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云暗山前 事未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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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内的人们大多数都聚集在那橡树附近，只有一些人在村口的地方来来往往。顾约他们六个进入村子后，倒是有那么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路过的时候时不时望着。
“看样子，我们今天得留在这里了。”顾约将村民扫视一圈对着徒弟道。
“不过，我们现在怎么找这小姑娘的家人呢？”谢宁朔道。
还未等顾约继续说，有个村民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几位可是修仙者，是外地来的？”
那村民瞧着眼前的人，为首的身形高挑清瘦，穿着一身浅蓝色深衣，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其他的五个人统一穿着束腰劲装，一个冷着脸还有一道疤，一个半扎着头发面无表情，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不过一个扎着低马尾一个披散头发扎着小辫，剩下的那个眼睛的瞳仁又深又大。
因为很久没有外乡人来，那村民便上前询问，眼神里还有一丝警惕。他又将他们身上带的东西瞧瞧，顾约他们见此对着他行了礼，那村民后退半步只是笑着。
“不知这位可认识这个孩子，她应该是你们村的，若您认得好让孩子和家人团聚。”顾约笑着对那村民道。
“……我看看啊。不认识，我可以请村长来瞧瞧，找人问问。”对方摇摇头。
“麻烦您了。”
那村民转身离开后，他们依旧站在原地等着。顾约看着怀里的孩子，赵澈和季思允守在旁边，尉迟兄弟小声交流着什么，谢宁朔扭头环顾四周，随后看向那橡树的方向。
有一些村民在树下跳着舞随后在树下的供桌上插上香拜了拜，有些人则是往树上绑上红绳。但大家在树下一致都未很长时间待着，只是站在一些距离远望，离得近些的人们也不去靠近树干。谢宁朔看着那些有些人们出神，他想起来书上讲过有些地方的人们会拜灵树，他没有见过很是好奇，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我们的神树。”
谢宁朔听见声音连忙转身低头表示歉意，只见一个打拐的中年人穿着草鞋走向前，那人的周围跟着几个人。
“在下是这里的村长，我听村里的张匠人说有几位修仙者给孩子找亲人便来看看。”村长走到顾约面前行了礼。
“……是这个孩子。”
顾约点头回礼，轻轻唤醒睡在他肩头的孩子。那小姑娘被叫醒起身，揉着眼睛看向村长的方向。见孩子转过头，村长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思索，紧接着摇摇头。
“抱歉，在下竟一时看不出她是哪家的孩子。不过村子里有位祭司，她常与孩子们在一起，或许她知道。还请各位稍等。”说着村长转身对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去，将祭司找来瞧瞧。”
村长同村民说完转身看着顾约他们笑笑，顾约抱着孩子将村长仔细端详一番。
“冒昧问问，您……这是怎么了？”顾约问道。
“哦，我啊！山里路滑，前些天又下雨未干，今早上山结果摔倒了，扭了脚。哈哈哈哈。”村长说着尴尬的笑了起来。
没等顾约接着讲话，只见他单手抱着孩子伸出手来在村长面前停顿，灵息从指间冒出，眨眼间村长的脚便恢复了。顾约示意村长动弹动弹试试感觉怎么样，村长一惊连忙致谢。
“多，多谢这位仙者。若是有什么事情都可找我。不知仙者会停留此处吗？”村长问道。
顾约点点头。
“那等会祭司来了，您几位与她先聊聊，在下带人去给几位收拾房间。”
“多谢。”
旁边的赵澈他们没有讲话，只是看着顾约同村长聊天。谢宁朔看看村子的里面又将周围的环境瞧瞧，顾约怀里的女孩搂着顾约脖子，没注意和谢宁朔对视，察觉到的谢宁朔便对着她笑。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各自不高扎着两股细辫身上和额头间戴有银饰的姑娘走来。她靠近后村长在内的其他村民都对她行礼。她走到顾约他们面前，对着他们点点头又转身面对着村长和村民们。
