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甘心[快穿]》春草年年

53、正道盟主×丹道毒仙 02 “你若是连

　　十年后。

　　青石铺就的山道从山脚直通山巅，两侧古松夹道，每隔百步就有一名武堂弟子持剑而立，腰杆挺直，目光锐利，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练气后期修为。

　　山门口的汉白玉牌坊越扩越大，“问道”二字笔锋如剑，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是闻道亲手所书，临近化神的剑意凝在笔画里，寻常修士望一眼都觉得心神震颤。

　　山门以内，武堂、丹堂、药堂、外务堂、刑律堂五堂分立两侧，演武场上呼喝声震天，丹炉的药香飘满全山。内门弟子穿靛蓝绣云纹的道袍，外门弟子着青灰劲装，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附近三城十八县，没人不知道问道宗。

　　没人再记得当年占山为王的黑虎寨，只知道黑风岭上有两位宗主——宗主闻道，剑道通神，元婴后期修为，一剑可开山裂石；副宗主沈问鸶，丹术绝世，信手炼来，可解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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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镇是黑风岭下最大的镇子，南来北往的商贩、散修都在这落脚，最热闹的就是正街的丹铺街。

　　曾经，这里最气派的是苏家丹铺，毕竟是天衍城苏家的分号，垄断了镇上大半丹药生意。可如今，正街最中心的两层楼，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问道丹铺”，从早到晚人来人往，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苏瑾站在柜台后，一身青色丹师袍，胸前绣着小小的“问道”二字，神色沉稳，正给一个散修拿药。

　　“三瓶聚气丹，两瓶疗伤散。”那散修赔着笑，“劳驾管事，给拿上品的。”

　　“上品聚气丹一瓶八十中品灵石，疗伤散一瓶三十。”苏瑾话音平稳，随手从身后药柜里拿出来，瓶身都印着小小的丹火印记，是问道宗独有的标识。

　　那散修连忙付了灵石，接过药瓶，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旁边几个刚来的外地散修看着奇怪：“这家丹铺这么火？比苏家的还贵，怎么都抢着买？”

　　“外地来的吧？”旁边的本地老修士笑了，“问道的丹，药效是别家的两倍！聚气丹顶普通的两瓶用，疗伤散再重的伤都能先稳住命。人家沈副宗主亲手定的方子，丹堂监制，品质差不了！”

　　“沈副宗主？就是那个丹道第一的沈问鸶？”

　　“可不是嘛！”老修士压低声音，“人家现在是问道宗的副宗主，这丹铺的丹，都是按他的方子炼的。听说啊，他老人家偶尔还会下山来巡查，上次有个闹事的，被他随手弹了点药粉，躺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救过来！”

　　几人正说着，街对面冲过来几个人，都穿着苏家的服饰，为首的是苏家的嫡子苏明，一脸怒容，身后跟着几个护院，踢踢踏踏闯进问道丹铺。

　　“苏瑾！你个苏家的叛徒！”苏明一拍柜台，“你拿着苏家的丹方，叛出宗门，在这开黑店？我看你是活腻了！”

　　店里的客人都纷纷退开，看热闹。

　　苏瑾抬眼，神色平静：“苏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早已不是苏家的人，这丹铺是问道宗的产业，丹方是沈副宗主亲传，跟苏家没半分关系。”

　　“放狗屁！”苏明嗤笑，“不是苏家的丹方？你一个废了灵脉的废物，能炼出这么好的丹？我看你就是偷了苏家的丹方！今天我就砸了这店，把你抓回去！”

　　他说着，挥手就要让护院动手。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看谁敢。”

　　众人回头。

　　门口站着个红衣美人，墨发束冠，眉眼明艳，周身带着淡淡的药香，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瓶，正是沈问鸶。

　　他本来下山巡查丹铺，正好遇上这事。

　　“沈、沈副宗主！”苏明脸色瞬间白了，嚣张的气焰瞬间没了踪影，腿都有点软。

　　他怎么会在这？！

　　沈问鸶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苏明，笑容明亮：“你说，他偷了苏家的丹方？”

　　“我、我……”苏明结结巴巴，“我……我胡说的……”

　　“胡说？”沈问鸶挑眉，“砸我问道的店，扣我问道的人，一句胡说就完了？”

　　他语气不重，却压得满店人都喘不过气。

　　苏明“噗通”就跪下了，连连磕头：“沈副宗主饶命！是小子有眼无珠，是小子混账！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主，看着明艳动人，心狠手辣着呢。原本想仗着苏瑾弱势，想要欺凌一番，没想到惹来了这尊煞神！

　　“饶你可以。”沈问鸶笑道，“明天，苏家所有丹铺，撤出青溪镇。以后青溪镇的丹药生意，归问道宗管。有意见吗？”

