又搬出了早就刻入脑海的打骂定律。
“我看看他就好了。要我放弃,你也要放弃。”闻祈对徐阶不熟,很烦,不再理他,踏出了门。
徐阶奚落笑笑,感到有点不耐烦,而且这股暴躁直击心底。
短暂一跑,触发了赫延发达的运动神经。如果无事可做,赫延想围着锦西跑三圈。他想熟悉这片土地,他想融入谈迟的生活,他想在这里扎根。
赫延第一个奔到小区门口,刷钥匙溜进去,把其他三个人,或许是狗,狼,野兽丢弃。
丁六以为姐夫杨格让警察来抓自己,结果没有自己的事,他落单在家里抽了几根郁闷烟,吞云吐雾,思绪琐碎,吐完一盒,接着下厨做饭。赫延回家后,吸入烟味呛咳不止,敞开各扇窗户通风,使空气交互、流通。走入厨房,锅上浓烟滚滚,还有一部分尼古丁味,赫延又吸入一股呛人的二手烟。丁六拿一把谈迟使用最惯手的老式厚菜刀,一片一片使劲硬切冻得硬邦邦能啃掉牙的牛大腿肉,虽然有些费力,但是客观事实评价,跟切骨头没有区别,而且切得那么薄,那么多次,丁六挺有力气。
赫延抱起厨房神器肉卷切片机,沉甸甸地送给丁六:“叔啊,你怎么不用它?”
“哎呦!我草!你怎么一惊一乍?我知道你回来了,你用不着吓我吧?”丁六嘴里叼了根烟,皱眉举着刀,跟想砍人脸似的,“没用过这玩意儿,家里没有,我看见它了,研究过它了,还没有我切得好!哎,别小瞧我,我拿刀能切动。”
赫延心说谁吓你了,是你在我家吓我。放下神器,问他:“饭做完了吗?没做完我帮你。”
丁六扭回脸,留给赫延一个虎背稍微塌陷,沉默是金的背影,漫不经心地说:“没有。”
“哦,叔,你想做什么菜?它是家里冰箱存放的最后一块肉了,你自己吃多少切多少,我不想吃,切你一个人的就可以了。”赫延感觉丁六精神不振作,可能有啥伤心事吧!他没提,赫延跟他不熟,也不了解何事,暂时放着了。
“其他几个人呢?走了?”丁六疑惑。
“嗯,给他们留门了,叔,我需要你的帮助。”赫延站在丁六身后坦白。
“你说。”丁六凝神沉思,刀也不切了。
“待会儿他们几个人会上来吃饭,进门后你就这样做。”赫延说。
“咋做,你说啊。”丁六有点不耐烦,赫延给他抛钩子!
“哎。”赫延叹口气,事情比较隐蔽,这么敞开说还是不安全,他走到丁六身旁,招手让丁六附耳过来,丁六脸凑过去,赫延闻见一股烟味、口臭味,熏得头疼,“我跟你说,你就按照我的指示做,我待会儿要跑。等他们进门,你先扰乱闻祈的心智,就是那个便衣刑警,他是市局新人,刚转正三个月,警号是锦西132058,早上我们遇见他了,他中午来送饭的目的绝对不单纯,我希望你在我们交流的时候表现出愁肠百结的样子………”
“第一步,让他们几个人处成兄弟……”
“第二步,把细节放在显眼位置,关键是让闻祈产生怀疑……”
“第三步,很重要,迷惑闻祈心智,分散其注意力,如果他表示出有能力,顺便让他深入调查案情,刺激他查出内鬼,帮助我们把周国民一网打尽……”
“第四步,我来,拒绝徐阶爱意暗示,杀人诛心……”
“第五步,我们俩都可以上,拳打何牧,让他吃醋……”
“第六步,开始逃跑准备,临走前把他们灌醉,我会在闻祈手机上装监控器,如果他跟过来,我们会反监控他……”
给丁六具有针对性的化简为繁讲完,丁六基本上能够领悟,还能问几个步骤细节,赫延环抱双臂,悄声告诉他容错率和补救措施,补救的话,基本上都他来,丁六凝重地点点头,掌心出了紧张臭汗。赫延像他的家教老师一样,摸摸他坚硬如臭石的后脑勺寸发,露出无声的一笑,夸他聪明。
丁六觉得赫延这孩子神通广大,不好对付,同一种简单事情想不到还能换成ABCDEF那样的不同种类复杂方案做,开阔了他的眼界,仿佛步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给他脑袋按摩的手法也轻柔舒服,怪不得谈迟会相中他泡了呢!人美心灵,乖巧懂事,会心疼人!
