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Criminal 14 赫延看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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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徐阶拥抱住了赫延，高挺的鼻梁差点蹭到他脸。赫延也像以前他拥抱时拍了拍他肩膀。
“延延，你要挂念我，不要躲着我，避着我。”徐阶如一个大块砖头埋在赫延肩头，揪心痛心，情感崩溃，感觉自己像一个渣男。
赫延在他怀里出不去，感觉他很重，他阔实健硕的胸肌撞得疼。
时间能带走很多东西，包括小孩儿的心思。
徐阶：“你小时侯跟我关系很亲密，是我这五年回胶东次数太少，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发现你早恋并且制止你，谁让你经常躲着我。你感情什么时候开窍了？怎么不告诉我？”
一见面就数落赫延，质问赫延，跟爹似的，赫延咋这么不待见他呢？不是，赫延的爸爸赫愉怀也没有这么数落过他啊。
赫延心说我感情一直都有，五岁就知道“喜欢”和“爱”，知道爸爸爱妈妈，爷爷爱奶奶，知道电视剧里谁暗恋谁，谁喜欢谁，谁跟谁一对儿。但是他又是表面意思上的懂，是幼年懵懂，遇见一个帅哥哥对自己非常好会扭头朝他脸上亲亲，看着自己在他脸上留下的湿口水，用甜甜的奶音问他：“哥哥我喜欢你，觉得你非常可爱，你喜欢我吗？我爱你哦。”
但是他也只朝徐阶说过，徐阶第一次闯入他的童真世界，是蹲下来说帮他解奥数，陪他下围棋，不嫌弃他不说话，而不是逗弄小小的他。
唉，小鸡鸡都没有发育的年纪跟人谈爱情，如今想到自己小时候做的一件丑事感觉好丢脸，好任性，好坦荡，亲完了就溜，也没跟人家发展下去，说明？说明他不在感情上内耗，被人抛弃过就不再吃回头草。
也说明记忆不深刻，什么才算深刻呢？起码应该流血牺牲过，最好杀过人，就像谈迟，是赫延杀死了归颂年，在赫延心里，是他目前犯下的最大的罪。他沾上了那朵带毒的玫瑰花，戒不掉，而且尝两口没有尝够，新鲜感让他开始感到悲伤、刺激、好奇、恐惧，各种复杂情绪从他压抑的心底逐渐冒出。
徐阶越说越痛苦，心脏底憋下的难受劲一下又提上来。他自己一直养的那盆仙人掌由于学习工作忙碌，疏忽照顾，被人偷走了，他想举刀把那人砍了去。
“你十二岁我偷摸亲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木头脑袋啊，怎么不通知我？”
赫延想卸他胳膊：“……”
徐阶：“你谈了几个？对象有没有我帅？对你好不好？你对象怎么是犯了事的？”
赫延想卸完他胳膊再卸他腿：“……”
徐阶：“你跟人同居，有没有被欺负？他是不是骗你让你跟他做了？疼不疼？你还那么小！他怎么不在乎？”
赫延想卸完他胳膊再卸他腿再把他脑袋砍下来：“……”
“哎，师兄，你不要吃醋，不要惦记我，我们两个绝无可能。”赫延被徐阶使劲搂在怀里扣住后腰，两只手无处安放，拍了拍他后肩。
大概是身在锦西而不是胶东的缘故，徐阶不用时刻忌惮赫愉怀，胆子便大了一些。
徐阶手掌顺着赫延的后腰慢慢向下滑动，伸进外套底下，掐了掐他侧腰。
赫延停止呼吸，夹紧肩膀，身板直直的站立；腰肌紧紧绷起；稍微还垫了下脚后跟，差点被他抱起来。
完美假人局促不安，惨白着脸，耳廓红了。
徐阶继承了胶东男人的优秀基因，小学在省实验那会儿，坐食堂里就着一碟把子肉一顿能啃八个大馒头，随随便便一长就长到了一米九五，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不得已垂着目光，眉骨压迫感也很强：“延延，你真住的出租房？”
赫延：“昂，太挤，你住不下。”
他就是觉得跟徐阶不熟悉，而且家里就一张床，他去了睡地板啊？
要是齐清晨齐小四他们这些熟悉到能换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不介意挤一张床或者挤地板。
要是丁六也行，丁六看起来跟只棕熊一样，皮糙肉厚，睡地板上不打呼噜不磨牙也可以。
徐阶他自己是一名律师，回家是一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金尊玉贵，还是算了，不能让他在地板上摩擦。
