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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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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忍不住在吐槽——可能只有你这个傻瓜还把她当女生看吧。
“1。”温怡的身子越过终点线时，体育老师兴奋地按下计时器，由衷地夸奖道，“很不错！”
剩下的女生陆续到达终点，领到自己的序号后，还能坚持住的，躬身拉着筋，尽力平复呼吸。
还有一群几乎瞬间就仰躺或坐在地上，脸颊热得通红，胸腔不断上下起伏着。
“刚跑完不要躺着，赶紧拉筋，不然会腿粗的。”
这句话对于这些刚跑完800米的女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过了大概三分钟，男生排成整齐的一排迈上跑道。
“预备！”男生们全体弯下腰，身体前倾，随时准备冲刺。
“跑！”哨声一响，手臂骤然下沉。
申离冲在最前面，零四紧跟其后，裴书霖慢吞吞地跑在最后。
零四第一圈快跑完的时候，往后一瞥，发现他的主人跟个老爷子散步似的，脸不红气不喘地“逛”着操场。
零四在精神海里出声：“主人，你好歹努力一下，小树的体育可没这么差。”
零四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避开小树，直接在三个频道里开腔。
小树这几天在精神海里什么都看不进去，裴书霖对他的要求很高，每个月他的书柜里都会进一批新书，那些新书的内容也越来越不容易吃透。
之前没闹别扭的时候，裴书霖和零四都会教着他。
现在只有零四帮他解决疑惑，但他心底里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其实，从来不是裴书霖离不开他。
是他承受不住裴书霖的离开……
“没，没关系，我的体育也不好，跑在最后没关系的。”这是自上次闹矛盾后，他第一次主动服软，“裴书霖，你，不要累着。”
“哎呦，我们小树这么会疼人呐，我天天教你写题，还要替你解决青春期的疑惑，我怎么就这么惨呢~”零四边跑边揶揄道。
裴书霖没有说话，脚步加快，不过十秒就冲到了中间的位置。
“小树啊，你再夸夸，没准你能跑到全班第一个哦~”零四还剩最后300米。
小树“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下面的凳子因为这忽然的动作摔向地面。少年的脸憋得通红，耳垂更是热得发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约摸几秒，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似的。
“裴书霖，加油！加油！加油！”只见小树双手举起，振臂高呼，那模样简直和当今时代粉丝见到偶像的那股子疯狂劲不遑多让，“超过他们，超过他们！”
零四有点惊到了，他从未想过小树还有这么，这么狂野的一面！以至于他的脚一个不注意，绊倒了。
正当脸直挺挺地对着红色的塑胶跑道落下时，裴书霖闪现到他身旁，扶了他一把，一阵轻哑还带着微微笑意的嗓音跨着风盘旋在零四的耳边，“快点。”
说罢，双腿再次发力，朝着前方的申离追去。
“小树，你的加油很有效，继续保持，现在都超过你的好哥哥了，直追第一名啊！”
小树通红的脸颊此刻烫得能煮碗面了，“我，看不到，可，可以让我看看吗，哥哥。”
最后的哥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能隐约感觉到末尾几个字符似藏着若有若无撒娇。
哥哥！
零四直觉把“哥哥”这个词往自己身上套，可是这句话细品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
小树叫他主人，哥哥！
今天的小树真的是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呐。他这个老哥哥，唉……
抬眼一望，裴书霖和申离并驾齐驱，两人都在最后的冲刺阶段，谁也不让谁。
全班女生眼也不眨地盯着一直加速的两人，体育老师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拿着秒表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现在连三分钟都没到。
他一开始就注意到裴书霖了。平时上体育课的时候能少动就少动，要不是最近上面要高中生健康体育素质测试，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一颗好苗子。
他习惯性地会督促跑在最后的学生，正当他准备拿起哨子吹时，位居最后一位的那个学生步幅倏忽变大，快了起来。
在全体处于冲刺过后体力衰减不得不降速的阶段时，他不断加速，而且越跑越快，不过几瞬，他就从最后排到了第三，还顺便拉一下那个快要摔倒的同学，接着再次加速。
可以这么说，裴书霖从起点到现在一直处于加速状态。
申离也多少受到裴书霖的影响，两人越过带起的风越来越大。
“太棒了！你们刷新了校记录！”体育老师先后按下计时器，冲两人举了个大拇指。
申离手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呼气，吸气，“裴哥，你真牛！连喘都不带喘的。”
裴书霖的额头出了点汗，脸颊两侧微红，呼吸稍稍有些错乱，“还行吧。”