　　苏明咬牙暗恨，但哪敢有意见，听说惹到这尊煞神的人全都化为了枯骨，连连点头：“没意见！没意见！我们明天就撤！”

　　“滚吧。”

　　苏明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店里的客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问道宗副宗主的威势？

　　一句话，就让苏家拱手让出青溪镇的丹药生意？

　　沈问鸶没在意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苏瑾，语气缓和了些：“做得不错。以后再遇上这种事，直接报刑律堂，不用跟他们废话。问道宗的人，轮不到外人欺负。”

　　“是，副宗主。”苏瑾躬身行礼，眼底满是崇敬。

　　曾经，他还是个废了灵脉、乞讨度日的弃子。是沈副宗主救了他，传他丹方，给他治灵脉，让他坐到今天的位置。

　　这条命，这身本事，都是问道宗给的。

　　沈问鸶点点头，没多待，转身出了丹铺。

　　店里的人看着他红衣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半天都没回过神。

　　从此，青溪镇再无苏家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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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门的山门旧址，如今已经成了问道宗的西分舵。

　　演武场上，几十个武堂弟子正在练剑，呼喝震天。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一身玄色劲装，手里一柄精钢长剑，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正是小石头。

　　如今他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武堂最年轻的小统领，一手大力金刚剑配合天生神力，在同阶弟子里没几个人是对手。

　　“统领！不好了！”一个弟子跑过来，“青木门的余孽，纠结了十几个散修，在山脚下抢咱们的商队！”

　　小石头眼睛一瞪：“敢抢咱们的东西？走！”

　　他提剑带人冲下山，果然看见山坳里，十几个蒙面人围着商队，地上倒了两个护卫，商队的管事正被逼着交货物。

　　“住手！”小石头暴喝一声，纵身跳过去，长剑直劈为首的蒙面人。

　　“哪里来的小崽子？”蒙面人狞笑，挥刀格挡。

　　“当”的一声巨响，蒙面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心里一惊——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问道宗的人，你们也敢抢？”小石头长剑一指，“青木门都没了，你们这群余孽，还敢出来兴风作浪！”

　　“问道宗又怎么样？”蒙面人啐了一口，“占了我们的山门，还不许我们讨点利息？兄弟们，上！杀了这小子，看问道宗能怎么样！”

　　一群人一拥而上。

　　小石头丝毫不惧，长剑展开，刚猛的剑招施展开来，力大势沉。他身后的武堂弟子也纷纷冲上去，双方战作一团。

　　青木门的余孽本就是乌合之众，哪里是正规训练的武堂弟子的对手？不过半刻钟，就倒下了大半，为首的蒙面人看势不对，转身就想跑。

　　“想跑？”小石头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长剑脱手飞出，“噗”地一声，精准扎在那人腿上。

　　蒙面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小石头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长剑指着他的后心：“说，谁指使的？”

　　“没人指使……我们自己来的……”那人嘴硬。

　　“没人指使？”小石头冷笑，“那就全部留下来吧！来人，搜他们去后山开荒！”

　　“是！”

　　弟子们立刻上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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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十五，是问道宗的外门弟子归山日。

　　山门口，一队队外门弟子从各地历练回来，背着行囊，押着收缴的资源，排队登记，接受考核。

　　外门弟子遍布三城八县，或看守商铺，或驻守矿点，或游走历练，为宗门积攒资源。每三个月回山考核，表现优异的，就能升入内门，传高阶功法，领更高月例。

　　林青排在队伍里，手心有点出汗。

　　他是石家村出来的孩子，十年前问道宗刚成立的时候入的外门，被派去南边的黑石矿场看守矿点。这三个月，他遇上了三波邪修骚扰，拼着受伤保住了矿场，还收缴了不少邪修的储物袋，业绩在外门弟子里算顶尖的。

　　可他还是紧张。

　　他想进内门。

　　想亲眼见见两位宗主，想修炼更高深的功法。

　　“下一个，林青。”负责登记的执事开口。

　　林青连忙上前，把储物袋递过去：“执事大人，这是弟子这三个月收缴的资源。邪修三波，共计灵石两百三十颗，还有几柄法器。”

　　执事清点了一下，点点头：“业绩不错。接下来是修为考核，把手放上来。”

　　林青伸出手，执事灵力探进去，片刻后挑眉：“筑基中期？进步不小。”

　　他翻开名册，打了个勾：“考核通过。从今日起，升入内门，赐《基础剑诀》全本，月例十块中品灵石，丹丸两瓶。明日去内门报道。”

