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甘心[快穿]》春草年年

52、正道盟主×丹道毒仙 01 问道于天，

　　开宗立派不是易事。

　　底蕴、修为、资源，他们样样没有。

　　但这件事一旦做起来却又再简单不过。多收弟子、积攒资源，从籍籍无名开始按步发展，迟早有一天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闯出名声

　　离开青云宗的头一个月，两人带着二十九名心腹弟子隐在断魂崖底的瀑布石洞里，一边清点资源稳固修为，一边物色落脚的地盘。太扎眼的大城不能去，太贫瘠的山沟没用，挑来挑去，就盯上了一座夹在青云宗与玄冰宗之间的一洲。

　　有座黑虎寨，寨主周虎是元婴后期的邪修，手底下七八百个喽啰占着山险要隘，烧杀抢掠奸淫掳掠，周边百里的村子都遭过殃，百姓恨得牙痒痒，却因山势险峻、官府无能，大宗门又懒得管，没人能治。

　　两人花了两个月，平了这座山寨。

　　寨门前的黑旗换了玄铁门牌，上书两个墨色大字——问道。

　　问道宗。

　　问道于天，证道于己。

　　……

　　石家村位于山脚下，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日子过得本就清苦，周遭又山贼横肆，更是年年被抢，稍不留神就家破人亡。

　　十二岁的小石头就没了爹娘。去年秋收，山贼下山抢粮，爹娘护着粮食被一刀一个砍倒在田埂上，他被掳上山喂马，天天挨打受饿，瘦得跟个猴似的，却天生一身蛮力，同龄的喽啰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前些日子他瞅准机会逃下山，回了村子，可村里也不安生——山贼放了话，三天之内交十石粮食、十个姑娘，不然就屠村。

　　全村人愁得连炊烟都飘得沉重。村长带着人挨家挨户凑粮食，凑来凑去还差三石；姑娘更是没人愿意送，都是爹娘的心头肉，谁舍得往火坑里推。

　　第三天傍晚，山贼真的来了。

　　十几个喽啰拎着钢刀踹开村门，领头的小头目脸上一道刀疤，狞笑着喊：“村长！考虑得怎么样了？别给脸不要脸，惹老子生气，全村都别想活！”

　　村民们吓得往后缩，男人们握着锄头镰刀，却抖得厉害——都是庄稼汉，哪打得过杀人不眨眼的山贼。

　　小石头攥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站在最前面。他年纪小，却不怕，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下去陪爹娘。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小崽子？”小头目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就先拿你祭刀！”

　　小石头咬着牙，抬手就用石头砸他的脸。

　　“啪”的一声，砸在小头目肩膀上，疼得他嗷的一声叫。

　　“找死！”小头目怒了，举刀就砍。钢刀带着风，眼看就要落在小石头头顶。

　　村民们惊呼出声，老村长扑过去想挡，却慢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天上飘下来。

　　朱砂红的衣摆划过视线，像团灼灼燃烧的火。

　　“叮——”

　　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打在刀身上，钢刀猛地偏开，“哐”地砍进旁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花。

　　“谁？！”小头目又惊又怒，抬头望去。

　　天上有两人御剑。

　　左边的男子一身月白道袍，长剑在腰，眉眼温润，像个下凡的仙长，看着温温和和，却自有一种威压。右边的少年一身红衣，墨发束着赤金冠，眉眼明艳得晃眼，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指尖还转着一枚银针，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光天化日，上门抢劫。”红衣少年开口，声音清亮，“你们这些山贼，都这么没规矩？”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小头目也不是没见识的人，他自己就是筑基期，色厉内荏地喊，“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元婴大能！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砍！”

　　红衣少年笑出了声。

　　他旁边的白衣男子也勾了勾嘴角。

　　“黑虎寨？”白衣男子开口，“周虎都死了半个月了，你们还在这狐假虎威。”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

　　“哐当”一声，精钢打造的钢刀断成两截。

　　小头目瞪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掌风拍在胸口，倒飞出去两丈远，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的喽啰都吓傻了。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有人喊了一声，众人转身就想跑。

　　“跑？”红衣少年挑眉，指尖轻轻一弹。

　　十几道细芒激射出去，快得像流星。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喽啰腿一软，“噗通噗通”接连栽倒，浑身发麻，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眨眼功夫，十几个山贼，全倒在了地上，呼吸全无。

