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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3 初入东林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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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之杭近来一连经历了人生中的许多第一次,比如说第一次盗回来一个古尸,好吧,是古灵;第一次给人家放水洗澡、吹头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再比如说现在,第一次带小孩。当然这个“小孩”指的就是符离,毕竟在棺材里躺了那么久,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奇而又陌生的,齐之杭只好手把手教他,一点不亚于为人父母的辛苦。好在符离既聪明适应能力也很强,很多东西都能熟练地上手了,甚至还霸占起齐之杭的电脑玩起了网络游戏= =。
好吧,这还不算最郁闷的。因为符大美人比较喜欢穿轻便的衣服,再加上天气炎热,便整天穿着齐之杭的一件衬衫或T恤,露出两条葱白似的大腿,然后晃过来晃过去,晃过去晃过来。不是说古人十分保守的吗?!随即想到人家还是半个外国人,便安慰自己老外的观念都是比较开放的。
不过最令某人纠结的是他们两个的饮食问题。说实话,齐之杭从小养尊处优,还是比较注重饮食质量的,最初是因为怕符离不能适应外界环境而一直没出去,所以基本上是靠叫外卖来解决问题的。要知道,外卖这种东西吃久了是会吐的,不得已齐之杭这个184的大男人还得亲自下厨做饭,自己辛苦不说,还被符大美人一脸嫌恶直说吃得反胃。齐之杭被气的不行吼道那你来做,被他以不会使用现代化厨具的理由回绝了,好不容易教会他使用厨具又被他一句你这种人配得上我做的饭吗给pia回去。然后,齐家小少爷彻底怒了:那今天谁也别吃想。符大美人听罢倒也不急,眼珠一转说道:“那我自己就泡面了啊,不过好像就剩下一盒了,你不吃就不吃,我可吃了。”齐之杭一听更怒,顺手就把泡面扔进了垃圾桶,这下可好,把小美人儿也激怒了。当齐之杭回头看到小美人儿气的鼓鼓的腮帮子又不由好笑,上前一边捏一边调笑:“这就是所谓的‘不留青山在,你也没柴烧’啊。”
符离听罢反倒收起怒容,淡淡说道:“算了,不是还有食材嘛,我今天就做几道让你尝尝。”这下愣住的倒是齐之杭了。符美人儿不仅脸蛋漂亮,一双手更是洁白如玉,一看就是被人伺候的主,这样的手只适合抚琴作画,却不是拿来沾阳春水的。想说还是自己来做的话还没讲出口,就被符离推出门外,一句不许进来偷师就把门反锁了。齐之杭摇了摇头,面带笑意地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候。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倾慕的人可以为自己洗手做羹,所谓幸福也就不过如此了吧。听着厨房里烹炒翻滚的声音,他第一次发现等待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
随着厨房门的打开,香味扑面而来,符离一道一道将菜端上来,三菜一汤,不显华丽却十分精致。第一道是龙井虾仁,色彩洁白碧绿,刚挤的虾仁鲜嫩滴水,虽然清淡却沁人心脾;第二道是板栗烧鸡,色泽诱人,芳香浓郁;第三道齐之杭说不出名字,使用翠绿的野菜切碎挤压成扁扁的圆状,外圈裹了一层白色的腐皮,十分鲜绿可爱;而汤品是非常消暑清火的花蛤丝瓜汤,肥嫩的蛤蜊肉、青翠的丝瓜条,看着就十分美味。这下可让本来不非常饿的齐之杭食指大动,龙井虾仁鲜嫩可口,浓郁味醇的龙井茶叶使得他唇齿留香;而香甜软糯的板栗和酥烂鲜香的鸡块更是让他舍不得停下筷子,不由暗暗赞叹齐符离的好手艺。符美人看他吃得是狼吞虎咽,脸上不由带了点淡淡笑意:“你慢慢吃,我又不会和你抢。”“谁知道你厨艺这么好,真没看出来。”齐之杭由衷称赞,符美人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双丹凤眼甚至弯成了月牙形。
是夜,齐之杭是饿醒的,半夜三点半,肚子叫得快抽筋。自己并不是饕餮之人,晚饭又吃得那样饱,没有道理会这么饿。蹊跷之余,齐之杭细细一想,便怒气冲冲地走到符离的房间,一开灯,便发现符美人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双眸子眼波流转,可纳星辰,差点让齐之杭忘了此行目的。
“3点35分,比我预计晚来半个小时。”符美人努了努嘴。
压制住自己暴走的冲动,齐之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呀,准确的来说你是什么都没吃,那只是你的一场幻觉而已。”某人说得很无辜。符美人继续耸了耸肩道:“忘了告诉你,那些食材我的确做了,不过是我自己吃了而已,剩下的在那,”青葱的手指一指——垃圾桶的方向,“因为最后一桶泡面也被你扔了,所以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让我想想,这话叫什么来着?‘我若没柴用,你更别想烧’。”
齐之杭不知道是用什么表情走出房间的,总之是结局比较悲惨,当然,我说的是齐家孩子。
第二天,饱受摧残的齐之杭决定带符离出门吃饭,从未出过门的符离却意外地不肯出去,态度十分坚决。齐之杭只当他还不敢接触外人,再三保证只是出去吃个饭,不会乱逛,他才勉强点头。晚饭是在一家非常有名的川菜馆里吃的,齐之杭特地订了包厢以防符离受到惊扰。饭菜很可口,环境也安静雅致,可是符离却吃得极为心不在焉,匆匆吃完,便催促齐之杭回家。
齐之杭也吃得食不知味,放下碗筷,他定定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人:“你在害怕什么?”