小树在叫“哥哥”时，他的心神不免受到了震荡，搞得他差点和零四一样被自己绊倒。
思索不过片刻，小树忽然听到一阵阵风声和轻微的喘气声。
小树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裴书霖有些别扭，没有理会。
零四这时候也跑完过来了，意有所指道，“有人给你加油，果真有效。”
申离四处望了望，发现大半女生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望，就连别的班的女生也往这边投来视线，眼神兴奋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申离挺直腰板，收回视线，从地上拿过水壶，伴着喉结有序地滑动，“性感”地喝着水。
好吧，像他们这些天生的发光体就得承受这些，唉，太优秀罢了。
这自信劲和裴家二公子裴西冧有一拼。
这节课主要就是测试长跑，每个学生把成绩登录上去，体育老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临近解散时，他叫住了裴书霖。
结果三个人铁直地站在他面前。
“老师啥事啊！”申离挠头率先开口。
不是他不想离开，只是他和裴书霖是兄弟，咱不能弃兄弟于不顾对不对？再者，温怡现在盯着他呢，要不跟着不行呐。
谁叫他是个纯爷们呢，对待女生如此“优雅”。
申离这番心理建设，谁见了都得称赞一声——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书霖是吧，你之前是田径队的吗？”体育老师问道。
“不是。”
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都能跑成这样，他现在已经无法想象面前这个未来之星以后究竟会如何光辉灿烂又辉煌！
“你有兴趣在体育这个方向发展吗？”
“没有。”裴书霖果断拒绝。
体育老师被这直白又果断的拒绝弄懵了一瞬，但又不死心道，“真的没有吗？以你的体能别说省队了，稍加训练进国家队都没问题。”
“老师，它不在我未来的计划里。”裴书霖没有过多解释，和体育老师说了一句抱歉后就带着两人走了。
徒留体育老师一人萧瑟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塑胶跑道外侧种着一排排的樟树，风稍稍一卷，枯干的叶子趁势就盘旋在他脚边，孤寥惆怅极了。
“裴书霖，你跑这么快，都超过我了，为什么不去试试？”申离在走出操场的门后，挠头疑惑问道。
“没兴趣。”裴书霖静静望着远方，声线不带一丝波动。
“确实很可惜啊，你跑得真的很快！”
“有啥可惜的。”零四抬手一把搭在申离的肩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别小瞧他，他会得可多着呢。”
“什么！”申离眉毛都跳起来了。
零四一巴掌呼在申离的脑袋瓜子上，“你小子又想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零四真是服他这个表弟，这小子一句话也不说，眼珠子提溜乱转很明显，这人又想歪了。
零四无语扶额，但他也不想解释太多，这种事越解释，申离就能想得越离谱，“赶紧回去吧，下节课老班的课。”
班主任王玲的英语课上。
“同学们，今天我有两件事和大家宣布一下。”王玲说，“首先，大家都知道过完中秋节不久后就要国庆节了，那国庆节后按照惯例，我们学校会举办一次秋季运动会和期中考。”
底下的学生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到时候下课体育课代表来我办公室拿一下表格，希望大家踊跃参加。”王玲话锋一转，“但前提我希望是你们能好好对待这次期中考，拿到一份满意的成绩单。”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转校生，明天我们班这个大家庭将会再加入一个成员，希望明天大家能对新同学热情一点。”
又有转校生？！
下面又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怎么又有转校生啊，也不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希望能再来一个帅哥。”
“我觉得还是女生好，我们班本来男生就多，来个女生均匀一下。”
“我们班就这么受欢迎吗，怎么都转进我们班啊！”
“这样不好吗，新同学，新气象！我到觉着非常的nice！”
“这个时候不应该申离出场了吗？上次裴书霖来的时候，他问得可积极了。”
不愧是同学，知根知底的。果然下一秒，申离直接举手大声问道，“老班，这个转校生是不是很帅啊？”
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字符，只是腔调略有不同，因为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转校生是谁。
王玲莫名地感觉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稍顿一下，难得和善地解释道，“这次是个女生。”
下面那群猜对的人倏地惊呼了起来，纷纷扬起眉梢，打起手势——你输了。
王玲默默地看在眼里，也不拆穿他们，“行了，接着上课，把书都拿出来吧继续上课，还有，平时你们该复习的复习，不要临时抱佛脚。”
下面一下子就安静了，谈啥不好，偏偏谈成绩，这玩意多伤感情呐~
裴书霖在心底冷笑，刚抛出诱饵就上钩了。
微微侧头对上零四恰好望过来的眼神，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终于来了。
