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个宝墓好娶受》乐眠

4、part 4

　　因为在古玩店的良好对话（默），让齐之杭和符离之间的气氛缓和不少，只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先前的不愉快，而是转移到古玩这个话题上来。
　　“你知道对于收藏古董的人来说，最渴求的是什么？”
　　符离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一只手抚过齐之杭的脖子:“当然是得不到的东西。”声音魅惑而妖异。
　　正在开着车的齐之杭差点没打偏风向盘，怒盯了他一眼，心想你怎么就知道我得不到你呢？
　　“那是什么？”
　　“其实它们已经超越古董这个概念了，而就是人们所谓的神器。”齐之杭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也就是钟，皇钟；剑，轩辕剑；斧，盘古斧；壶，炼妖壶；塔，昊天塔；琴，伏羲琴；鼎，神农鼎。老爷子曾告诉我他一生中最遗憾的就是，收藏了这么多宝贝却无法亲眼见到那些神器一眼，不过，比起他来，我倒是没什么遗憾。”
　　“哦？你见过？”符离有些呆呆地问。
　　“那倒不是，因为我见过比它们更值得珍藏的东西了，”齐之杭还有闲心地空出一只手捏了符离一下：“老爷子要是看到你肯定要大叫生不逢时了。”
　　又被反调戏了一回= =。他自从被齐之杭带回来后，以前那样的清冽气质全无，越想越气，越气越伤，伸手就在齐之杭腰间掐了一下。
　　结果，方向盘真的偏了，真的，齐之杭还花了500元和另一家车主私了了这件小小的突发事件。
　　回到家后的符离明显神色放松不少，洗了个澡又穿着T恤晃着两条大腿开始玩电脑。
　　“以后我来做饭，你负责买菜，我不喜欢出去吃。”突然出声的符离着实让齐之杭吓了一跳。
　　盯着他的后脑勺，齐之杭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说道：“我可不敢，万一你又搞个幻觉给我吃怎么办？”
　　符离一顿，过了一会儿才回头对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齐之杭并没有过去，他选择了去冲冷水澡。当然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反抗过后再回去冲冷水澡，另一条就是选择妥协。所以说“妥协”真是个好词啊好词，有可以降火又可以禁欲。
　　其实要不是上次的悲惨经历，符离的饭菜可是做得完全没话说。一度让齐之杭认为他在前世一定是个名满京州的调鼎手。
　　就象现在端上来的宫保虾球，翠绿的青蒜叶切成条状环绕摆满碟口，金红色团状的虾球里散落着切的小小的翠绿色黄瓜和大红色干椒，强烈的视觉对比下就可以感觉到它的香辣酸甜，嫩滑爽口。绿野仙菇——漂亮的西兰花冒着蟹味菇的小小头，精致地让他都不忍落下筷子。顿觉暗爽无比的某人在得意忘形之前还是比较识相地到厨房把剩下的几个菜——干煸排、醋溜白菜以及干贝鸡丝汤一一端出来。
　　开饭后，齐之杭埋头苦吃，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符离用餐的样子非常优雅，极为讲究。
　　“你吃辣？”齐之杭冷不丁地提问让符离侍弄调羹的手顿了一下。
　　“能吃一点。”
　　能吃一点就说明并不是极爱吧，那你就是因为我昨天带你去川菜馆，你以为我喜欢吃，才做得这么多川菜吗？齐之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一个人物就是齐之杭的亲姐——齐之涵。当时这两个相像的读音可没让认识他们的人舌头少打结，不过名字相像，性格反差却极为之大。齐之涵就整一成功女性的典范：漂亮、干练、要强。而作为整个家族那一辈老么的齐之杭就显得太过随性了，聪明却散漫，愿意把自己的生命用在探险倒斗上而不愿浪费在公司的尔虞我诈上。深知姐弟两人底性的齐老爷子老早就考虑过这一点，将古董店留给么孙，而家族集团则有齐之涵全权掌握。俗话说：长姐如长母。齐之涵在外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形象，却对自己唯一的弟弟疼到骨子里，甚至达到了溺爱的程度，她一直希望弟弟可以找个体贴懂事的弟媳来照顾他。齐之杭以前也交往过三个女朋友，从大公司的千金、高级金领女，到大学老师应有尽有，另一些仰慕纠缠他的女孩就别提了，要说齐之涵的眼光不是一般的辣：拜金的，蛮横的，矫揉造作的，全都被她给挡掉。对于这，齐之杭到真没什么意见，一来是实在不喜欢那些女孩子，刚开始看着还不错的女生到后来全都死命缠住自己，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二是和亲姐的感情实在亲厚，齐之涵不喜欢的他也不会带回家。