厨房里,赫延和丁六背对背各一边作准备,赫延洗手,把烈酒倒掉换成温水晾着,然后切菜炒菜,先倒上油,忽感近日厨艺水平不妙,改上锅蒸一笼粘豆包练手,括号弧均是现购成品反括号弧,他把炒菜任务交给了丁六。丁六神情严肃,备菜熟练,看起来是一个经常做家务劳动的人,他说买的菜还没完全取下来呢,非常想吃牛大骨,赫延“哦”一声,擦干净手,朝他要了车钥匙,说“我去取”。然后从小区再跑出来。
何牧、徐阶正攀爬小区栅栏护围。这里内外有许多绿植,说不准真能打掩护。徐阶手脚无损,先跳下来,正整理外套裤子的褶皱,拍打灰尘。何牧吃力地趴在栅栏上,屁股显得特饱满,脸憋得跟断气似的,上,头顶是天,上不去,下,一条腿卡在栅栏里了,下不来,焦虑之中,就看见赫延掉了一地可爱,又他妈帅得不眨眼,甩了二百万潇洒十里跑出门去捡了,草。闻祈面不改色,站在底下观赏两个人顶着摄像头和刑警作案,直到正门被哪个居民从里面打开,他才趁机捡便宜,脑门带着一个“我是偷进来的”表情阔步走进去。
“你每回都这么嚣张的进门?”徐阶拍完屁股,拍拍手。那都不是门,是满是灰尘的栅栏。
“滚,让开,别接我,否则我蹬你脑袋一脚。”何牧往下看一眼,徐阶离墙根半米远,跳下能直接把他胸骨撞穿。
“我什么时候想接你了?自作多情。”徐阶往后退了两步,让开笑笑。
何牧穿着拖鞋跳下去,双脚一麻,定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动。
两个人跳下来后所处的地方隐蔽,溜出来时跟贼差不多。徐阶跑到公寓一单元门,抬头往上看。再转身看了看周围环境。
“市区住宅建筑这么多灰?这门把手丢了一只,还有密码屏,蜘蛛网做的?”
“我那儿房子好,你记着,是谈迟让他遭罪的。”何牧身板夹着两扇玻璃门,左侧那扇推不开,闻祈阔步跟着前面几个居民推开右侧门进去了,走路时表情毫无,嚣张神气得很,他再疾速跑过来,跟着闻祈悄摸摸走进去。
“别跑。”徐阶往前一指,赶紧跑到门前,何牧溜进去迅速关门。
何牧、闻祈、徐阶三个人坐在饭桌前的松木藤编椅上。何牧倒着北港毛尖热茶喝,风平浪静,怒火中烧,闻祈慢慢掰断四季豆,残忍凶狠,心计重重,徐阶靠墙蹙眉办着公,精益求精,聚精会神。三个站起来能把房子颠了的男人围着一张松木小饭桌,腿都放不下,画面竟然能诡异的和谐安静。
丁六拿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辉,隔空骂道:“你们仨个个比赫延长得壮,就他妈忍心看着他下楼一趟趟背东西?赫延要是我儿子,我可舍不得让他遭这罪!”
这个不在赫延设计的方案里,但是丁六认为让他们做同一件事可以促进他们的肢体互动,情感交流,兄弟感情都是在日常相处互帮互助中产生的。丁六吼骂他们:“一动不动斗法呢!拿我当免费男保姆?我完全认为你们仨懒得蛋疼,还追人呢!没有一点眼力见!心眼子都他妈长腚上压着了!要不是赫延交代过不要跟你们发生矛盾,我现在准能削你们!不怕的!”
“什么东西?他交待了什么?”闻祈扫视左右房间物件,警惕问。
“一些过冬储备粮食,年货,米面油,多了就相当沉,海鲜活鱼活蟹龙虾什么的掉出来了还会很危险。他交待我别跟徐阶打架,嫌我脾气冲,我把徐阶一个从事违法诈骗活动的朋友打伤了。”丁六心说这解释应该可以,赫延在解释过程中确实说过一句“最好别真的发生矛盾,要发生也是我来主导,你可以做辅助,也可以观察,做个吃瓜群众”,然后赶紧闭嘴,不能把计划抖出来。
闻祈放下四季豆,规矩站起身,走时差点把低矮的松木藤编椅踢了;坐他左侧的徐阶也不看文档了,埋头跳上桌,撒腿便跑。
我草,没想到这个叫徐阶的身手这么灵活?而且一声巨响非常暴躁。
何牧的屁股和腿脚纹丝不动,往嘴里倒热茶的右手臂却颤颤巍巍。
不过他不动声色,立即恢复冷静,脸上表情阴沉沉,他心情烦躁,拿了坚果开始剥。
“傻逼,两个傻逼,赫延有手有脚,东西他能扛动,扛不动需要帮助了再下去帮他,你们现在去等于白去,他嫌你添乱添麻烦,等他累倒了再从天而降接住他,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说着感觉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秘诀?想了解更多,请付费咨询情感问题,看在我们认识份上,给你们个内部价,九九九一节。”
闻祈推开门:“你有意见?”
徐阶听了,平静着,敢怒敢言:“我看延延很喜欢你,你竟然弃他危险置之不理,心思如此歹毒,不配作他的朋友,更不配当男朋友。”
丁六泡上一大把干粉条:“吵吵啥吵吵!赶紧下去帮忙去!你们惦记赫延?赫延有男朋友!你们别跟爷抢人,要抢人先抢我!我可不跟你们!”