此刻的高三二班。
藤千原百聊无赖地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渐渐染上黄色的树叶，双眸微阖，脑海中浮现出裴书霖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这幅画面真的很绝，但他的老师却不这么认为。
拼命抑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质问，努力偏头不让自己看到藤千原这开小差的模样。
没办法啊，这个祖宗，在他的班级里简直就是一个异类，啥也不听，次次第一，不断创新高，还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与人相处，搞得平时班级里的同学都不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哎，小伙子明明长得那么俊！
高三二班女生在心中怒吼：我们想和他坐一起的！可是，你给我们机会了吗？！
藤千原现在浑身开心地冒泡泡，想到即将要和裴书霖一起拍照，眉眼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窗外的树枝，双眸里的神情浓得像能把人溺死。
斜桌的女生无意识地瞥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这还是她们的高岭之花会长吗？这副面若春水，眼含桃花的样子，妥妥的怀春！简直，简直，漂亮到让人恍惚。
“胡江涵，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台上的老师早就注意到胡江涵“傻愣愣”地呆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别的学生在做笔记就她一个人45度旋转，眼神不知道看哪里。
胡江涵一回神，发现全班都在看着自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对不起老师。”
老师也不是故意想罚她，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把问题再重复了一遍，回答后就没有再为难，顺势教育几句就让她坐下了。
下课铃准时打响，老师们也不拖堂，等铃声响完接了句下课就收拾东西走了。
申离刚拿来表格就找上了裴书霖，“裴哥，你要参加不？”
裴书霖接过报名表，大致看了一下，直接问小树，“想要哪个？”
小树扫了一眼，“我觉得你喜欢就好。”或许是觉着这句话有点含糊，连忙补上一句，“不是，嗯，看你，你喜欢哪个就哪个，我都没关系，你不要累着就好。”
裴书霖的嗓音变得柔和了，“知道了。”
“你让其他同学先填，剩下的我都可以。”
很狂，但这就是他。
申离欢呼一声，“哟，不愧是你！”说罢佩服地朝裴书霖竖了个大拇指，“我就知道我们裴哥超顶的！”
同桌王旭吐槽，“确实，都叫人裴哥了。”
申离胳膊弯曲，怼了王旭一下，“我裴哥能在1000米上超过我，相信其他定不会太差。”说罢单手撑着脑袋，一副“思考者”的动作，“在体育这件事上，我是认真的！”
申离双手握拳交叉放在胸前，微微低头，“裴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哥了，我永远的哥！”
周围的人被申离这神经质的操作惊到了。
零四最先忍不住，对着申离头就是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正常点！”
申离可怜兮兮地捂住头，“表哥，你打我干什么。”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王旭补上一刀，“你别这么，嗯……”王旭想要委婉地说道，“少看点漫画，太中二了。”
申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手指还轻轻抖动地指着对方，“你你你，我看漫画有错吗？！漫画无罪！”
申离对于漫画的偏执程度不亚于零四对零食的钟爱之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王旭一把抓住申离的手指，也不拐弯抹角了，开口直接损道，“我说的就是你，不是漫画。”
两人都喜欢互损对方，一遇到这种情况，全班人习惯性地找个地方坐下，顺便惋惜一下自己没带瓜子，寻了个最舒适的坐姿，直勾勾地盯着看。
温怡隔着窗，坐在最接近门口的位置，忽然听到敲击窗户的声音，扭头一看，被近距离的盛世美颜猛得冲击了一下，声音轻柔柔地细声问道，“你，你找谁？”
藤千原指了指裴书霖那个方向，温怡顺势望过去，转头不确定地问道，“裴书霖？”
藤千原微微颔首。
“裴书霖，外面有人找你！”
温怡这一叫，全班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发现了站在窗外的学生会长——藤千原。
裴书霖有些惊诧，迎着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视线移步走出教室，开门见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藤千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单纯地想要看到他，所以他就来找了，顿了好几秒才沉声道，“我，想问一下你运动会参加什么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