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错意 谁来在意一 ...

  •   “这不对啊!根本进不去啊!”
      “哥,你再试试,试试呗!应该多少有点变化吧?”
      “不行了,不行了!你来,你来!”
      “那我试一下!……我……这怎么这样!”
      ……
      谢宁朔还在睡觉,房外有风吹过的声音。他半梦半醒,听见有人在争执,等睁眼坐起来仔细听,才知道是尉迟兄弟的声音。谢宁朔下床披上外衫,打开门,望着声源。只见尉迟兄弟两个人,扒着月洞门往里瞧,想要破开,听见谢宁朔开门的声音迅速转头过去,愣了一下,一起快速走向谢宁朔捂住他的嘴进了房间带上了门。
      “唔……”谢宁朔快速后一步拉拉要滑落的衣服,“师兄,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嘘,嘘,小声点儿!别吵,别惊扰到师父和两位师兄。”尉迟临连忙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前不停回头,打断谢宁朔。
      “怎么了?师兄要干嘛呀?”谢宁朔小声道。
      尉迟临把尉迟渊看了一眼,随后尉迟渊道:“你们回来有一阵子了,是吧?这都多半个月了,师父还不起来,之前还能看见里面一些情况,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时间太长了!”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不过还是先听大师兄和二师兄安排吧!万一师父真睡觉,被吵起来了,生气了怎么办?他那天脸拉的那么臭,不知道是不是和师伯吵架还是怎么的,枫都不敢多说。而且师父情况我们不是一直很清楚吗?他本来就很突然一下或者莫名其妙的,这次下山应该消耗太多了吧。师兄们觉得呢?”谢宁朔道。
      “有道理。”尉迟渊听后点点头,拉拉旁边的尉迟临。
      “是这样,主要还是担心啊,这时间太长了点。总感觉师父身体好像有点越来越差了,感觉总是心不在焉的,包括之前说话什么的也神神叨叨,大师兄也提过。”尉迟临低着头道。
      “唉,道理我明白,大家把师父的情况都看在眼里。阿朔小时候,注意到师父有变化比我们都注意的快,加上阿朔本来对观测周围东西观察变化就很敏锐些。可我还是担心,师父什么都不说反而更让人干着急了。”尉迟临接着道。
      “好了,哥。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过几天师父就醒了,不行就一直等他好了。”尉迟渊拍拍尉迟临的肩头看着他,随后又转头看着谢宁朔,“阿朔别和大师兄和二师兄讲,你没睡够再睡吧!你身体还好吧?师父不是说你因为之前的原因遇见黑气可能会影响什么的,没什么事吧?”
      “没事,可能是因为秋乏还没过去。不打紧。”谢宁朔回答。
      “没事就好。你闲了去忘梦浮生池里泡泡比较好。”尉迟渊道。
      “对!师父醒不醒我们等就行了。阿朔还有大家要把身体照顾好一些,不过阿朔现在看起来确实高壮了很多呢!阿渊刚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阿朔得去泡泡来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小毛病就彻底没事了。”尉迟临笑着看他。
      “好了,二位师兄。我真的好多了,只是有点小问题,不影响。师父也说了我只是会贪觉而已。”谢宁朔说着笑起来。
      “好吧好吧!我们不打扰你了!走了走了!”尉迟临说着拽起尉迟渊,尉迟渊点点头。
      谢宁朔笑着把他俩送到门口,尉迟兄弟还是没急着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两人又一起拍拍他的肩膀。
      “记得去!”尉迟兄弟异口同声道。
      “记得记得!”谢宁朔无奈笑笑。
      尉迟兄弟在谢宁朔话毕之后边走边看他边瞧月洞门,一直走到路口便往下山路口走去。院中,谢宁朔独自一人,站在门中,转头看着那看不清里面的结界,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随后走出门来又看看顾约房间的屋檐。周遭静悄悄的,没有其他声音,只是依稀可见远处光秃的树叶摇摇欲坠,随风的声音飘向远方。谢宁朔感知了一会,又扫视一番院子,转身进了房间。
      月牙湾的秋天和别处一样的,但是马上立冬,可以说不是秋天了。所以树叶因为季节,早已落光,除了一些松柏和常绿树还是依旧绿着没有多少变化。山顶上因为灵气,倒是没有那么秃,顾约的院子里还是绿色的,花已没有再开。子规在树上的窝里睡觉,枫躺在院子里的榕树下,完全是剑的样子。
      到了下午。
      谢宁朔午觉过后,起身收拾好后朝忘梦浮生池走去。他穿过小竹林绕过储物室,往溪流垂下山的方向走了走。竹林里的竹叶落在他肩头上,他进了石门,脱下鞋,光脚踩在石阶上。那肩上的竹叶随着他的走动落入了小池里,谢宁朔将衣物放在高处,在小池洗了手顺便把竹叶捞出来,脱了外衣向里面温泉走去。
      池内,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假山。如今因为温差,萦绕的水雾更加浓烈,流动的水潺潺,又因为是温泉,从里面吹来的风也是温热的。谢宁朔还未走近里面便听见有人在讲话,便停了下来。
      “……那你以后都是看情况回去吗?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关于师父或者你的?”