徐阶看着赫延，神色严肃，就觉得他敷衍自己。
他掏了一串玫瑰金色的烤漆法琅钥匙，拆下他在北京住的房子用的两个藻花圆圈，将剩下四个澡花圆圈塞到赫延兜里了。赫延掏出一把丁零当啷的钥匙，阳光下这个玩意儿的镀金层布灵布灵闪光。
“要开门吗？开什么门？哪个地方门？”赫延听着清脆悦耳的声音，神思飘渺，万物初醒，眼前闪现一只清代光绪雕母铜钱铃铛，勾起一些往事回忆。都说童年的感情纯真善良，徐阶是想让他怀念过去吗？还是无意中买了一串这样式的钥匙？
“送你套房子，钥匙可用可不用，你就拿着吧。”徐阶摸了摸他头发顶，“胶东南区的湿地生态公园附近两公里，我爸妈和我住的倾心园，他们两人无法拜访赫家，其中缘由涉及事情严重，我不想跟你说，让你不顺心。”
“……”
不顺心你还跟我讲。
看你就闹心。
赫延把钥匙扔回去：“一码事归一码，集团的事我不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阶胸口有点疼，像被仙人掌砸了，他食指勾着钥匙，宠溺地摇头笑笑：“师弟你这个机敏劲，半点亏吃不了。我直说了，担心你住着不舒服，想让你跟我回家住。”
赫延：“今晚飞不过去，改日更不可能。”
徐阶叹气，论拒绝人的本事还得看赫延，他不想理会的人或关系，总能一棒子把人敲死，绝不内耗。可能这就是根源来自赫家的底气。
徐阶把实习生们送走，牵着赫延手腕朝彭助理为他叫的一辆车走，笑道：“延延，你拿我当一个随便打发的陌生人，是觉得我要跟你一起上床吗？”
赫延：“……”
“能不能正确严谨使用词汇带上附加说明？我合理质疑你的专业能力。”
徐阶摸他发顶，笑意盈盈透着不安分：“我专业能力怎么了？你不是看过我的工作效率了！还是你不想跟我上床，那我睡沙发可以了吧？睡沙发可以缓解身体过度疲劳，相比于床，沙发软硬适中，可以更好支撑身体，能减轻在床上睡觉时腰椎和颈椎的压力。同时可以改善睡眠质量……”
赫延挣开他手掌羞着脸跑了，他徐师兄怎么变了？变得总是露出狐狸一样狡诈的笑，还娘们唧唧的，眼睛都哭红肿了。
放肆，烦人，矫情。
徐阶笑得合不拢嘴，但是立马又恢复严肃。
彭顺看一眼企微，是甲方客户赫延发来的文字消息：整个团队退货，路费帐单发我，若实习生需要可为你们报销，要是你们打算旅游，可为你们找一个本地人导游。另外，把徐阶他人赶快弄走，别来恶心我。
彭顺仰起脖子对天，无奈，可笑可悲可感慨，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低头回复：别啊，再考虑考虑，你那么暴力的人找不着其他律所接受你，我还不想干了呢？
两秒之后，再发消息，界面显示已经被拉黑。
他自言自语：“草，赫延也太无情了，还跟徐阶认识呢！看来两个人关系不到位啊。”
因为手机防窥屏幕实际上是视力杀手，彭顺平时爱惜眼睛，不随便贴那东西，徐阶侧目一看，见联系中的人是赫延，便抢过彭顺手机，拍了他脑袋一巴掌：“我看看。”
看完火冒三丈，踹了彭助理的屁股一脚。
“你竟然把赫延惹了？我都没这么跟他说过话，你骂他暴力？拿上行李滚蛋！”
彭顺膝盖一弯，往前跑出去两步，捂脸喊委屈。
徐阶简直没眼看聊天记录，彭顺竟然这么自大？赫延是那么事事周到！差距啊！
徐阶把彭顺手机扔回去，一边跟赫延敲着键盘在自己手机上道歉，一边继续教训小助理：“滚！赶紧走！选你来是看你长得人畜无害，没有攻击力，见到赫延会拿根棒棒糖讨他欢心，没想到你妈的是颗定时炸弹，来到锦西就爆了，滚蛋！”
“什么叫没有攻击力？你语言侮辱我。”彭顺裹紧羽绒服作防护，躲着他，嘟囔：“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火！原来你也够粗暴的！我要跟你那个青梅竹马白月光说，不要喜欢你，你有家暴倾向……”
徐阶发的消息赫延没回应，徐阶心说这下惹生气了，不好整，焦急地一脚连接一脚踹彭顺。他脸色铁青，像一头凶猛獠牙的兽，“还逼逼！再叨叨我弄死你。”
彭顺腿软无力，摔倒在地上，下巴磕破了皮，又颤抖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徐律、徐律抱歉，对不起，我做错了，客户非常大方，前期沟通很友好，是我的问题，下车就飘了，抱歉是我失职，损害了大家利益……”
徐阶让彭顺拿件羽绒服和热水，自己跑去丁六的面包车前面跟赫延说路费不需要他报销，赫延休闲靠着车门，瞥一眼，好像有意等他。
“延延，对不起，我骂他了，你别生气。你可以投诉他，说他弄虚作假，骗财骗色，让人事部直接把他开了，你亲自操作，爽多了。”