　　村民们都看傻了。

　　小石头也瞪着眼睛，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白衣男子收了手，转身看向村民，语气温和：“诸位放心，黑虎寨已经被我们平了。以后这黑风岭百里之内，不会再有山贼作乱。”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老村长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噗通”就跪下：“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村民们也纷纷跪下，磕头道谢，密密麻麻跪了一片。

　　“不必多礼。”白衣男子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众人站起来，“我们是问道宗的，占了黑虎寨立宗门。今日下山清理余孽，也是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小石头身上。

　　少年瘦瘦小小的，脸上还有道擦伤，却眼神亮得很，攥着拳头，站得笔直，一点都不怕。

　　“这孩子，天生神力？”他问。

　　老村长连忙点头：“是是，这孩子叫小石头，打小力气就大，是个好苗子！就是爹娘没了，可怜得很。”

　　白衣男子点点头，看向小石头：“你可愿意，拜入我问道宗，学武修道？以后不用再受山贼的气，还能给你爹娘报仇。”

　　小石头愣住了。

　　他？

　　他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能修仙？

　　“我、我可以吗？”他声音发颤，“我笨，也没灵根……村里先生说我不是修仙的料……”

　　“有没有灵根，我说了算。”旁边的红衣少年开口，笑着走过来，指尖搭在他手腕上。一股暖流顺着经脉钻进去，暖洋洋的，游走四肢百骸。

　　“土灵根，虽然杂了点，却胜在扎实。”红衣少年挑眉，“正好练外功，配合你的天生神力，未必比那些天灵根差。”

　　小石头眼睛瞬间亮了，像燃起了两团火。

　　“我愿意！我愿意！”他“噗通”跪下，“咚”地磕了个响头，“师父！弟子愿意！”

　　红衣少年笑了笑，伸手扶他起来。

　　“不用叫我师父。”他指了指旁边的白衣男子，“他叫闻道，是咱们问道宗的宗主。吾名沈问鸶。以后好好练，有你出头的日子。”

　　小石头用力点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的命，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

　　天衍城南门外的土地庙，苏瑾蜷缩在香案底下，浑身发冷。

　　他是天衍城苏家的庶子。苏家是丹道世家，他从小丹道天赋就远超嫡出的哥哥，七岁能辨百草，十岁能凝丹丸，族里都说他是苏家百年不遇的丹道奇才。

　　也正因为如此，嫡母容不下他。找了个“私炼毒丹、谋害兄长”的由头，废了他的火灵脉，把他赶出家门，还放话谁敢收留他，就是跟苏家作对。

　　他一路乞讨，流落到这里，灵脉被毁，丹田滞涩，连筑基的修为都快散了。

　　旁边躺着个跟他一起乞讨的小乞丐，叫豆子，前几天为了护他被地痞打断了腿，伤口化了脓，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再不想办法，怕是熬不过今晚。

　　苏瑾摸了摸怀里，还有半块干硬的窝头。他掰了一小块，想喂给豆子，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三个地痞走了进来，为首的脸上有道疤，狞笑着说：“小子，听说你是苏家出来的？身上肯定有值钱的东西吧？交出来，饶你不死！”

　　苏瑾心里一紧，把豆子护在身后，咬牙道：“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疤脸嗤笑，伸手就去揪他的头发，“搜！苏家的公子，就算赶出来，也得有点好东西！”

　　苏瑾挣扎着，却没什么力气，被按在地上，拳头雨点似的落下来。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灵脉废了，骨气没废。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庙门口传来，带着轻闲的笑意：“哟，这么热闹？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废了灵脉的，也不嫌丢人？”

　　几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个红衣美人，背光站着，周身像是镀了层金边。他手里把玩着个羊脂玉瓶，眉眼明艳，看着他们，像看几只蝼蚁。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疤脸色厉内荏地喊。

　　红衣美人没理他，迈步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三个地痞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他走到苏瑾面前，蹲下来，指尖搭在他手腕上。

　　“火灵根，被钝器震碎了灵脉。”他开口，“丹道天赋倒是不错，三品丹的火候把控力。苏家那群人，真是暴殄天物。”