      “……我……确实看情况回家看看了,师父也清楚。没,没什么少说的……”
      “……”
      “谁!谁在外面!”
      谢宁朔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看着池中的季思允和赵澈有些不好意思:“……师兄,是我。”
      “原来是阿朔啊。也是,你应该早点来的。这样身体好的更快一点,又拖延时间!”
      季思允说着和赵澈让出一点位置,让谢宁朔走进池中。赵澈没讲话只是对谢宁朔笑笑,季思允撇了赵澈一眼又与他远离一些,向谢宁朔靠近。谢宁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闭了气。
      “哈哈哈,怎么下山把你下傻了?你干嘛突然闭气?靠着吧,你要一个待一会还是?”季思允笑着摇摇头,轻拍谢宁朔的胳膊。
      “啊?哦!”谢宁朔反应过来,脸上有些红晕,温热的雾气扑在脸上有些黏腻,他走动走动靠着石头做的池围,“师,师兄们不必走,一起不影响的。”谢宁朔说着不太敢去看季思允,攥着袖子和拳头握在一起。
      季思允看着谢宁朔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又摇摇头:“你啊!那我们就不走了。”
      季思允随后收住了微笑,略微转头看着离自己有些远的赵澈,盯着对方上下打量,眯起眼睛,随后又闭上眼。赵澈不好意思去瞧季思允,在季思允闭上眼睛之后转头刚好和谢宁朔互相对视,点点头又瞧瞧季思允的样子,叹了口气,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谢宁朔见他们两个氛围突然有些别扭,没有和他们一样一同闭上眼静待着,只是看着季思允。
      大约是因为要泡着池水,大家也都穿的里衣,头发也是半披着,沾了水的衣衫不好处理有些沉重,头发有些黏肤,热气的飘散让人有点迷眼,实在不好处理。
      谢宁朔将季思允的脸瞧了好一会,实在没法头转了回去,抿着嘴,低着头,不断在卷水里的衣袖。他还没想好时间去和对方讲一下,而且最近几天大家虽说是照常生活的,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不管怎么说无论如何,他得找一个两个人单独的时候去讲出来。
      等又过了,半个时辰。季思允和赵澈起身离开,赵澈见季思允起身让他先行,谢宁朔听见声音看着他们两个。季思允没说话也没动,他转头看着谢宁朔,走过去把他刘海扒拉扒拉。
      “这下好多了,挡眼睛了,你感觉不到吗?”季思允又扭头去看赵澈,“你,先出去吧。云起台见。”
      赵澈点点头,明知自己理亏,也没多说什么,就从池中走上去离开这里。
      “……师兄。”谢宁朔低着头去看季思允,“你不一起去吗?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吗?”谢宁朔没有听见对方回应,只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断作响。
      “等会去,不要紧。阿澈有事瞒我,我得给他点教训。不过,阿朔多泡几次,你现在身体好多了,还有什么问题等师父醒了再说吧!但是,看师父的情况,这次时间不好说啊。之前他也就睡个十天半月的,现在连月洞门都不让进去了,也看不见。不过,你也别忘了明年大赛的准备。”季思允说着笑笑,捏捏谢宁朔的脸。
      “诶哟!师兄我都多大了!今年过后我就要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谢宁朔揉揉自己的脸。
      “什么?!你二十?哈哈哈哈哈。你之前没讲过,师父可讲过。你就十九岁,也确实不小了。但是还是不要太装大人了,没必要,不是嫌弃你。真的没必要,懂吗?”季思允偏头探着望着低头的谢宁朔。
      谢宁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后又快速抬头,一时间不知道水光还是什么,他眼睛感觉涩涩的:“我知道师兄的意思。只是我也想独挡一些什么,当然,我也知道师兄们和师父的顾虑。”
      季思允没讲话,站在原地叹叹气,道:“会有那个时候的,但是肯定不是现在。或者从现在开始也行,看着尉迟那两个家伙再别去扒门了。”
      “师兄知道?”谢宁朔问。
      “嗯。”季思允点点头,“阿澈也知道的啊!他们两个想干嘛,在我和阿澈面前躲,怎么可能。他俩又藏不住事。好了,该说的我也讲完了,我可要一局定胜负的。”
      谢宁朔看着季思允的表情,对方笑着有些小窃喜,碎发贴着两边,头上簪着他送的簪子。眼瞧对方转身就要走,谢宁朔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衣袖。见对方转身疑惑的望着他,又低头看着他拉着对方衣袖的地方,他抬眼与对方相对便立刻站直松开了手。
      “抱,抱歉!”