闻祈:“不要。”
徐阶:“不要。”
丁六暴跳如雷,眼神迸发杀机,捡起一把老菜刀把干粉条剁碎了。
何牧一副主人姿态慢慢喝着茶,回复慢,感受到空气中的瞬间尴尬,摇头微笑,帮人着补:“哎,不要歧视老人家!大小是个会做饭的人才,我需要考虑考虑。”
闻祈厉色厉言,声音响亮:“我怎么歧视他了?我怀疑你内心有鬼。”
徐阶伸出骨节玉指,在桌上勾了一副办公眼镜,文质彬彬戴上:“他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四肢健全,不是废人,绑回家陪赫延说说话也可能。”
何牧:“……”
他不知道徐阶说的家是哪里,但是这个人随随便便的口气很大,眼中没有王法。他要是绑人回何总家,何守节拿棍子敲死他。一个闻祈,一个徐阶,警察不像警察,律师不像律师,都像小偷,偷他的心上人。
闻祈觑了徐阶一眼:“你工作的时候不戴,下楼的时候戴?”
徐阶装模作样默叹,再扬言:“我认为我也可以凭借情感咨询服务能力发家致富。找人嘛,主要过程在于寻找,关键情节在于我看见他的首刻,你可以想象一下,我看见他喊一声,他回头看我,朝我扑过来,再摔倒在冰天雪地里,我跑去接住他把他搂在怀里再喊他名字,吻他额头、脸颊、粉唇,告诉他我费尽千辛万苦第一眼就看见了你,而你竟然不是第一眼看见我,我眼镜都冻裂扎进心脏里了,他会如何地感到痛苦、自责和被爱,试想一下,啊。”
何牧往后泼了一杯烫茶,站起身抬起一条长腿踹到徐阶胸口一脚。闻祈看他练功夫,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说要亲赫延的粉唇,做梦吧?”
何牧冲房顶怒喊一声,扬言灭杀老色贼,徐阶不遑多让,掐住他脚腕甩开。
闻祈悄悄摸摸跑开,何牧往门框一看,只剩下黑色后脑勺瞬间移动叠影。
“还围着我?谁去的早谁抢占先机!那个才是害人的。”徐阶贴着墙,无奈道。笨蛋还想追赫延呢?
“你是卖菜的?白菜咋卖?按颗卖啊?秤呢?”杨格撑开麻袋,看了看里面绿油油的大白菜,菜叶子十分干净。
“不是,您开玩笑了。”赫延在马路边卸车,从里面搬下一筐活螃蟹。
“嗨。”杨格站那儿,跟这个干净清爽的年轻人友好打招呼。
“您有什么事吗?”赫延认为他跟杨格不熟,刚杨格还踹他呢。
“其实我没有事,是我老婆的事。我是丁六他姐夫,丁六也算我半个弟弟是不是,他呢这两年没咋回过家,他姐担心他,外甥女不嫌弃他,都想他舅舅,你有空跟他说说呗,我看你跟他关系不错,是他朋友吧?”杨格摸着白菜问。
“算是吧,看跟谁比了。”赫延回头,不经意地打量他。杨格嘴周围有黑胡茬儿,面容粗糙,穿得倒挺文雅,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西服。
“我们关系也好,但有些事情我劝了他也不听啊,得麻烦一个能在心灵上开导他的人,还不能老教育他,他听一会儿会烦。”杨格挑了一颗沉重大白菜,放在手心里。
“行,我知道了。”赫延垂着头,额上冒热汗,眼神清晰,略带一分压力和一层沉重。
小区门里边同时冲过来三个人,中间张牙舞爪跑在最前面的是何牧。
“放开他。”
“放开。”
“别碰他。”
“滚一边儿去。”
“别碰我!”
“谁想碰你,你他妈碰的我。”
“哎,我草。”何牧骑在一米多高的铁门上,一条右腿跨过来,拖鞋掉了一只。
徐阶坚持不碰何牧衣服,靠墙吸胸腹从他旁边挤着跨过去:“原来正门边的小门这么矮,你怎么不早说?我不顾形象跟着你翻墙,还有必要翻吗?”
“你他妈不会自己看!”何牧说。小区里面鲜少人进门出门,等待时间漫长,翻墙是最快的。
“我没注意到。”徐阶说。从西侧医堂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何牧爬墙上了,没往东侧走段路再看看,吃了地形不熟的亏。
“再说了赫延说了要请闻祈吃午饭的,他怎能把人真的锁外面?要是门一点进不去,他得跟他打招呼。”何牧坐在上面站了多半位置,快跟徐阶聊起来了。
“滚开。”闻祈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拦路不走。
“就不起开你能怎么地?从我身上踩过去?警察打人啦,无理取闹啦。”何牧哼哼两声,背趴下,左腿弯侧在上面拉伸。他这大粗腿柔韧性一点不好,架起来就感觉筋脉疼。
“草,别碰我。”徐阶的腿往后退了腿,躲何牧突显过来的屁股,跟冷肃着一张脸的闻祈笑说:“看这幼稚的发言当个笑话,你别生气,延延待见他,想必他真有本事值得我借鉴。等我学会了,再教你学习一二。”
闻祈怒气冲冲,一言不发,有条不紊,从两个傻逼中间小小的空隙里跳过去,蹭了他们一下,飞出去两米远,平稳落地。
“保安,大爷你管不管?这有个小偷出去了。”何牧朝保安室喊。
保安室大爷打了个盹儿,闻声看了眼监控,摁下开门键娴熟抓贼,夹死你。
徐阶腿和屁股被门和墙夹了一下,也立马翻跳过去。何牧脚趾够到拖鞋,摁住磨过来穿上,突然铁门不受自己控制慢慢摇动,他骑着那个铁门转转转,转了六十度。
赫延卸了一箱火龙果,小小的脑袋在扭转的时候暂停,隔空望见何牧有点顽皮。
附近有游乐场,去骑里面的旋转木马多舒服,他骑那个铝合金的门干什么?还得需要花费时间给他检查一下蛋蛋和屁股沟。
何牧卡在门上迅速跳下门,闻祈和徐阶两个人站前面看着他笑话,不帮忙。徐阶看着门合上,里面有个快递员摁了个立体柱子,门又慢慢开启,深沉疑惑疑惑:“为什么快递员会有指纹呢?身份资料需要细查,否则延延住这里不安全,生活环境也差。”
闻祈点了点头应允:“嗯,可能那人也常住这里。”
何牧对这个问题熟悉:“出来的时候不用指纹,摁两下就行。”
徐阶眨眼思考:“……”
闻祈咬手思考:“……”
徐阶目光温沉又犀利,好奇:“你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也要翻墙跳门呢?”
