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仵作追夫记》思空微闲

3、消息

　　皇宫

　　夏日午后的太阳变得更加毒辣，乐此不疲地烘烤着地面和地点上行色匆匆的人们。高高悬挂的日头烤得地面发烫，人脸发烫，一个个红扑扑的脸颊如同怀春的少女见了情郎一般艳丽。骄阳似火，在人们的脸上和心头都撒下了火种，烈日滋养着火种，让其不断地扩散，难以熄灭。地上的人们只能不停地加快步伐以便宣泄这日头带来的愤怒。偶尔有带着闷热气息的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也随着风儿慢慢飘动。只是树下唯一的荫凉也早已被三两群不知名的候鸟占据。

　　“去，去”拂尘快速地掠过群鸟们的身体。惊呼一声，便四处飞散开去。“快点儿跟上”领头公公苏玉捏着嗓子细尖的话语不偏不倚地溜进了宫女们的耳朵里，宫女们连忙齐声应答。

　　御书房

　　苏玉刚打开木窗，外面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地涌入房内，许是被屋内男子俊朗的面皮所吸引，顷刻间便停驻在此，不舍离去。原本阴暗的屋子一下子就光亮了起来。阴霾散去，光束占据了这一整片天地，张牙舞爪地刺激这男子疲惫的双眼和敏感脆弱的神经。“苏玉，把窗关上。”“皇上，御膳房新调配了些消暑茶，您要尝尝吗？”苏玉仿佛并没有听见男子的命令似的，一脸的谄媚，嘴角虽是翘上了天，眉眼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笑意，细看一番，倒像是个提线木偶，即僵硬又死板。弓着身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坐着的人终于有了些反应，敷衍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上茶”苏玉面朝门外大喝了一声。空旷的房间里立即荡起了阵阵回音，余音绕梁，久久不能散去。不一会儿，宫女们便鱼贯而入，一个个弯着腰低着头，高举着茶托，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穿着统一的服饰，细看竟连妆容都如出一辙。高挑的柳叶眉，嫣红的嘴唇，粉嫩的脸颊，无不彰显着皇家的气质。那人只是简单的每杯尝一口便叫她们退下了。
　　“柳媚那边可有消息?”苏玉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朱棣会这么问。“回皇上，奴才正想跟您禀报呢，柳媚她死了，尸体现在就在大理寺那儿。”

　　“死了？暴露了吗？”

　　“奴才也不清楚，底下人来报说没有暴露，许是她自己的仇家寻上门了。”苏玉一脸不肯定地回答道。明文帝却一脸不以为意冰冷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从口里蹦出“处理干净，再派人顶替她。”“奴才这就去安排。”苏玉弓着背退出了屋内。

　　大理寺

　　此时，元清婉一行人正准备前去验尸房进行初步验尸。同样，头顶上猛烈的日头也没有放过他们。“唉，真怀念穿短袖短裤的时光啊，果然，等失去后才会珍惜。”元清婉边唏嘘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厚实的粗布长衣，想想就泪流满面，欲哭无泪，只剩下无言叹息。

　　“你认识子安？”

　　“谁？哦，大人，您是说捕头大哥吧。”元清婉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也谈不上认识，只是前些日子在街上买包子的时候，他少带了一文钱，我替他付的。说起来，他本来还说要还我一个肉包呢。”许是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元清婉越说越小声。本以为那人不会再开口，没想到耳边还是出现了那个声音，“那一会儿他回来，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向他讨要啊？”那人忍不住调笑一番。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刚才捕头大哥还替我仗义执言呢，大人，我虽然很穷，连一个小小的肉包都买不起，只能啃冷冰冰的窝窝头，但我依旧是个有志青年，大方又慷慨，绝不会为了这小小的一文钱斤斤计较。”元清婉捏着拳头信誓旦旦地承诺。

　　“快走吧，有志青年，再磨蹭尸体都该凉了。”前者莞尔一笑。

　　“哦，来了。大人，等等我，欸，尸体本来不就是凉的吗？”疑惑中元清婉仍是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