　　不过，齐之杭忘了两件事，他忘了告诉符离他有个姐姐，他也忘了齐之涵每个月都要来他的“狗窝”查勤。
　　所以当第二天他还睡得昏天暗地时，剩下符离和齐之涵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其实气氛也没那么剑弩拔张，我是纯粹调动读者情绪的小括号╮(╯_╰)╭）
　　齐之涵想的是：好一个大美人。
　　符离想的是：齐之杭的情人找上门了。
　　两人对峙了3秒后，齐之涵先发制人,报以微笑：“之杭在吗？”
　　“他在，”符离淡淡颔首，侧身示意她进来，“你先坐会吧，我去叫他，还是——”他没说下去，但是狡猾如齐之涵知道符离已经错把自己当成齐之涵的女朋友，自己去房间里找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用了，”齐之涵随意撩了一下头发，看了看表：“这头猪肯定还在睡觉，就不要去吵他了。”语气亲昵而不造作，更有一分体贴的关心。
　　果不其然，符离绝美的脸蛋冷了冷。
　　“啊，对了，你是——？”
　　“符离。”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你好。”
　　齐之涵点了下头：“既然他还在睡，那我就先走了。”穿上高跟鞋的齐之涵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和成熟的女人风味，拎上皮包，她转头对符离微笑：“你好，我是齐之杭的姐姐，齐之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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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
　　“大姐，怎么你每次来都不说一声，你是特工组的吗？”
　　“怎么跟姐姐说话的？我不是怕有人误会吗？”
　　“我CA——，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齐之涵沉默了一会，似乎仿佛听见弟弟紧张的心跳声，才缓缓开口：“漂亮，淡然，还有——”想到临走前美人儿错愕的表情，笑着加了一句：“可爱。”
　　“……”
　　“他是男人。”
　　“我看到他的喉结了。”
　　“你…...不介意？”
　　“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为什么要介意？”
　　……
　　“姐，我他妈太爱你了。”
　　齐之涵摇了摇头，挂断了电话，手里的文件还要在补查一遍。

　　电话的那头，符离走过来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姐姐？”
　　“你又没问我，”无视于符大美人犀利的眼神攻击，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躺在沙发床上：“我从小就失去父母，说实话现在我对父母的印象就剩下一些照片和淡淡的轮廓，所以在我心中，只有老爷子和我姐才是最亲近的人。之涵对我特别好，别人都说她工于心计，又太过强势，但是谁也无法动摇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符离静静地听着，半响才淡淡地叹出一句：“说来，我也有个弟弟，我被埋在地下的时候，他才六岁，估计也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呢？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轻易可以割断的。”不忍看到这种表情，齐之杭出声安慰。
　　“你不懂，就像你对父母的事没什么印象一样，从小我们就不亲厚，又那样早分开，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那你以前——”
　　“我是巫蛊世家子弟，从小就学习幻术、巫法、蛊术——你在套我话？”符离双眸一暗，语调冰冷地说。
　　“我的确想知道，”齐之杭也冷冷地站起来：“我以为你是愿意告诉我的，原来是我在自做多情。”
　　走出家门的齐之杭突然感觉很累，一直一来符离总是给他一种在乎自己的错觉，可是对自己的防备和戒心却从未消失过。这一个多月来，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生活的朝代以外几乎一无所知，也许要一个多月就能够对自己坦白是太快了点，但是他却从未考虑过自己想要了解他、渴望拥有他的心情。
　　茫然地走了很久，他顺手掏出手机找了几个朋友去吧里玩，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倒还真是有一种醉酒消愁的滋味。