      “还又什么事吗?”季思允问。
      “没什么,就是师兄……我有些事情可以和你讲吗?就是,那种应该给你讲的事情。”谢宁朔睁着眼睛,眼珠乱飘,不太敢去看对方。
      季思允沉思片刻,点点头:“可以。看你样子还没准备好吧?想好再说吧。”
      “好……”
      谢宁朔点点头,随后看着季思允远去的背影给自己默默打气,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去讲。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说,他得好好准备准备才行。等他后来泡好之后离开池子,已经是傍晚了。后山处没有见任何人,他走上去,穿过云起台,走在草坪上,靠近小溪,往树林中走去。
      今年不知为何,整个月牙湾的山顶竟没有像往年一样,如同其他山峰落叶只剩秃树。叶子都还绿着,只是微微发黄或者一些枫树本身还是红色并未落下多少。谢宁朔瞧见一只雏鸟掉下来,便顺手将它放回巢中。他想起来之前冬天总是过来这边,照看有无受伤挨冻的小鸟之类的。想来今年冬天应该会不一样一些。
      瀑布的水还在流,没什么不一样,谢宁朔过去在水中捡了两块别样的鹅卵石。又将一点吃食移动过来,给水中的鱼喂了一点,顺便把这里的角角落落都巡视一番。在天快黑之前回到了院子里,同他的四个师兄吃了晚饭。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立冬早已过去。天空已经开始飘雪,但是不知为何,飘到山顶上空都化开了,还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结界墙在闪动。早上尉迟临因为前一天睡得早便很早就起床了,他出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扬起头正好瞧见那结界。
      “哥,你在看什么?”尉迟渊看见尉迟临仰起头转圈圈看着天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瞧见了吧?谁弄的?”尉迟临问。
      “师父吧?”
      “!”
      尉迟临一个激灵,因为那不是尉迟渊的声音,他后退半步看着说话的人,结果是季思允。
      “你干啥啊?吓我一跳!”尉迟临不断顺着自己的胸膛,“还有你,弟,你咋不提醒我呢?老二你在这里干啥?”
      “看你们醒挺早的。一会带着阿朔和余师兄他们下山去镇子上帮帮忙,你们就在外面吃饭吧!我和阿澈就不给你们留饭了,我们得去药谷那边一下。”季思允道。
      “行,知道了。不过这真是师父弄的?”尉迟临问。
      “应该,错不了。阿朔前阵子说后面树也还绿着,瀑布也是温温的。而且我们很久没去过后面了,阿朔最近天天去后面,有情况他会说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柳树还绿着,师父院子里面看不见,但是这里还能看见比围墙高的那些植物也还绿着。而且最近一直不是很冷,到处都是温温的来着。”尉迟临道,尉迟渊见俩这么说看看周围,表示肯定的点点头。
      过了些时候,谢宁朔和赵澈起床了。草草吃了早饭,尉迟兄弟带着谢宁朔去和余慎书他们汇合。
      临走前,谢宁朔看着季思允和赵澈:“二位师兄不去吗?”
      季思允和赵澈摇摇头。
      谢宁朔了解之后,叹了口气,几步一回头,看看季思允又眼睛瞧瞧赵澈,跟着尉迟兄弟下了山。
      等三个他们走了几刻钟后,季思允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赵澈去厨房沏了一壶茶端来,看着季思允的样子没说话,静悄悄的坐下等对方开口。
      “不说话几个意思?等我先开口?”季思允喝了口茶看着赵澈。
      “当然,你都把他们三个支走了。要和我说什么?”赵澈回答。
      “别在这里明知故问,问你的时候不说,非让我逼着问?”季思允轻微皱眉。
      “并不是。只是你想让我说我的或者师父的什么事情,我实在不清楚。”赵澈坐在,转向季思允,看着他说完又把头撇向一边。
      季思允看着他的样子,咬咬牙,扶额揉揉头,道:“先说师父吧,再说你的考虑。”
      “师父睡太久了,当时下山应该不是他护你和阿朔那么简单吧?要不然他处理一次事情会这样?”季思允道。
      “我去问了樛郎,樛郎我同你说过是谁了。对方说,因为阵法问题,消耗很大,师父得回来修养。没想到是睡了这么久,我不能确定很多东西,所以没讲。”赵澈道。
      “也就是那天师父结束之后,你去问了那个,那个叫樛郎的?因为师父的决策?”季思允捏着茶杯看看杯子中的水,抬眼看着赵澈。
      “是。要不然我不能理解师父为什么这么突然要说回来。明明也可以先休息好再说的,甚至什么也不讲,像没事人一样。”赵澈重重叹气。
      “那你的情况呢?你,家人?”