何牧:“跑得快,顾不上了。”
徐阶:“……”
闻祈:“……”
俩人转过身,感觉自己像被何牧带傻了的傻逼,开始赛跑。
“稍等,不公平,我还没跑呢!”何牧一边在后面追,一边大喊大叫。
“你跑着呢!草。”徐阶看一眼右侧后方,何牧只比他落后两步,竟然不要脸的说没跑。
闻祈跑在最前方,身影最利落,表情也最冷酷,他转头看见后方两个人比自己落后也就一米远,深感危机重重,脚步加速。
“赫延!”
“延延!”
“宝宝!”
“我们来帮你搬东西了。”
三个大男人张开双臂、兴高采烈,还有点儿气势汹汹,穿过马路和行人,朝赫延身体扑过去,赫延看着他们的脸,能逐个看清楚是谁,“哎,好”。
忽然眼花缭乱,脖子被左侧的徐阶搂了下,他连忙躲开脑袋,然后右侧的闻祈摸了下他的腰,受到什么惊讶似的撤回手,愣着,何牧凶残地一把拽开闻祈,踹他一脚,又搂住赫延腰,扑进他怀里,接着龇牙咧嘴完全狗化,咬徐阶,瞪徐阶,甩徐阶。
何牧问杨格:“赫延外套是你弄脏的?”
杨格指了下赫延的白毛衣:“赖我干什么?他穿外套了吗?”
“……”
何牧、闻祈、徐阶三个人吵着闹着要抱住赫延,为他挡风遮寒,每人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赫延面前被他们包围,拦着他们六只伸过来的爪子,饱受折磨。
杨格看着瑟瑟寒风中赫延被三名为非作歹的恶霸欺负,想想两个小时前他也是这样被他们仨围攻,敢怒不敢言。
“我草,三个大老爷们儿……”杨格喉咙和鼻子里全是怒火,“狗,是疯狗,三只疯狗你咬我、我咬你就算了,还他妈欺负孩子。”
赫延骂他说:“你才是孩子!”
杨格撸袖挥拳,吼道:“你他妈跟我姑娘一样大,不是孩子是什么?街头挑担卖菜的小白菜!回家写作业去,在这儿勤工俭学干什么?父母不管?你看,这么多歹人抢东西!还抓你脸!”
何牧、闻祈、徐阶互相吵吵闹闹,注意力全都在赫延身上,未理会杨格。
杨格飞快挑选了一颗大白菜,右手掌托着往后,不知道他想朝三个恶霸扔过去仗义相助,还是转身剽窃,一边指责一边批骂。
赫延目不暇接,看起来像一群人的活爹,忙乱中维持秩序,劝人别吵,非常稳重。
杨格的右手掌稍微往后下方偏,又偏回来,把白菜放在身前,背着他们,腿上加速:“赫延,你自求多福,我帮不了你,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们仨都是你的舔狗,谁为你付出最多,谁是最爱你的。”
赫延看他们,手和脸都躲避,有点懵:“我的舔狗?舔不到,我不会让他们舔到的。”
“汪。”何牧咬了下赫延右手中指。
三个张牙舞爪的男人同时沉默。
“何牧你,嘶。”赫延感到疼。
“你疯了,真咬他?”闻祈难以忍受何牧的畜生行为。
“我早被逼疯了,别跟我抢,赫延已经跟我睡了,他只能是我的。”何牧把其他两个人一边一个推开。
“他小时候我还亲过他抱过他呢!你滚!俩都滚!”徐阶在外围扒拉,情绪有点恢复他这个人本来的样子,有些失控。
“你竟然敢亲他!强·暴儿童!我他妈弄死你妈。”何牧气炸,徐阶竟然敢有胆量亲赫延,他自己亲都偷偷摸摸的,这男人比他猖狂。
这时候闻祈意识到双方矛盾激化,赶紧拉架劝架。
赫延拉何牧,闻祈拉徐阶。
他不知道闻祈劲多大,能拉几个人,但是何牧的牛劲他领教过,俩人关系也相对来说亲近,他就抱得何牧这个年轻易怒也容易被人欺负的。徐阶多少比他们大点,注意身份形象,耐心哄哄,情绪应该能控制得住。
只能把两个人胸膛分离,双方站成两侧,双手都他妈还能摸到。徐阶甩开身后闻祈的束缚,波澜不惊,内心隐藏暴怒何牧走着过去,他在汽车鸣笛声里,脚底下猛踹过去,“我让你想死的时候你就活不了。”
徐师兄现真身了?!
