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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雪 白北月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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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北月被一阵寒意惊醒。窗外是鹅雪纷飞,不知已经下了多久,地上已经堆积起一层厚厚的雪。
松动的桃木窗,随着寒风一摆一合,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白北月坐起身,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缓缓的走到窗前。
他的脸色透着些许的苍白,消瘦的身躯,眼角带着一丝丝的微红,毫不客气的说,白北月是个长得温和而不张扬的男人 。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喜欢一个人也变得不能宣之于口。
他的手里不断的摩擦的一枚的玉佩,顶端系着一段红色的流苏那是一片落叶的形状,淡青色的叶片,墨绿色的叶脉浑然天成。整个玉佩看起来晶莹剔透,似乎有流萤在转动,一看就知道绝非俗物。
白北月把玩着玉佩望窗外发起了呆,窗外是鹅毛飞雪还吹着凌冽的寒风,白北月张嘴轻轻的呼出一口热气喃喃的说道:“又到冬天了啊。”
他越发的讨厌冬天,人冷,心更冷。
自从他被怀疑是杀害同门的师兄弟的凶手,似乎他们就已经疏远了很多。
白北月突然眉头紧锁起来仿佛是极为痛苦,想咳嗽但却不断的压制着,从胸腔发出了阵阵的闷响。
他捂着嘴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但指尖还是流出一些断断续续的闷响,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殷红。
一刻钟后没有丝毫好转,终于是忍受不住大声的咳了起来,每一声都撕心裂肺仿佛就像要把内脏咳出来一般。
过了许久他的咳嗽声才平息下来。
白北月喘着粗气,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眼角似乎更红了。
嘴中弥漫出丝丝的甜腥味,白北月低头看着自己手,手掌里是大片的鲜血,可他就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眼中没有任何惊讶或是恐慌,反而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他的头有些昏沉,每次发作都好像是要咳出最后一丝生命一般才能罢休,白北月以为自己很能忍,最开始还能咽下口中的鲜血,但越到后来越是一发不可收拾。
白北月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睛已经是扑朔迷离。
他明白自己的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明知身患疾病却不愿医治,到最后的病入骨髓无法医治。整个过程白北月的内心都很平静,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为何会如此的执拗。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大护法,大护法,教主找你!”女子急切的声音穿过门缝挤进白北月的耳朵。
白北月立刻回神,慌乱的在衣服上不断的擦拭自己手中的血渍,然后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古铜色面具,随手披上了外套显得有些狼狈。
“我说了做事不要总是这般慌张,”白北月推开门,只见白苗眉头紧皱,一双眼睁的大大的眼中处处透着的是焦急。
白苗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生的十分的白净,在加上那楚楚动人的眼睛,然见了她的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
白苗拉上他的衣角支支吾吾的说:“大护法,是白苗的错。”白苗偷偷的看向白北月的脸。
白苗的身体震了震:“大护法,您又咳血了?”说完就想去擦白北月嘴角残留的血迹。
白北月一巴掌拍开了白苗的手:“无事。”白北月的语气有些冰冷。
他重病的消息也只有白苗一人知道,其他人包括教主青澜雨都是一概不知。
白苗的喉咙里哽咽了一声,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慢慢的腾起了雾水:“殿下,你再这样拒绝医治会死的!”
白北月冷眼看了白苗:“我说过,不要叫我殿下。”
白苗的身体瑟缩一下,但还是执拗的说道:“殿下,您这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各大宗门的宗主都在,教主现在叫你去就是想要你命啊!”
白北月的身躯猛然绷紧,瞳孔收缩了一下,要我的命吗?
白北月感觉都胸腔里有一股气梗的他心慌,他皱起了眉又开始猛烈的咳起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猛烈,白北月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眉头紧锁,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的低落,单薄的身躯在雪地上显得更加的瘦弱,仿佛随时会化作碎片飞走。
白苗哭着跪在白北月的身边,双手不停的在他的嘴边擦着鲜血,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血还是不断的滴落在白北月的脚边。
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像是一把重锤不断的击打在白苗的心上,她红着眼睛对白北月说道:“殿下,离开他吧,你不做他的大护法依旧能扬名立万,惩奸除恶。”
白北月的脑子现在昏昏沉沉,视线似乎也模糊了。
白北月低头看着脚边的的雪中的鲜血,似乎……有点刺眼?可是他早就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叫他怎么忍心离开?
“死又何惧?”白北月艰难的站起身子,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又重新的带好古铜色的面具。朝着议事厅走去,死恐怕是最简单的解脱方式了吧。
他不甘心,他多想青澜雨有朝一日也为他回头,可终究是他的妄念罢了。
他的步子虽然缓慢,但是每一步都是坚定坚定无比,他的背影依旧是笔直的,在外人眼中他似乎就是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白苗猛地一扑,抓住了白北月的的大腿:“殿下啊,这是鸿门宴啊!您不能去!”
白北月终究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的耐心咆哮着吼道:“滚!”
白苗从未见过白北月发如此大的火,她虽然习惯了白北月对她的冷淡,但白北月却不曾对她发火,白苗呆呆的定在原地缓缓的松开是双手。
白北月看着天空。似乎有些阴沉?
白北月知道自己不该说重话,自己也最没有资格对着她发脾气。若说亏欠,这辈子欠的最多的就是白苗了吧。
他舒了一口气对白苗说道:“你是个好姑娘,别跟着我了,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满眼都是你的人,我不值得你的喜欢。”
白北月看着红着眼眶眼中含泪的白苗,“你快走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苗一个人坐在地上,喃喃的低语:“殿下,他配不上你啊,那些誓言……他早就抛之于脑后了啊……”
白苗看着白北月的背影,突然很想哭,她追逐这个背影十多年,终究是一场空。
白北月边走边看着着园中的景色,他是多么熟悉,早年间他们雇不起工人,这地上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和青澜雨一点一点的铺上去的。
原本只是想要给他们自己一个家,给这些被收留的可怜之人一个家。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就都变了。是他们的府邸越来越大吗?是他们成立宗门吗?是一步一步在武林中声名鹤起,再也无人敢小瞧他们吗?
白北月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罢了,他真的累了。
白北月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议事厅门口,看到了门口正在盛开的梅花,一朵朵在雪中傲然开放,可不知为何如此的刺眼?
白北月缓缓的踏入议事厅。白北月环视周围果然,人来的很齐。
原本有些吵闹的议事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北月一人身上。
白北月往上位处看去,瞳孔一缩。
只见一个男子正在目光沉沉的看着看着他,那位男子姿笔挺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的眼眶中蕴藏着凌厉的黑眸,腰间配着一把黑红色修长的剑。
这张脸,白北月已经看了很多遍了,可是再见到,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白北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最中含着的是苦笑。
“教主。”白北月微微的向青澜雨点了点头,算是行过礼了。
周围的众门派,都纷纷摇了摇了头,如此不懂礼数狂妄自大,他们都得对青澜雨敬畏三分岂敢如此放肆?
白北月自然是听到了周围的私语,没人能看到他古铜面具下的表情,只有白北月一人知道,就只有不屑罢了。
青澜雨倒面色如常,看样子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朝白北月点了点头:“你可知,我让你来有何事吗。”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点沙哑。
白北月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古月,不知。”
她十年前离家,就换掉了自己名字,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圣清教的古月,而她真正的名字连自己倾慕了十年的人都不知道。
古月看着青澜雨的脸心里酸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