“你们先回去吧，我同仙者好好聊聊。”
“是。”
说罢，村长和众村民便转身离去。
“我叫桉梵。不知几位仙者如何称呼？”那叫桉梵的姑娘笑问道。
“在下姓顾，这几位是我的徒弟。”顾约说着又介绍了其他人。
这时顾约怀里的小姑娘听见桉梵的声音连忙转过身，看着对方满脸心喜。
“阿梵姐姐！”
“……是你啊！小裕！”
顾约见状连忙将小姑娘放了下来，小裕一落地就扑向桉梵的怀里抱着，过了一阵才分开。
“姐姐！……是几位哥哥送我回来的！我，迷路了。走不动了……”小裕说着眼里有些泪。
桉梵摸摸她的脑袋，随后对着顾约他们作揖。
“实在是感谢诸位。不知诸位让我如何报答？”
顾约思索着，随即笑起来，“我们赶路有些许日子了，路过此处风景宜人便想着留下来看看。就在路上遇见她。若是姑娘不嫌弃我们，刚才村长说帮我们安排房间，想着麻烦姑娘带着我们这几天到处走走？”
“那是自然！倒不是我嫌弃各位，是各位别嫌弃我就是了！”
“各位这边请！村长应该是将房间准备好了。随我来吧！”
桉梵说着牵起小裕的手，和随行人以及顾约走在最前面。谢宁朔刚准备要跟上，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住，左右一瞧竟是尉迟临和尉迟渊。但是看着远去的其他人，谢宁朔还是留了下来，看看尉迟兄弟想说什么。
“二位师兄可又何事？怎么这会说？不怕跟不上吗？还只单独拉我一个？”谢宁朔问他们两个。
“你……啧。这话又难问了。算了，我还是得问。”尉迟临纠结又放弃了，“你知道不知道大师兄和老二怎么回事？你向来眼尖，应该发现他俩不对劲了吧？”
“是啊！他俩有种爱答不理的感觉。就像大师兄得罪老二一样，但是又瞧着像老二不占理。搞不懂，我俩就问问你。要不然时间一长，搞的确实怪别扭的！”尉迟渊接着说。
谢宁朔叹气无奈摇头，他也不清楚，的确在山上的时候他们就好像这样了。但是赵澈和季思允一直彼此很是了解以及很亲近大家也是看在眼里，但是非要说谁和谁发生什么的话，大家之间如果不讲出来是没人知道的。
“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好像就是突然这样，那天吹了风，我和他们在静坐。结束之后就有些怪怪的，好像有种互相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但是在那之前都是好着！”谢宁朔耸耸肩接着说，“要不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两个如果处理不好或者有什么问题，师父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还是暂时装作半知道半不知道看情况吧？”
“……你说的有道理！”尉迟临和尉迟渊一起道。
随后他们赶忙追上了大家，跟在后面。
就这样，桉梵带着人在半路看见村长留下来的人，随后将顾约他们带到一处院中。院中有个小菜园，一共三个住的房间还带着厨房。
“就是这里了。”桉梵道，“各位一会傍晚的吃食会差人送过来。其他请自便，若是想自己走动和有什么疑惑找我或者村长都行。”
“多谢姑娘。”顾约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若各位找我，可找人询问我的住处与去处。告辞。”
桉梵说完后便拉着小裕的手转身离开，顾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随后又转过身看着徒弟们。
“大家把房间安排一下吧！看谁和我一间。这会已经傍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你们商量商量，为师呢，先去坐着歇会去。”顾约看着说完就进了主厅。
大家留在原地都没有讲话，尉迟兄弟和谢宁朔对视等赵澈和季思允他们先开口。但是两个人半天无动于衷，赵澈不敢去看季思允，季思允也不去瞧赵澈只是将头撇向一边。
“师兄们怎么看呢？”谢宁朔笑问，“三师兄和四师兄应该是要一起的吧？那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
“……”
尉迟临和尉迟渊紧贴着，他们瞧着面前的两人又看着谢宁朔只觉得这气氛凝重，一个劲的朝着谢宁朔使眼色。
“……我和阿朔一起吧。那个，阿澈你和师父一起。先各自回房间收拾一下吧。刚才桉姑娘不是说了会送饭吗？今天就都歇着吧。”季思允叹气，走向谢宁朔没有去看赵澈。
“……好。”