赫延小时候看见徐阶拍过吸血蚊子,那随便一抬手臂一抓,摁亡,脸上浮现的凶猛暴戾之气便是如此般冷酷残忍、嗜血压抑。
踹到了何牧右腿膝盖位置,何牧一条腿都是麻意涌上,委屈且愤怒,痛哭,眼泪啪嗒落两颗:“他踢我,踢得好痛啊!赫延,延延,你不帮我,还打我!”
“你怎么反咬一口?我扶你是拦你。”赫延稳住发抖的双脚,全身用力搀扶何牧的胳膊,避免他摔倒:“……”
闻祈看了看何牧,张了张嘴,无语、沉默:“……”
何牧立马想跑出去踹人,要不是赫延抱着他,他害怕把赫延甩开赫延会受伤,他指定踹回去。
闻祈后退两步,稳住双脚,上前赶紧抱住徐阶扔一边,以防他再踹第二脚。闻祈不苟言笑,冷静客观,面对马路群众打架闹事,八尺猛男伪装成白莲花小兔,毫不畏惧,凶猛拦住徐阶,劝说为主,“这么大人了上街打架丢不丢你们父母的脸?我告诉你们,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们再狠点会后悔!养不教父之过,你们爸爸肯定有问题!”
恐吓威胁排第二,“再跟我打我让你蹲局子,加班把你们送到公安局去!”
谁打伤谁无所谓,性命攸关亦跟他无关,关键他要调查清楚徐阶是否亲了抱了赫延,是否曾经奸过儿童,“徐阶,你老实交待清楚,是不是你曾经对赫延意图不轨?诱惑猥·亵过儿童?想调查我能调查清楚,就有证据,提前交代坦白从宽,别让我抓你。”
徐阶被闻祈甩到马路上磕绊了一下,胸中压抑了近十年的怒火爆发,跑过去,一拳朝闻祈的脸砸过去:“闭嘴!”
闻祈捂住右脸,嘴角挂血。跟他右额角的月牙状警棍伤加一块,形成了站那儿的,冰血交融更靓丽的风景线。
徐阶怒火未消,反而更甚,打完了还想打第二拳,闻祈咬了咬拇指,目光犀利,右手握成拳,他可不惯着伤害他的可疑分子。
徐阶和闻祈在旁边五米远的地方拳拳到肉打。赫延看一眼他们那边,再使劲抱住要加入战队的何牧:“好了好了,你打不过师兄,师兄让着你。”
“你怎么向着别人说话?还拦我!我会怕他吗?我打得过他,是我没有准备好才让他得逞,放开我赫延,我要还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你伤养好了,我跟徐阶约下时间,安排场地,武器给你们放好,你们两个再痛快打。”
何牧委屈得冒鼻涕泡,说把最好的装备给自己,然后向前还要打徐阶。
显得是赫延和闻祈强硬地把牛和牛郎分开,够不到,不能拥有,涕泗横流。
后方还有杨格看热闹,抱一颗大白菜走后扭头看了看他们真打上了,再跑回来又拿了一颗,迎风中一手托一个,淡定道:“拿你颗白菜,走了。”
赫延使劲抱着何牧腰,憋着气儿回头:“你拿了两颗,差不多有十斤重,等一下你得付我两块钱。”
要是杨格拿一颗白菜赫延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不说什么了,就当给陌生人分了颗开心糖果,他大爷的,竟然贪心拿了两颗,可以做一周饭了。又是丢垃圾似的丢给他丁六的事又是白拿白菜,杨格这人贪小便宜上瘾了?才认识几个小时?
“哎,你斤斤计较干什么?我身体被你们打损伤了,得炖个白菜羊肉汤,好好补补。”
杨格端着白菜转身走了十米多远,留给他们一个黑色潇洒背影。
“把白菜放回去。”何牧跳到杨格面前,伸臂拦住他。
“不放能怎么着?你再打我一顿,来,朝我脑袋打,我继续报警。”杨格不怕死似的顶出去一颗头。这人留着背头,还抹着发蜡。
何牧揪起杨格衣领向上一提,砸到面包车侧门上。
杨格脑袋没被砸到车身上,后肩膀重重摔了一下。
赫延搂住何牧的腰往后拽,跟杨格说:“快走。”
杨格攥着白菜,菜叶子被攥裂开一块接一块哗啦啦往下掉,掉到地面上他回头骂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脚。
“原来斤斤计较的是你们三个,一颗好白菜被三只佩哥一块拱,谁是他的男朋友?快来救救他。”他边跑边朝天喊。
杨格走了,主战场还硝烟四起。赫延和何牧看见闻祈和徐阶两个人一招一式漫天打架,互相对视一眼,心情惆怅,赫延懵着眼睛,木着脸,摇摇头,说:“不管。”
“哦。”何牧听话。
突然,他伸着胳膊冲过去被赫延拦住:“不管他们就会死,待会儿马路上有人见到血,躺这里讹我们怎么办?”
