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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保镖×特助 04 火要烧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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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松针打在围墙铁网上,沙沙地响,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夜枭的叫,更显得山里静得吓人。
他沿着内墙走,手电光扫过墙角的排水管、围栏的接口、狗舍的铁门,每一处都查得仔细。靴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夜里传得很远。
走到西墙拐角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白天刚焊好的围栏焊点。
还带着夜里的凉气,焊得很牢,没有松动。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滴”的一声。
【全量剧情加载完毕。】
陆明正脚步猛地顿住,手电光晃了一下,在砖墙上拉出歪歪扭扭的黑影。
巨量的信息让他头痛欲裂,后背往冰冷的砖墙上一靠,下意识攥紧了甩棍的橡胶握柄,指节绷得泛白。
画面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连气味和声音都清清楚楚:
是后墙的拐角,撬开锁的后,苏叶穿着单薄的衣服翻出来,手指冰凉,抓着他的胳膊说“谢谢你陆哥”。然后是视线里树影飘摇的奔逃。跌倒、滚落,他始终把青年保护在怀中。然后是狗叫,两条黑背狼犬从阴影里扑出来,獠牙闪着寒光,秦璋站在不远处的半山高处,阴厉地看着他。
獠牙咬进小腿的时候,滚烫的血涌出来。他听见苏叶惊惶的尖叫,却被秦璋的人按住,只能看着。
后来是监狱的铁窗,锈迹斑斑。他因为“盗窃”的罪名判了三年,出来的时候腿瘸了,裤管空空的。城郊的破瓦房漏雨,床上的棉絮发了霉,伤口反复发炎,流脓,疼得睡不着。
有天他听见门口有脚步声,艰难地套上义肢,忍耐着疼痛开门,看见凌雱穿着笔挺的深灰西装,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雨丝斜斜地飘,他皮鞋锃亮,连泥点都没有。他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然后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场盛大的婚礼上,水晶灯亮得晃眼,秦璋牵着苏叶的手,接受众人的祝福。
风刮过脖子,凉得刺骨,像刀割一样。
陆明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电光重新稳了下来。他直起身,甩了甩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你是什么东西?”他低声询问。
【陆明正,你好,我是一个系统,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职责,我选择成为一名人类。在此之前,我搜查了我的人类多样性模板,只有炮灰一类没有太多的样本。通过筛选,我选择前来你们的世界,挑选你的人生作为观测样本。
请不要介意。我这边只观察人生轨迹和情感数值偏差。作为交换,原故事中你的剧情,都已发放到你的脑海中。
你不需要拯救谁,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我只是观测。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陆明正问:“那你找我干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因为你是原剧情里,最不该觉醒的人。】
脑海中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但只要他稍微一想,所有的文字与画面都会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宛若胶片电影的放映,但是3D般的身临其境。
他抬眼看了看西墙的围栏,手电光直直地照上去,焊点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可能。
他陆明正行得正坐得端,不可能落到那个地步。
更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第三天下午,门岗的对讲响了。
“陆哥,凌特助来了,送文件。”
陆明正正在核对本周的安保排班表,闻言顿了顿,“知道了。放行。”
他放下手里的表格,往正门走。
走到正门的时候,银灰色轿车刚好停稳。
凌雱推开车门下来,拎着黑色皮质文件袋,深灰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领带夹都亮得规整。他身形偏瘦,西装架在身上,却撑得笔挺。
管家快步从院里迎出来,躬身道:“凌特助。”
凌雱微微颔首:“给秦总送项目报审文件。他在吗?”