见大家点头同意之后，季思允便拉着谢宁朔走向房内。尉迟临和尉迟渊选了一个房间，赵澈则给顾约说明情况。主厅内，顾约看向门外，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着，见赵澈进来眼睛就跟随他。
“你同我一起？”顾约问他。
赵澈未说话，只是点头回应，他给顾约添上茶后打算进房间大致再整理一下。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什，什么？”
赵澈听见顾约再次开口，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顾约察觉到赵澈的视线也没多说什么，他转头看着赵澈笑笑，随后接着喝他的茶。赵澈知道顾约在说什么，就接着进了房间。
另一边。
季思允和谢宁朔进了房间之后，季思允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谢宁朔不好意思讲什么，闷着头将事情做完了。然后才小心翼翼靠近季思允在他旁边坐下，等了一会才开口。
“师兄……恕我直言。我知这不妥，但我依旧要讲。我不清楚你和大师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劝你们一定要做什么。只是，若真有矛盾，还是要说开些好。”谢宁朔说着看着季思允。
“……你倒是来开导我了！我们没事的。阿朔啊，师兄也不是什么过来人。只是有些问题有时候确实有一个人应该先开口，可是谁先开口的这个问题，向来不是那么简单……”季思允脸上有些怅然，他伸出手去摸摸谢宁朔的头。
接着两人没再不说话了，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大家才坐到一起。等到饭吃完，大家也没讲什么话，顾约叮嘱让早早休息后自己也回了房间。
夜晚，房间内季思允看着窗外。谢宁朔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谢宁朔看着季思允有些无聊，只能拿着灵印上的穗子在手里摩挲着。随后谢宁朔便躺回床上，他又看着季思允的背影，轻轻叹气，看着房梁发呆。
“我出去转转，你先睡吧。”
谢宁朔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季思允的说话声连忙睁眼坐起身。他看着季思允，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那师兄早些回来休息。”
“嗯。”
季思允见谢宁朔躺下之后便出了房门，四月的夜晚寒气还未散除有些发冷。季思允刚在院中没待一会赵澈便从房内走出，他将他看了一眼就走出院子，赵澈跟在他身后。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走到一棵树下，但都没有讲话。
村子里，众户人家早已熄灯，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清晰可见。季思允没管赵澈直接坐到一处石头上，赵澈站在原地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背对着。直到月亮在天上越发的亮堂，随着时间的推移夜里起了风，吹在人身上带着寒意。赵澈察觉之后便靠近季思允，对方没看他，但是动了动。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赵澈便一鼓作气站在了季思允的面前。季思允发现后抬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对视着。夜里的蟋蟀和夜莺在不断叫着，周围再无别的声音。
赵澈看着季思允，手上用了力。他转头将周围环视一圈，卸下自己的披风，然后递到对方面前。
“拿着吧……小心着凉。”
“……”
“多谢。”
季思允接过赵澈递来的披风随即披上，他抬头要继续说什么，赵澈先开了口。
“夜里冷，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来休息吧。”
“……你回去注意点。”
“嗯。”
说罢，赵澈转身离去，季思允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他单手扶额，回想着前些日子莫名其妙涌入脑袋的记忆不能分辨真假。但季思允看着赵澈的样子，想必他也是知道些什么。