      “我父亲不在状态,我和母亲直接说明了。本来我也是考虑回来的,但是我实在不能放心,写信问母亲的想法,所以才拖着没同你讲。”赵澈给季思允续上茶水。
      “那你不说也行啊!直接说也行,这么简单的情况,你支支吾吾又和我说不清。为这样的情况,我居然把他们三个想了方法支走了,你可真行,让我这样!上次云起台也是故意让我的吧?你要是在这样,这里的事情你包揽算了,我也不和你商量了!”季思允重重放下茶杯,翻了个白眼,转身偏向另一边,扭头背对着赵澈。
      “阿允,你别这样。只是,只是这些事情,你也别太担忧……师父,师父我们先等等看吧!不行去问问师伯,然后再商量一下看怎么办。我也是,应该早早说的。只是也不想让你和阿临阿渊阿朔他们担心。”赵澈握紧拳头,胳膊放在石桌上,探着身子去靠近季思允。
      “好了好了,我也没生气。等会去师伯那里问问吧,不能在等了。如果师父在睡觉,还有头上这东西,太伤身了也不行。大不了我们五个弄起来就行了。”季思允转身摆摆手。
      “……好。”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这月底。雪早已下了一层,不过月牙湾的山顶因为结界并未有落雪。
      季思允早早起来,去在院子里晾晒草药。那天他同赵澈问了顾隐才知道,顾约至少要睡三个月,这才放心下来。他趁着结界的情况听了顾隐的嘱托,给顾约准备后面需要用到的调理生息的药。
      今天天晴,周围都是温热的,像春天一样,结界外面确是另外一副天地。谢宁朔从山下回来,身上沾的雪水已经融化了。他瞧见季思允在院子连忙走过去,一只手背后轻拍对方的肩膀。季思允瞧见是他,一双眼睛笑的弯弯,脸颊上还有一个酒窝。季思允刚要继续做事,便看见谢宁朔衣角和鞋都湿了。
      “你呀,去把衣服换了吧!你瞧都湿了。”季思允指指谢宁朔的衣服。
      谢宁朔没动,只是轻微抿唇,看着季思允。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见对方疑惑的瞧着他才缓缓开口。
      “师兄,那个,如果你若是没事的话。可以等我换了衣服后,在院子里和你讲个事吗?”谢宁朔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可以!不过,阿朔你先去换衣服吧。”说着季思允摸摸他的头。
      谢宁朔看着季思允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季思允看着他的背影,回头又把晾晒的草药弄好之后,走到屋檐下,坐在台阶上等谢宁朔换好衣服。等谢宁朔换好衣服后,他出门瞧见对方坐在台阶,将灵息处理了地面也坐了下来。
      “阿朔想聊什么?”季思允问。
      “……”
      “怎么很难说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季思允见谢宁朔没讲话继续问。
      谢宁朔他突然又卡住了,想到顾约和他说的话,让他大胆去做。再者,那天去忘梦浮生池的时候,他还专门问了季思允是否可以讲,但是想想又觉得如此,是否有点儿太过于麻烦他了?索性直接一次性下定决心。
      “我,”谢宁朔一只手握紧拳头一只手攥紧衣服,坐直身体,一脸严肃,转向季思允,“师兄,我心悦你!”