　　林青心里一阵狂喜，差点跳起来。

　　真的进内门了！

　　“多谢执事！”他连忙行礼。

　　刚转过身，就看见山道上走来两道身影。

　　白衣在前，红衣在后，并肩往上走。正是闻宗主和沈副宗主。

　　林青立刻站好，躬身行礼，头埋得低低的，心脏砰砰直跳。

　　周围所有的弟子、执事都纷纷躬身，山门口一片“见过宗主，见过副宗主”的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

　　闻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青身上，顿了顿：“黑石矿场的？”

　　林青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弟子林青，看守黑石矿场。”

　　“听说你上个月，一个人挡了五个邪修，护了矿场？”

　　林青心里一惊，没想到连宗主都知道这事？

　　“是……弟子运气好。”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运气。”闻道微微点头，“有勇有谋，是块好料。进了内门，好好练。”

　　说完，就和沈问鸶并肩走了过去。

　　林青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宗主……居然夸他了？

　　旁边的弟子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可以啊林青！宗主都记住你了！”

　　“以后前途无量啊！”

　　林青摸了摸头，咧嘴笑了，心里暖烘烘的。

　　他就知道，入问道宗，是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两位宗主高高在上，却连他一个外门小弟子的事都知道。

　　这样的宗门，谁不愿意拼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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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大殿里，石城城主坐立不安，手里的茶凉了都没喝一口。

　　他身后站着几个护卫，个个神色凝重。

　　石城是西境最边缘的小城，最近魔道纠结起了一批邪修，屡屡犯边，烧杀抢掠，守军挡不住，连连败退。再这么下去，城破是迟早的事。

　　没办法，他只能上山，求问道宗庇护。

　　“城主稍等，宗主马上就到。”林墨轩陪着，语气客气，却自有一副威严。

　　他也曾是青云宗弟子内第三人，如今位高权重，全宗门之内除了宗主和副宗主，资源也着重倾斜在了他身上，现如今，已经是元婴修为，在一些门派家族中足以称得上一声“老祖”。

　　石城城主连忙点头：“有劳林堂主。”

　　他心里打鼓。

　　以前问道宗刚立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觉得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散修，成不了气候。才十几年，人家就发展成这般规模，西境之地，说一不二。现在自己求上门，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

　　正想着，殿后传来脚步声。

　　闻道和沈问鸶并肩走出来，一白衣一红衣，气度非凡。

　　“见过闻宗主，见过沈副宗主。”石城城主连忙起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城主不必多礼。”闻道微微抬手，“请坐。不知城主此来，有何见教？”

　　“不敢称见教。”石城城主苦笑，“实不相瞒，魔道余孽犯边，石城守军挡不住，百姓遭殃。在下……想请问道宗出手庇护。石城愿奉问道宗为尊，每年供奉灵石十万，粮草、药材，按时送上山。但凭调遣，绝无二心！”

　　这等于整个石城，都并入问道宗的势力范围。

　　殿里安静了几秒。

　　石城城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魔道余孽，有多少人？”沈问鸶开口。

　　“大概两百多人，为首的是个化神初期的邪修，会使毒。”石城城主连忙道，“守军实在挡不住……”

　　“化神初期？”沈问鸶笑了笑，看向闻道，“正好，我新炼了批化毒散，拿去试试药效。”

　　闻道点点头，看向石城城主：“石城的事，我们接了。明日我派刑律堂带二百名武堂弟子下山，清了邪修。以后石城设问道宗驻城分堂，守军由问道宗派人接管。城主只管民政，军务、治安，归宗门管。”

　　“好！好！多谢宗主！多谢副宗主！”石城城主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在下回去就准备供奉，明日就送上山！”

　　他知道，从今天起，石城有靠山了。

　　问道宗的势力，也彻底从山里，延伸到了城池。

　　夜幕降临的时候，山巅的观星台上，闻道和沈问鸶并肩站着。

　　脚下是连绵的群山，山脚下点点灯火，是青溪镇、是石城、是遍布三城八县的问道宗产业。

　　夜风卷着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十几年了。”沈问鸶看着山下的灯火，轻轻开口，“没想到，能有今天的规模。”

　　“这才刚开始。”闻道侧头看他，侧脸在夜色里温润如玉，“西境不过是起点。总有一天，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问道宗的名字。”

　　沈问鸶笑了，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夜风把他的发丝吹乱。身为修士，筑基之后容貌定下，只有长久年岁过去，才能有些许容貌变化。而元婴之后，便可以固化容貌。

　　他眉眼依旧明艳。

　　“口气还是这么大。”他说。

　　“还是不信？”闻道挑眉。

　　沈问鸶不再回答他，只斜睨过去一眼，哼了一声。

　　“你若是连这些本事都没有，我怎么会跟着你？”

　　闻道含笑，揽住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