白天听桉梵讲，这里的村庄距离樊山很近。季思允看着小裕和桉梵互动的样子，让他想起来妹妹。樊山脚下曾是他之前住过的地方，但是事情早已过去了……
季思允抬头看着月亮，直接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向住处走去。
翌日。
早起阳光正好，但近期的天气总是变化突然。
顾约同五个徒弟吃完饭之后便在村庄附近转悠，在中午的时候，当他们转到村边的时候便瞧见山的那边有处山谷。虽说这里的风景和灵气也算充足，但是顾约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便同徒弟一起往那山谷走去。
“此处倒是怪异，明明绿植这么多，怎么越往前走竟还有沙地。”谢宁朔突然问道。
“如若不是人力破坏，那就是法阵所致。”顾约回答他。
“师父，照我们这么慢悠悠的去找那黑气的线索，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尉迟临佯装故作疲惫的说道。
“要不我们直接去问那个叫桉梵的姑娘可好？”尉迟渊接着道。
“……不妥。先看看情况再说。”
顾约摇摇头，他走到一边触摸着一旁的树木。
赵澈往前走了几步，季思允朝顾约那边又瞧瞧周围情况。
“师父，下面有情况。”赵澈转身对着顾约道。
闻声大家都往赵澈旁边走去，季思允离得近，他顺着赵澈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下面有一处山洞，洞外有条道路一直通往着村庄里，顺着方向看去，也就是从村中的那棵大橡树可以直通到这里。
“走，我们下去看看。”
到那洞并不好去，路上沙石有些滑，季思允没注意差点没站住。
“小心。我们还是瞬移下去吧！”
“多谢。”
旁边的赵澈将他扶了一下，随后对着大家提议。一边尉迟兄弟瞧见这一幕便戳戳谢宁朔去看，谢宁朔笑着点点头。
等到他们下到山洞门口才发觉这里的山洞不像其他，按照以往山洞都是四周环绕树木，而洞内砌满石块。这个洞不似其他的山洞倒是沙石组成。不知是风化导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从洞外往里探去，便能看到好几处岔路口。而且周围的洞大大小小有很多小洞，有的小洞形成了小环，上面都系上了长短不一的红绳。
“这洞，像……”
“像蚁巢，却没有术法被动的痕迹。”
尉迟临看着半天没想出来，旁边的谢宁朔连忙回答。
“……这里好像也没有灵气的波动。”季思允道。
大家站在洞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顾约站在洞口死死盯着里面，他向前走了两步。
“走吧，进去瞧瞧。”
“慢着——”
顾约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喊道。听见声音的顾约以及赵澈他们五个连忙转身，只见桉梵从远处跑了过来。
“几位怎么跑到这里来？！”桉梵喘着气，她的周围没跟任何人，“若有问题可问我，且莫先进这洞。”
“这洞有什么问题吗？”尉迟临连忙问。
“这是此处祭祀所用之洞，每当节日来时才会使用，平日里村民不会来这里的。还请各位理解。”桉梵郑重道。
听见桉梵这么一说顾约又打量洞内，往出走了几步。
“原来如此。在下同弟子做事有些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莫怪。”顾约对桉梵说。
“无妨……”
“轰隆——”
突然一阵巨大雷声，天空乌云密布。大家一惊连忙抬起头往天上看，四周的乌云越发的聚拢。原本明亮的天空，这会竟变得异常灰暗。
“各位先回去吧。这个雨怕是要下一天待到明日，我们再聊聊。”桉梵道。
“好。”
看着天空的情况，着实没有办法，于是大家快速回到住处。就在他们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那大雨唰的一声便顷刻间直下。
大家转身看着那不停倾下的大雨都一颤，顾约瞧了一眼便坐会座位。雨水的湿气混合着泥土和上午太阳的热气飘散开，朝雨中望去周围的景致都模糊了几分，这雨实在是太大，要做什么事情只能明天再说。
季思允久久站在门口看着那下着的雨，其他人都坐在座位上没有讲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云暗山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