赫延说:“我们不帮来历不明的架,别伤害自己和他人就行,让他们发发火,闻警官是个明事理的,他不能把徐师兄怎么样,打成残废他仕途尽毁,他还是个负责的,会在打架过程中安抚施暴者情绪,俩人打够了泄完气就没问题了。”
何牧虽不明,但觉厉,跟随赫延去搬货,顺道分析闻祈和徐阶打死人会造成的后果,乐观告诉赫延:“你把打架事情的原因想得太简单,男人这种生物,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打架行为往往与攻击性和控制欲有关。男人在面对冲突时,可能会选择打架作为解决问题的方式,与他们的自尊心和自我认同有关,徐阶应该是被闻祈触碰了底线。”
赫延点了点头:“嗯。”
何牧笑着扛上一只大麻袋:“我好奇徐阶对小时候的你做了什么?”
赫延感慨:“没有,唉,不想讲故事给你听,我自己也不理解他怎么还没放下那件事,我原谅他了。”
何牧笑嘻嘻:“什么事啊?”
赫延思绪繁杂,心不在此,往回挖一点童年,就是一件无头无尾的故事,该从哪儿讲都不确定:“我8岁的时候,有一天讨厌徐阶的失信行为是事实,我把他当成一个能信赖的哥哥,但是他欺骗我,后来隔了半年吧,他再来找我,我便跟他划清界限了。”
何牧挤眼皱眉,眼神疑惑,有点震惊:“……半年?半年他再来找你,再来道歉?怎么这么晚?什么人啊这是!”
赫延亲切道:“所以你不要骗我,欺瞒我的事情赶快坦白交代,早一点能原谅你。”
何牧坚强勇敢放声喊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都恨不得把心剖出给你捧着玩。当然那么多血,你嫌脏,不要,放心给之前我会让人帮你洗干净。”
赫延抱了一箱红灯樱桃走:“我没让你回锦西你为什么要回来?想死在这里啊?”
何牧不光肩扛麻袋,手腕上还缠了根结实耐磨的绳,拖着运输小车,黑眸疑惑:“啊?你害怕我死啊?是因为我一百多年后会断气你才把我送走的啊?这么一看你好爱我啊!哥哥也爱你,马上给何总打电话,让他跪下向我认错,恢复父子关系,要求他备上八抬花轿、三书六礼拜访贵府提亲去!迎亲队伍里每人举个牌,写上七个字‘赫延爱我,娶了啊’。”
赫延:“……”
何牧看了看赫延毛衣下方捂一半的翘臀,真小啊,要孩子应该困难:“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你们家就不用准备了,让何总交出家底,头悬梁锥刺股,挑灯夜战观看设计方案,千挑万选,手工打磨,一块置办了。我就掐着我小妈脖子,用她肚子里的老二威胁他,指定答应。顺便再告诉他们,老二生下来要是个漂亮宝宝就拿给我们带,丑不拉几的就摔地上碾了,何家不允许丑孩子存在,夭折对他而言是最好选择。”
赫延:“……”
何牧看赫延慢悠悠走进了小区,一句话不说,一张冷脸也不给他看,着急道:“十里红妆你们娘家准备一点也行,我这不是怕你爸妈给你准备的你不喜欢吗?你上我家来,我给你买。”
赫延:“……”
有病!何大狗要是做生意肯定是强买强卖的奸商。
“我希望你改邪归正,你丝毫没有认错态度。”赫延说,“喜欢是表明心意,不是制造压力。”
闻祈和徐阶两人打架打了20分钟便停止,徐阶撑着地,略微喘着气,拍拍手,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你挺厉害的,等我歇会儿再打。”他指了指闻祈那个白脸小凶兽。主要是自己需要冷静,不想在赫延面前出丑。
闻祈笔直地站那儿,跟活动了一下双腿似的,脸不红,气倒是喘吁吁。他膝盖累得和被踹得有点发颤,骂了声:“你他妈真贱!”徐阶下手狠的跟拼命亡徒似的,一个好端端的人发火够强硬够可怕的。
徐阶心说无冤无仇打什么架?刚才他太冲动了。而且赫延身边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弟弟,他是长辈。
“你多大?家在哪?几口人?职业干什么的?”他问闻祈。
“……”闻祈还在风中站着,没有扶他意思。
“未婚还是已婚?生日呢?”徐阶再问。
“问这干什么?我户口报给你?”闻祈看见徐阶心烦,走过去朝他胸肌蹬了一脚。
“艹……”徐阶躺在地上,“你打人都没有理由的,比赫延脾气还暴躁。看,大家过来看!欺负老人啦。”
闻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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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和何牧搬了一小部分菜回家,房子里空间显得便更加拥挤。
他给徐阶和闻祈打电话,让他们把剩下的再堆车里头,不用搬了。
两个男人手脚有力,半分钟干完装卸累活,谁也不搭理谁,最后站在车身两侧你看我、我看你,你觑我,我嘲笑你,一起关上车门,回来了。
加上丁叔,四个身高腿长还壮的老爷们随便走动一下,就能碰着谁衣服,谁脾气差谁能上去拍一掌,揍一顿,这间屋子他妈的太危险了,外面高楼岌岌可危,随时震塌。
赫延坐在书桌前查资料做准备,还是喜欢独自一个人待着。他目光往厨房瞥了瞥,虽然里面的人不可能害他,但是闻祈的存在令他感到隐隐的危机不安,这种心情绝不是害怕,而是暗自较量中,不得不考虑对方实力,闻祈可是高考600多分正儿八经的省警校毕业研究生,一招考上岸,智力上绝对不会输给何大狗,虽然他觉得何牧是如此清澈透亮,简单讲明就是蠢。
何牧、闻祈、徐阶挤在厨房里帮丁六做饭,徐阶揉着馒头面团,皱眉扫视四周——房间布置温馨实用,还有点花草音乐小浪漫,但是空间小,氧气少。延延怎么不嫌挤,他明白不明白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它!谈迟再奋斗三十年,他也配不上赫延。如果一个人没有家,他住的房子只能算落脚休息的红尘客栈,谈迟没有来处。
何牧端起一只瓷盘子,皱了皱鼻子,闻见一股粘豆包焦煳味,吼着问:“谁做的?闻祈是不是你做的?”