　　江远威端着一杯L'OR De Martell一脸痞子样地调笑：“哟，失恋了？”
　　“操你妈蛋！”齐之杭语气很冲。
　　“你可别不承认，我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你一脸失恋衰相能瞒得过我？”
　　“滚你丫的，谁跟你青梅竹马？”说完抬脚作势要踹。
　　“诶诶，别，别，发小，发小对吧？”
　　齐之杭收回脚，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威子，你真爱致雅？”
　　江远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是小雅的探子吧？天地可鉴，我心里除了她没别人！当然，”他坏笑着摸了摸齐之杭懂得下巴，“还有你。”
　　“少他妈给我动手动脚，问你正经话呢，别乱摆表情瞎告白。”
　　“我说的哪不是正经话？我要不爱小雅，犯得着浪子回头，一脸贱狗101样蹭她家门口？”
　　他说的可真是大实话，想当初江远威追孙致雅的时候，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他，后来该走痴情路线又耗了一年孙致雅才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他们俩在一起后，江远威就一改往日泡吧追妞的生活，专心守着孙致雅，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江远威拍了拍齐之杭的肩膀，一副老成在在的语气说道：“兄弟，看你就是感情受阻的典例，女人嘛，总有些发发脾气撒撒娇的时候，是男人就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哎，我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当初小雅不就说我不能给她安全感，整个浪荡败家子的形象，要怎么不堪就怎么不堪，现在瞧着了吧，我们俩甜蜜着紧呢。”
　　“你那就是烈女怕郎缠，就你那无赖样，个小姑娘哪能甩掉你？”
　　“哎，你这话兄弟我可不爱听，缠又怎么了，能缠到也算你本事，就怕你连缠的机会都没有！”江远威大大咧咧地跨坐在高脚椅上，煞有介事地说。
　　齐之杭想可是符离不是女人，更不是普通人啊，缠烦了估计下半辈子就活在无数个幻觉中吧。
　　远处几个朋友招呼他们去跳舞，绚丽的灯光打得舞池中的每个人都如梦似幻。在这里，所有人脱去了平日里的假面伪装，疯狂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江远威一伸手，示意知道了，便拉齐之杭过去。
　　“要去你去，都奔三的人了，你怎么还像18、9岁那样激情四射？”
　　“瞧瞧，这就是心态老化的结果，人家八十岁老太还跳脱衣舞呢。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一个人喝闷酒吧，我去了。”边说着穿过喧嚣的人群，边朝他挥手，齐之杭无奈地撇了撇嘴。
　　低下头又想了想，便起身结账，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酒吧的门。
　　但是这种毫不犹豫的勇气在到了自家门口就化为乌有。于是半夜12点半，齐之杭蹲在自家门口，傻乎乎地盯着自家的识别指纹的电子防盗门。
　　开灯进去还是不开灯进去？大步走进去还是蹑手蹑脚进去？装醉走进去还是冷静地走进去？纠结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进去还是不进去这个问题。
　　早知道就不应该那么冲动，现在真是进退两难，默默对着大门忏悔了两分钟，然后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符大美人双手抱胸，冷冷地发问：“你还要蹲多久？”
　　齐之杭想输人不能输气势,便高昂着头：“我酒还没醒，再等一会。”
　　符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便“砰”地关上门。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好歹也是我家啊!齐之杭差点去挠门了。
　　但是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回过头去，一直白色的波斯猫正凄厉地挠着对面的大门，爪子划门的声音尖锐地就像抓着他的心脏一样。仿佛有心电感应般，那只猫也缓缓回头，一人一猫对视了一会儿，猫儿随即注意形象地放下了爪子，抖了抖身上的猫，步态从容、高雅地从齐之杭面前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