　　苏瑾愣住了。

　　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

　　“沈问鸶。”红衣少年笑了笑，“问道宗。”

　　沈问鸶！

　　苏瑾猛地睁大眼睛。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天下宗门大比丹道第一，青云宗的丹道奇才，据说丹术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

　　他居然在这里？

　　“想不想灵脉好起来？”沈问鸶看着他，“想的话，跟我走。入我问道宗丹堂修行，以后你的丹术，比在苏家强十倍。”

　　苏瑾浑身都在抖。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废了，乞讨度日，死在哪个破庙里都没人知道。现在有人告诉他，能治好灵脉，还能修丹道？

　　“我、我能吗？”他不敢相信，“灵脉碎了……还能好？”

　　“我说能，就能。”沈问鸶挑眉，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暗绿的丹药，“张嘴。”

　　苏瑾下意识张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下去，随即在丹田里炸开，顺着经脉游走，原本滞涩疼痛的灵脉，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能感觉到，破碎的灵脉，正在一点点愈合！

　　“这……这……”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旁边的三个地痞早就看傻了，想偷偷溜，刚转身，就被沈问鸶指尖弹出的毒针打中腿弯，“噗通”跪倒在地。

　　“打扰了我收弟子，还想走？”沈问鸶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话音落，那三人浑身一颤，惨叫起来，丹田灵力瞬间散了，成了废人。

　　苏瑾看得心惊。

　　这位沈副宗主，看着明艳动人，下手却够狠。

　　“还愣着干什么。”沈问鸶回头看他，嘴角又挂上笑，“还能走吗？能走就带上你朋友，跟我回山。他的伤，回去给你药材，你自己炼药治。也让我看看，你的丹术到底有几分本事。”

　　苏瑾反应过来，连忙扶起小豆子，用力点头：“能走！弟子能走！”

　　他扶着人，跟在沈问鸶身后，一步一步走出破庙。

　　……

　　老陈是个游方散修，筑基初期的修为，没什么厉害功法，却精通岐黄之术，背着个药箱走南闯北，救了不少穷苦人，凡人称“陈宗师”。可是他的这一身医术，在修仙界却是不值一提。

　　可前些日子，他路过青阳城，撞见青木门的少公子强抢民女，出手救了人，就得罪了青木门。

　　青木门是当地的小宗门，门主元婴初期，横行惯了。他们一路追杀，老陈带着徒弟逃到黑风岭，徒弟挨了一掌，内伤外伤加在一起，高烧不退，药也用完了，躲在山坳的破草屋里，眼看就不行了。

　　“师父……我没事……”徒弟小豆子脸色惨白，还强撑着安慰他，“歇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

　　老陈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心里发酸。

　　他一辈子救人，到头来连自己徒弟都救不了。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草屋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陈心里一紧，以为是青木门的人追来了，拿起柴刀挡在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男子，一个白衣温润，一个红衣艳丽。周身灵气内敛，看着就修为高深。

　　“你、你们是谁？”老陈颤声问，握着柴刀的手都在抖。

　　白衣男子微微拱手，语气温和：“老丈别怕。我们是问道宗的，上山巡查妖兽踪迹，路过此地，听见里面有动静，过来看看。”

　　他目光扫过屋里的小豆子，眉头微蹙：“你徒弟？内伤淤积，外加伤口感染，再拖下去，就没命了。”

　　老陈心里一动。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修为都极高，远不是他能比的。

　　“仙长……仙长救命！”他“噗通”跪下，“求求仙长，救救我徒弟！老头子做牛做马报答仙长！”

　　“起来吧。”白衣男子侧身让开，身后的红衣少年走进来，蹲在小豆子身边，看了看伤口，又搭了搭脉。

　　“内伤震碎了肺脉，伤口化了脓，有点麻烦。不是不能治。”

　　老陈眼睛一亮：“仙长能治？”

　　“能。”红衣少年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瓶药，一瓶白一瓶红，“白色的外敷，红色的内服。明天就能退烧，三天就能下床。”

　　老陈接过药，手都在抖。

　　他打开药瓶，一股清香味飘出来，只是闻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上品疗伤丹！

　　居然是上品丹药！就这么随便拿出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乞丐？

　　“仙长……这、这太贵重了……”老陈嘴唇哆嗦着，“老头子我……我没什么能报答的……我就会点粗浅的医术，修为也低……”