丁六路过说是赫延跑出去时忘记关火了,锅里没添水,锅糊了。何牧立马拿了一只勺,挖一口,一嘴连一嘴艰难咽下去,笑嘻嘻享受道:“好吃。”
丁六说:“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挑出来吃了几个更糊的剩给你,你一点吃不上。”
“你好意思夸自己!偷吃东西的臭傻逼!别挨我这么近!我不喜欢吃臭鸭蛋!”何牧闭着眼睛,嘴角上扬,“这盘子漂亮,豆包呢营养价值高,一看就是为我做的,就是味道和颜色都太单调了,没事,我再蒸点蔬菜馒头给宝宝当主食。”
丁六取下墙上一条干抹布,从后面勒住何牧脖子:“我洗澡了,赫延帮我洗的,再说我臭,我勒死你然后给你爹妈报信,跟他们断绝关系,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到我家来提前给我养老送终了。”
“我艹,赫延竟然帮你洗澡?他都没有帮我洗过!”何牧端着盘子一边挣扎,一边让丁六松开。
“它,这件事情是重点吗?对,就是他帮我洗的,帮我脱衣服脱裤子还帮我搓澡!能睡他的只有谈迟,他能帮人搓澡的只有我!他的澡我相信谈迟会搓!爷可能是个人渣,爱不爱赫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哪怕睡了块石头也一定会拿回家负责!我见过还问过!”丁六皱眉看了看青绿色中式小餐盘,家里有一套同款,再看看粘豆包,除了豆包就是豆包,没有看出什么营养价值来。
“我饭都做好了,你再蒸馒头,他俩煮火锅,什么时候才能开饭啊?”
何牧放下盘子,反手掐住了丁六的大脸。
闻祈切洋葱,切西红柿,炒虾油,徐阶在旁边作指导,他俩做的不是火锅,是为赫延煮一锅海鲜汤,高蛋白,高氨基酸,钙、镁、铁、硒无机元素含量丰富,他肯定喜欢。
徐阶说:“先把虾油炒出,汤底炖上,蔬菜可以先不管,上桌后想吃什么直接往里面扔,豆腐可以不香煎,土豆也可以不削皮。”
闻祈倒入洗干净的青口贝,说:“懒得你。”
徐阶尴尬笑了笑:“你第一次做没经验,我在帮你减轻负担。”
闻祈:“我用你教!”
他上班吃单位食堂,有时候师傅投喂包子,回家后楼下房东那儿也有卖餐的,他没大做过饭。但是做饭很容易,但凡头脑聪明的人按照流水线步骤都不会被难倒。
什么全科学神、单科学霸、刑侦神探不会做饭,都是假的。
除非他做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脑子里想其他人,其他事情,否则像赫延这样高智的人,根本不会出错。
是什么事情呢?
闻祈仔细一推测就轻松知道,是谈迟的事情。
“徐阶,你是做什么生意的?不是卖服装的吧?你穿这身很丑。”闻祈捡了一颗苹果,心情不耐烦,“如今全民法律意识提升,懂法的人不一定是当律师的,但是当律师的不一定能穿这么贵!可是若你不是一名律师,又怎么随便撑起律师这样一个职业的气质?”