符离神情一滞:“没什么,你太多心了,我只想快点回去。”
“不对,”齐之杭摇摇头:“从出门以后你一直神色紧张,起初我以为你是害怕接触人群,但是后来发现你一直神经紧绷的东张西望,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你,是不是这样?”
话说至此,符离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我初来乍到,除了你什么人都不认识,何来跟踪之说?”说完话锋一转:“你不是说你家经营着一家古玩店,带我去看看好不好?”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齐之杭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不明白为什么符离不肯告诉他到底在躲避什么,半个月的相处时间里虽然经常会斗嘴调笑,但一直对他照顾得是无微不至,难道自己还是不能给他有所安全感吗?
结完帐后,齐之杭驱车带符离去自己经营的古董店。他安静地开着车,而符离扭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子里陷入一片诡谲的气氛,两人之间暗暗涌动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符离从未看过对自己如此冷淡的齐之杭,过去半个月里,他最常见的是被自己气的炸毛的齐之杭;调笑自己而暗暗得意的齐之杭;温柔抚弄自己头发的齐之杭……有些不安地扭头看着他。这个男人的线条本来就阳刚坚毅,此刻紧抿着嘴,面无表情开车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随即又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他自小就高傲自负,对待他人更是冷若冰霜,要不是后来受尽劫难,也不会让他重返人间的美好。但自小的性格让他不懂得向别人低下头颅,而此刻兀自生着气的齐之杭也不会搭理他,所以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一直蔓延到古董店内。
齐家经营的古董店一直是圈子里艳羡的话题,这个店内的宝贝市值绝对不下九位数。门市虽然不大,颇有一些古旧沧桑的味道,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一般顾客都只在外室观赏购买,真正和齐之杭交情好的人才有资格到内室品鉴,符离就直接被带到内室里去。穿过长长的走廊,符离一扫先前的郁卒,反而有些按捺不住的急切,因为这些才是自己熟悉而亲切的物事啊。齐之杭看着他神色的变化,自己的心也柔软下来。
内室非常大,设计成展厅状,里面的古董都是按照朝代来划分的。符离一进去走向汉馆那里停驻不前了,有些痴迷地看着馆内的物品,晕黄的灯光照得他的侧脸有些虚幻。
“你是汉朝人?”齐之杭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看那面铜镜,和我用得好像。”符离颇有些兴奋。
汉代古玩比较常见的就是青铜器、陶器和玉器,铜器中最常见的就是铜镜。因为市场上收藏铜镜比较多,大都是以草叶纹、星云纹为主,所以就算做工再精细也不过千元价值。但是这面铜镜却是齐之杭花了很大力气才得来的。其形不若常见汉朝铜镜那样小,且是是最具神秘色彩的汉代四神规矩镜,当然普通做工精细的规矩镜也就不到五位数的价值,体形这样大也就万元左右,可是最独特的就是镜面周围镶的金香玉(也作金镶玉),被称为世上最贵的金香玉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品种,懂玉的都知道这种玉奇特之处就是会发散一阵巧克力香味,有道是:金香玉,磨宝珠,传奇千年为何物;铁鞋破,觅处无。宝地米仓,露面目。目前普通的玉价都是黄金的两倍多,像这么一大块收藏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齐之杭这下更加好奇于符离的身份,这种镜子在当时就算不是举世无双也算是稀世珍宝,当时就可以用上这种镜子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
“汉朝是巫术极为盛行的年代,你所用的幻术就是其中之一?”
“算是吧,那时巫术横行,王宫里闹出不少巫毒命案,会巫术者都受到很大压制。所以我们也很少用。”符离解释道。
流连了一遍汉馆,他信步朝其他馆走去:“我以为你只是靠古玩赚钱,现在却觉得你是真的珍爱他们。”符离喃喃说道。
“哦?你不会觉得喜欢古玩的人都有些死气沉沉?”齐之杭挑眉。
“你像吗?”符离有些失笑“怎么会呢?古董都是累积了岁月痕迹的回忆,只要不是谋取暴利或者附庸风雅,珍爱他的人都是懂得珍惜的人。”
“的确,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非卖品,做成这样的展厅也是供自己和友人欣赏品鉴,他们的艺术价值太高了。”齐之杭有些热切地看着自己的宝贝。
参观了一会儿,要不是天色太晚,符离肯定还要走下去,在齐之杭承诺经常会带他来时,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