“先生在书房呢,您里面请。”
凌雱跟着管家往里走。
脚步不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明正站在门岗边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
凌雱来肯定不止送文件。
除去在医院呆的时间,苏叶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一个月。早不来晚不来,凌雱这时候来,打的什么主意,谁知道。
最主要的是,凌雱的身份不只是公司里大权在握、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特助,还是秦璋名正言顺的——妻子。
进了主楼,秦璋在书房接越洋电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跟欧洲那边争论预算。秘书站在门口候着,手里捧着记事本。
凌雱站在走廊等了两分钟,抬腕看了看手表,又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往客厅方向偏了偏,沉吟了两秒,抬脚就走了过去。
客厅里拉着半幅亚麻帘,光线柔和。
苏叶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摊着本旧书,这是他之前的教材书,翻得边缘都卷了,停在中间一页,半天没翻一页。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见凌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没料到他会进来。
“苏先生。”凌雱走过去,在对面沙发坐下,把文件袋平放在膝头,语气是标准的公事公办,听不出半分私人情绪,“秦总在忙,我顺路过来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苏叶没说话,别过脸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搭话。
态度冷淡得明明白白。
凌雱也不在意,轻轻敲了敲文件袋的金属搭扣,节奏很慢,三下轻,一下重。他沉吟片刻,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苏叶耳朵里:“后山围栏下周三检修,上午八点到十二点,施工队全部从前门进,安保都调去前门维持秩序,西墙那片没人守。”
苏叶搭在书页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纸页被捏出深深的折痕,连指节都泛了白。
凌雱像没看见,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敲着搭扣,语气依旧平平,“很抱歉我看过了你的手机,你母亲上周去普济寺上香,跟住持问你平安,说等你忙完了,回家给你包荠菜饺子。你朋友林小宇的设计工作室上周开业了,朋友圈发了合照,还挨个问谁有你消息,说等你回来,给你留了合伙人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苏叶,眼神没什么温度,话里却藏着钩子,精准地勾在人心最软的地方:“想出去见他们,总得先活着。绝食死在这,什么都没用。”
苏叶猛地转头看他。
眼睛里先是错愕,然后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死灰里重新燃起火星。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喉咙滚了两下,却死死盯着凌雱,像是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他被关进来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了活气。
凌雱却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仿佛刚才那些掏心窝的话都不是他说的。
“好好休养。”他丢下一句,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转身就往门口走。
陆明正站在雕花廊柱的阴影里,把所有对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直到听见脚步声往门口来,他才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
凌雱掀开纱帘出来,早就看到了模糊的影子,抬头看见是他,脚步没停,也半分慌乱都没有。
非但没慌,他嘴角反而微微勾起一点,笑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刚好透过廊窗的花格漏进来一点,碎金似的落在他嘴唇上。他天生唇色偏红,被光一照,像淬了层朱砂。那张细看每一个五官都精致、组合在一起却寡淡无奇的脸,就因为这极淡的一笑,一瞬间晃出点本来该有的艳色来,像水墨宣纸上化开一点丹红。
“陆队。”他打了声招呼,语气平常得很,仿佛刚才在里面教唆人逃跑的根本不是他。
陆明正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下颌线绷得紧。
凌雱也没多停留,擦着他身边走过去,文件袋的边角蹭过陆明正的胳膊,擦肩而过的风带着点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补了一句:“秦总在书房,文件我放他办公桌上了。”
陆明正“嗯”了一声。
凌雱这才转身,沿着走廊往办公室去了。
陆明正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片刻后,若有所感的转过了头。
苏叶正凝眸看着他,黑眸里不再是漫无边际的死寂,闪动着一簇小小的、灼人的火焰,像是攒了许久的力气,即将烧起来、冲破什么似的。
他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陆明正,像在估量,又像在无声地试探——试探这个守了他一个月的安保队长,是不是真的像石头一样硬,是不是也有半分心软。
据他观察,这位冷硬的陆队长,似乎是有一份细腻的、不动声色的体恤。
这样明事理的人,就算不能真正的帮助他,应该也不会害他。
苏叶不傻,他知道凭借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从这里逃离的。必须要寻得其他人的帮助。
下一秒,苏叶出声:“陆队长,上次的事,谢谢你。”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他还是第一次露出好脸色,眉眼清隽,褪去了满身的尖刺,倒真衬出几分秦璋攥着不放的好容貌。
几乎是瞬间,原文的文字就清晰的显现在陆明正脑海中。
[……他语气平平的,没什么热络劲儿,太久没好好说话的嗓子带着点微哑,一句道谢说得慢,尾音轻轻落下去,反倒藏了点欲说还休的意味,听着格外真切。陆明正心中一动……]
现实里,陆明正头痛。
故事剧情如期发展。
他也清楚那簇火焰是什么。
是凌雱丢进去的,现在,要烧到他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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