徐阶看闻祈眼神锋利,捏碎了一颗红苹果,握力至少六十千克以上,就这一拳捶到别人肚子上,能要人半条命。
“我啊,猜到了,仅是一个律师而已,家父家母有点资产,不愁衣食。”徐阶尴尬,冷冷凄凄地嗤笑一声。他也没有具体说明信息,成年人,还是刚认识了半天不到的陌生人,透露家底给他脸了。
“赫延认识你?或者你单方面认识赫延?赫延和丁海凌晨约二十分到了锦西南站,今早你和几个年轻人从车站出来,跟赫延说了会儿话,跪下了,还在车站逛了两圈,你们寻找了一位叫涂永德的清洁工,那个老人是五年前市局前任局长涂山山的父亲,我进警局晚当然不认识他,但是队里前辈认识,他是我师傅妻子的伯爷,是我师母爷爷的哥,涂山山父亲早亡,是涂永德收养的他。我把谈迟身世背景调查,他早年经历的惨痛跟周国民有关,也多少跟涂家沾点关系,你们找老人家干什么?难道谈判是被涂永德害死的?真凶是那个老人?一个多小时出站后你坐出租被赫延接走了,你来锦西是帮赫延打官司的,还是想消灭情敌取而代之?”闻祈分析着问。
丁六脑袋后仰,勒着何牧脖子,挨着何牧一拳接一拳的揍,都吐血了,朝门外面嘶哑着喊:“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赫延,快跑!我们俩打不过他们,他们跟踪我们!”
厨房吵闹声入耳,是一句放声提醒,又像是随口胡诌的一句玩笑话。
徐阶太过高兴,打了一个喷嚏,差点把厨房震了:“艹!消灭情敌你都能猜出来!你太懂我心思了吧!小闻先生,你真是警察吗?麻烦你出示证件证明一下!”
闻祈摸出怀里的公安证向徐阶展示。
徐阶站他旁边,低头看了下封面,闻祈就迅速收回去了。
“你让我看清楚。”徐阶想抢过来。
闻祈展开又给他看了一眼。
徐阶地铁老人抓手机似的观摩,没来得及仔细辨认真假,闻祈狗日的怨恨看他一眼,估计记仇生气,又收回去了。
看见证上闻祈94年12月11日出生的,属狗,徐阶才意识到明天是自己26岁生日。
“你怎么知道他找了谁?你调取监控跟踪我们?我犯了法吗?还是赫延触碰了法律?你私自调查他不妥,公安不能插手六件事,需不需要我帮你普及一下?只有你们进行犯罪侦查的时候才能查询公民信息,你已经犯了滥用职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会被判刑,去年九月份我接了个案子,将三位辅警分别送到牢里三年零三个月、九个月、七个月,我可以告你。”徐阶随便说道,看见厨房门敞开,警惕且愤怒地揪住他衣领,快把人提起来了:“还有啊,你把厨房当你们公安局了?你把我当成罪犯是不是?你们警方办案不都注重保密吗?还是你故意说出来的?”
赫延编辑着发给李飞的信息,同时一直听着厨房内吵嚷,尤其听见“故意”两个字,确定了闻祈今天来的目的不纯。
闻祈在打草惊蛇和引蛇出洞之间大胆选择了后者,挺好,挺有意思。
“急冲冲”走过去用力嘭嘭嘭拍了拍门,赫延站在厨房门边上,看着里面四个人,喊道:“在我家吵什么?再吵麻烦请你出去。”
厨房里保持了优雅暴力的画风。就见何牧一拳砸到丁六左眼的拳头忽然停下,视线朝门口看去,闻祈双脚的脚尖勉强支撑地板,眼神犀利,也看向厨房门口的赫延,徐阶和丁六同是。
刚才摩擦地板的脚步声慌慌忙忙,由远到近,不是朝向客厅门口,而是朝向厨房。
闻祈没有诈跑赫延,头顶悬着的一根红线落下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闻祈问。
即使他没有看向徐阶,赫延也知道那个“他”是指徐阶。这个厨房里所有人的思想目前只有他俩互通。
徐阶把闻祈举在空中:“跟你说了,我是赫延的追求对象,你怎么还问?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和其他人都没机会!”
何牧被针对:“你他妈才没有机会!”
赫延冷静地看向闻祈,同时抬掌,慢慢向下,做了一个让徐阶平稳情绪的安抚手势:“朋友,我不会答应他。”
闻祈看一眼徐阶,又转头看向赫延:“找了一个律师朋友帮忙,希望把谈迟放出来。”
他一语道破那些伪装、表象和谎言掩埋下的心思。
平静的湖面上就像扎着生长出来几株水草,微风细雨中摇曳。
而这湖水有多深,会不会跳出来一条重船,会不会狂风暴雨把船掀翻了,把船上人溺死,闻祈潜力有多大,无从得知。
他给人的感觉是若没有规则束缚,潜力发挥便能巨大无比。
赫延语速放慢,谨慎道:“是,有些事情瞒你了,我认为我们关系不熟,没必要向你解释。作为谈迟的男朋友,我做的每件事情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闻祈点了点头:“是。”
接着又说:“符合不符合逻辑我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你知道我判断的结果。”闻祈被徐阶揪着,可能会被摔到地板上,即使这样,他大脑依然飞速运转,坏了,差点被赫延诱导——赫延自信理性,天之娇子,他要教人什么事情应该会按照过程步骤吧,应该会沿着你的迷惑,诱导你得出结果,怎么问题才刚开始讲,他就跳过了重要的步骤,直接给出肯定答案了呢?他想直接堵住你的嘴,他着急了,他慌了。是的,那说话态度不是认真,他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