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仵作追夫记》思空微闲

4、蹊跷的尸体

　　验尸房

　　所谓的“验尸房”从外观上看只是一个低矮、外墙灰蒙蒙的小瓦房。房门的两侧矗立着两条笔直的房梁，刻着醒目的“洗尽世间冤屈，匡扶人间正义”这几个朱红大字。抬头依旧是熟悉的“明镜高悬”。低调中又带了几分肃穆。有些压抑，有些忧郁。元清婉一行人刚跨过门槛，一股令人窒息又夹带着点腐烂的恶臭和一丝不寻常的腥臭扑面袭来，令人作呕。

　　“啧，这味道？”元清婉用手托着下巴一副苦思样子。“怎么，你一个仵作没闻过尸臭啊？”一路上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师爷突然在一旁讥笑道。“不，这味道绝不只是单纯的尸臭。”元清婉托着腮肯定地回答。“似乎是多了一些腥臭吧。”县官冷不丁地开口道。

　　“大人所言甚是，大人不愧是别具慧眼，心思敏捷啊。”元清婉脸不红心不跳地拍着马屁。“诶、小丫头，你可别以为没事儿说几句好话，就能留在衙门了啊，多干正事，少溜须拍马。”师爷把阴阳怪气这四个字发挥地淋漓尽致。元清婉刚想反驳几句，县官就命令他们开始验尸，元清婉不开心地努了努嘴。

　　总的来说，房间不大，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普通木床，尸体就被安置在床上，像一件展览品，而他们就像是前来参观的游客。木床的旁边还摆放了一个台子，上面罗列着各种验尸工具，等待着他们的光临与宠幸。

　　“死者为女子，身长大概四尺八寸，四肢完好，肢体略有肿胀，左右两侧肿胀不均匀，无明显外伤，尸身外表略显褐色，嘴唇微微发紫......”元清婉一边叙述师爷则在一旁记录。

　　“你目前可有什么想法。”

　　“额，大人，我初步推断死者的死因是中毒。我打算先用银钗验一下毒。”说罢元清婉便开始准备实施具体操作。

　　“大人，有皂角水吗？”

　　“不是用银钗验毒吗，要皂角水干嘛？”师爷疑惑地发文。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偶然性的发生，若是直接用银钗验毒的话，银钗顶部出现黑色，不一定是因为体内存在有毒物质，还有可能是死者体内的腐败物质造成的，所以最好先用皂角水洗涤一下银钗，可使结果更加准确。”元清婉镇定自若地解释道。
　　　“胡来，你去取些皂角水来。”

　　“是，大人。”师爷转身后迈步向外走。

　　“什么，师爷叫胡来，这名字也太胡来了吧，真是人如其名啊，嘿嘿嘿”元清婉暗笑。

　　“在笑什么？”

　　“额，没什么，没什么，大人，我们继续验尸吧。”元清婉连忙摆了摆手。

　　一小会儿功夫，师爷就端着皂角水回来了。元清婉拿起银钗伸入木盆中，仔细清洗一番，在将银钗探入死者喉内，以纸密封，良久取出。

　　“真的发黑了诶”师爷惊呼。

　　“还不准确，需换种方式再验一次。”元清婉双手在胸前交叉严肃地说道。

　　“一般来说，验毒无非就是用普通的银钗，你还有别的法子？”这次轮到县官发出不解的疑惑。

　　“准备一些煮熟的糯米、一个生鸡蛋。”元清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胡来，你去让顾清白去煮些糯米。”县官再一次吩咐胡来。

　　“是，大人。”师爷再一次转身离去。

　　师爷离开没多久后，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侧身对元清婉说：“顾清白是衙里的厨子，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找他。”

　　“哦，好。”元清婉木讷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大人，那您叫什么名字呀？”元清婉小小翼翼中带着几分怯懦。

　　“方钰轩”。

　　“方钰轩”不知不觉中元清婉竟跟着念了一遍。

　　“怎么”？

　　“哦，没事，大人的名字很好听。”元清婉冲着方钰轩莞尔一笑。

　　还是沉默。。。

　　“来了，来了。”门外响起了一阵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