      “就是那个意思!喜欢一个人的意思!”谢宁朔大声道,坚定的看着季思允的眼睛等待对方回答。
      “阿朔……”
      “师兄……是不高兴吗?你要是打我骂我都可以的,不过师兄,现在的话……”谢宁朔看着面无表情的季思允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没了底气。
      “阿朔,你得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应该思考自己对于喜欢的理解,或者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自己。考虑好之后再告诉我答案。”季思允看着谢宁朔没有像之前去摸他的头。
      “什么?!师兄我不太懂,可以解释清楚吗?”谢宁朔往前一些,眼里的瞳仁在不断颤抖,在不断确认对方的话和意思,他异常有些急切,听着对方说着的话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抓。
      “就是,你小时候就有些这样情况了。你大概是没发现,你对外在观察的事物的变动都很明显,唯独对自己的一些事情很是糊涂不清,比如是否还记得当时你问我,大家为什么喜欢触摸你。不过你还是没懂我当时让你照镜子的意思,还是直接开口同你说,你才知道自己长相也不错的。”季思允柔声道,他看着谢宁朔慢慢放松下来。
      “还有啊,阿朔你本来就对一些漂亮的人反应很大,总是脸红害羞。包括你苏澄师姐,你见她总是害羞。虽然我可以说自己长得也算漂亮,但是你应该真的好好思考一下,过两天再告诉我答案,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我呢?”季思允继续道。
      谢宁朔听季思允这么一说,沉默冷静下来,随后郑重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兄,我会思考的。”
      “不过啊,阿朔,你同我……”
      “噼里啪啦——”
      季思允还没说完,一瞬间只听见,铁皮木块掉一地的声音。闻声季思允连忙转身,谢宁朔探出身体去看什么情况。
      只见尉迟临两脚岔开,手还保持着抱东西的姿态,他半张着口,嘴角抽搐,眼睛无神。偌大的院子他站在原地,像定死一样看着做着的谢宁朔和季思允,风吹过,他的衣尾和灵印的吊穗随风摆动。
      “你们两个?!”尉迟临僵硬着身体指着他们两个,嘴张张合合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思允见尉迟临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自己的额头,翻了白眼。谢宁朔本来有些微红的脸早已恢复的原本的情况,只是见尉迟临这样竟对他有些担心。
      “阿临师兄……”
      尉迟临伸手打断谢宁朔,快速走近,把谢宁朔盯着看看,又看看季思允。季思允见他贴近,露出食指把对方推了推,让离远一点。
      “不是,你俩这样,师父知道不?”尉迟临问。
      谢宁朔点点头没说话,季思允看了看谢宁朔。
      “师父知道就行了。没事的话,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我去做饭。”季思允说着起身,向厨房走去。
      “师兄!我去帮忙!”谢宁朔起身,拍拍还在原地没缓过来的尉迟临的肩,跟上季思允。
      尉迟临僵硬的转头看着他俩,总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一些不是不可思议而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季思允将最后一批药草进行晾晒,整理完后他坐在石桌旁休息,大约过了一阵子就瞧见谢宁朔走了过来。季思允看着书,见谢宁朔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师兄……”谢宁朔站在他旁边。
      “嗯。”
      “那个,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谢宁朔道,他左想右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对方。
      季思允听后点点头,起身又转向晾晒药草的地方进行收拾。谢宁朔还未继续开口就先红了脸,他总觉得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实在是太麻烦对方了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讲清楚,也没准备好结果还要麻烦季思允帮自己去理清楚,自己还冒冒失失的麻烦人家浪费了人家的时间,不自觉就有些尴尬。
      “师兄,你同我讲的,我想明白了。我的确并未心悦于你。多谢师兄的提点。”谢宁朔郑重的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
      季思允未讲话,只是点点头,继续收拾着自己要处理的药材。
      “行,你知道就好。那过两天陪我下山一趟,去到镇子买点东西吧。”季思允说着弯着腰继续将药草摆放好。
      谢宁朔“嗯”了一声,站在原地因为尴尬,觉得麻烦了对方所以继续红着脸。
      另一边,院子中下山路口的旁边,尉迟临刚从山下回来走到柳树旁边。他见对方谢宁朔和季思允两人在说话,便等了会再考虑走过去,只是待在旁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看样子似乎两个人要有事情要讲,想听听看。
      结果把谢宁朔和季思允的对话听了去,他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类似于弦的东西,直接断裂,扶着旁边的柳树嘴角不断抽搐。闻声的季思允没有讲话,只是将他看了一眼,继续弄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谢宁朔微红着脸看着他尴尬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尉迟临两眼呆滞,不断扶额,毫无生气仿佛遭受重大打击,对着他们两个想都没想直接喊道:“不是,你们两个都搁这儿玩过家家呢?”最后他将面前有些距离的两人来回扫视。
      谢宁朔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因为不好意思打扰了季思允继续红着脸,季思允既然他两个师弟如此模样,什么话也没有说,还是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处理掉。尉迟临见此情况,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实在无语至极,抽抽的在原地似笑非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错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