　　“报答就不必了。”白衣男子开口，“我们问道宗刚立宗，外门缺个懂医术的人坐诊药堂，照顾弟子日常伤病。你要是愿意，就带着徒弟上山。月例五块中品灵石，丹药功法都按宗门规矩来，没人会因为你修为低看不起你。”

　　老陈愣住了。

　　邀请他入宗？

　　他一个没背景没修为的游方散修，人家堂堂大宗门，邀他入药堂当医师？

　　“我、我修为不高，会的丹方也没有多少……”他有些自卑，“怕是担不起重任。”

　　“医术够扎实就行。”白衣男子笑了笑，“修为可以慢慢练。我们要的，是你这份肯救穷人的心。宗门弟子，总不能个个都只会打打杀杀。”

　　老陈看着他温和的笑脸，又看看旁边红衣少年正仔细给小豆子喂药，动作轻柔，一点都没有高手的架子。

　　他忽然鼻子一酸。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惯了世态炎凉——宗门歧视散修，高手看不起低修为，丹师向来只为修者服务，从来都看不起凡人，大夫更是被当作下九流。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平等地跟他说话，还邀请他入宗，看重的不是修为，是他的医术和仁心。

　　“我愿意！”他连忙点头，“老头子我愿意！我这点医术，要是宗门不嫌弃，我一定尽心尽力，管好药堂！”

　　“好。”白衣男子点点头，“等你徒弟好点了，就上山。报我的名字，闻道。”

　　老陈心里一震。

　　闻道！

　　居然是他！

　　那个青云宗首席大弟子，天下宗门大比武道第一的天才！

　　他居然离开青云宗，立了问道宗？

　　老陈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知道，自己这是撞上了奇遇！

　　……

　　山巅议事堂，闻道和沈问鸶站在窗边，看着山下络绎不绝来投的人群。

　　三年时间，问道宗已经初具规模。

　　原来的黑虎寨被翻修一新，寨墙加高加固，山门立起汉白玉牌坊，“问道”二字笔锋遒劲，是闻道亲手写的。

　　武堂、丹堂、药堂、外务堂一一建起，弟子一共一百二十七人，有周边招来的良家子弟，有慕名来投的散修，还有像小石头、苏瑾、老陈这样被救下的人，个个心思纯粹，忠心耿耿。

　　“武堂弟子每日寅时练剑，根基都打得稳。丹堂三炉丹药日夜不停，聚气丹、疗伤丹产量足够，还能匀出一部分换灵石。药堂老陈很负责，弟子伤病都能及时处理。外务那边，周边几个村子都已经通了，以后招人、采买都方便。”林墨轩站在身后，一一禀报，“就是……青木门那边放了话，说我们占了黑虎寨的地盘，坏了规矩，要我们交保护费。”

　　沈问鸶嗤笑一声：“保护费？他们也配。”

　　“不急。”闻道道，“等弟子们根基稳些，再处理。正好给小辈们练手。”

　　林墨轩点点头，退了下去。

　　殿里就剩他们两人。

　　山风卷着云气涌进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你说，咱们这问道宗，什么时候能赶上青云宗？”沈问鸶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毒针，漫不经心地问。

　　闻道侧头看他。

　　红衣少年侧脸线条精致，被山风拂起碎发，眉眼明艳，娇翠欲滴。

　　修者向来心智坚毅，但他总是眼波如水像是时刻在挑逗。

　　“只怕他们灭亡得更快。”他说，“之前十大门派上人要他们展出神级炼丹炉，一番争斗之下，元气大伤，现在也无暇他顾，这两年都没怎么听到青云宗的消息。”

　　沈问鸶笑了，转过头看他，眼里映着山光云影。

　　“毕竟曾是十大宗门，底蕴在那里。”他说。

　　“你不信？”闻道挑眉。

　　“信。”沈问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败得更慢一点，最好在衰败前我们还有机会再攫取一些利益。”

　　说着，丝毫不觉得亏心。

　　世事如此，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他们。

　　曾经宗门内的情谊还是在的，若是师兄师姐们有意来投靠，他们也会收下，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