“嗯，时间上是骗我了，他企微头像修得好像跟本人也没有多大关系，有时候客户选择你们首先也要看眼缘。”
“延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要是工作了还了得！开除，我帮你立马开除。”徐阶感到欣喜。有时候选个工作好头像确实能提升业绩大量招财，他们每人头像都是精挑细选经过上级严格把关的，长相凶煞一点的就修得柔和一点，长相可爱的就脸上多加点棱角，彭顺属于更过分的第三者，借得朋友的双下巴圆脸，一个中年大伯但是有精神意识的脸，看起来亲切友善招财招福，赫延打小聪明，一眼窥破市场内部鬼操作。
“徐师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希望能坦诚相待。”赫延黑着脸，男声在风里闷闷低沉，“律师呢我这边是钱给到位一抓一大把，为什么选你？就像逛商场买生活用品，哪个顺手拿就捞哪个，你对自己能力能到哪儿有个真正定位，切莫骄傲，我只在乎谈迟，其他事情别跟我聊，我不想。徐阶，你毕竟才入红圈所两年，我要找更资深的专业律师，你觉得你还能站稳住脚跟吗？”
徐阶看他，依然笑得开心。赫延有着超出自身十几岁年龄段乃至三十多岁人的成熟稳重和世故人情，应是家庭生长环境的熏陶和自身脑力的聪颖，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向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松弛有度。
接他递过来的话需要慎重考虑。要是骂他，指定挨揍，要是批评他，他有嘴巴也会批评你，要是舔他，他会觉得不真诚，要是自信回答我可以，就中了他的激将法，要是主动闭麦不接他的话，就会被甲方彻底抛弃了。步步惊心，处处是坑。
于是徐阶转移话题，试一试赫延什么态度。
赫延若有所思精神专注一直黑着脸，徐阶暖暖笑着凑过去看他，闻他衣服上清新的薄荷味，拉开他袖子，又闻他腕上淡淡的牛奶味。
“延延长大了吗？需要验证一下。”徐阶把他手指塞进袖口，奶乎乎的味都还在呢，大什么大。
赫延狐疑，不看他：“嗯？什么？”
徐阶凑近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赫延害羞地想跑。
“徐兄师，你太狂野了！给你一个面子，你自己走吧，别让我踢你走！”
徐阶拽着他衣服下摆不怀好意又笑了：“你应该是有意把我留下，当然其他人你可能觉得碍眼不欢迎。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我现在是一个被你从货架上抛出去的商品，但不是废品，是优等商品，谈迟的破案子放律界不难，但是你为了谈迟选择我们这么一个品级的，看着就很在乎。”
赫延游刃有余的处事方式是天生的，徐阶不像他，这方面差一点，但是也擅长深思熟虑，打他痛点。
“废话，我自然在乎，要不然能选择最好的律所，工作最出色的年轻律师？但是徐阶，选择你是为我的成功加持概率的，你要是做到零失误，我就提高了25%的成功概率，律师、证人、证物、金钱，还有一个何牧我到现在还没有放心他。其实只要能选一个有身份，分量重，能开口流畅说话的人都可以，请你认清位置，不是说一定非是你，如果你愿意想真心帮忙，我不会亏待你，你只需要按你的常规流程帮我打好辅助，其余的都是我的活儿。”
赫延跑进站内寻找清洁工涂爷爷，老爷子要是上早班应该会在等候区工作。刚才他去洗漱避着警察除了洗手间和快餐厅哪都没敢去。
他眼睛看得很认真，没管后面踏踏的脚步声，听见“延延”男声和喘气男声才断定是后面的人是徐阶。
徐阶一如既往同赫延小时候一样跟着他，跟屁虫，还是个子高过他的大虫子，超级烦人，小时觉得愉快，大哥哥跟着他经常照顾他，今天感觉这人就是个随时背后捅他一刀或者划伤他背的大坏蛋，很恐怖。
一个可能觊觎自己钱包里的财富、脸上美色的陌生男子满肚子坏水一路跟着自己，阴森森、鬼鬼祟祟，盯着自己后脑勺、耳朵、后脖，随时能捅一把血刀，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凶狠毒辣，刀举头落，赫延脊背颤栗，后脖子发麻。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Criminal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