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小攻不容易（奇幻）》水下边云

9、第9章

　　嘉利希德的意思，凌何当然不会听不懂。
　　自己完美的管家似乎也不喜欢祭祀殿呢，是因为经典的神权纠纷吗？
　　但看他的态度，很不想让现在的自己卷入其中。
　　嘉利希德果然最顾着我了。
　　凌何突然探出身，一把搂住嘉利希德的脖子，埋在他怀里，喃喃地说：“嘉利希德是在关心我吗？怕我惹上麻烦……”
　　“少爷？！”
　　凌何的善解人意和超出年龄的敏感，大大出乎了嘉利希德的意料。
　　把标准和规范当成生活守则的管家，差点手足无措，几乎不敢置信。
　　他把少年抱起来，然后放在床边让他坐下，轻轻拉开搂在脖子上的手，弯下腰给他穿上鞋。
　　借着这些动作来恢复情绪，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回熟悉的温和淡定了。
　　“少爷能理解我的苦心，我很高兴。帝国的祭司们虽然很有本事，但也毕竟都是人，难免会给您带来不同的好恶。只是失礼的话，就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了。我当然是关心您的，您也是我现在唯一该关心的。答应我好吗？不要随便提起容易引起误会的言论。”
　　凌何用力地点点头。
　　借故亲近虽然没成功，好歹加深了他心里的好印象，也不算失败。
　　凌何用小男孩的认真派头伸出小指头，嘉利希德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少年索性勾起他的小指头，使劲摇晃。
　　“我们拉钩。我不会让嘉利希德担心的。”
　　“这是约定的仪式吗？”管家大人的微笑很耀眼：“那么少爷，我们这就算是说定了？”
　　“当然，一百年不变。”

　　因为下午效果良好的交流，凌何晚餐吃得格外舒心。
　　饭后拉着嘉利希德散步，感觉生活美好的一塌糊涂。
　　他年轻的管家看他心情愉快，便试着提道：“少爷的身体虽然还在恢复中，但是每天无所事事不但无聊，对您也是种浪费。”
　　凌何竖起耳朵听他说：“我今天拜访了几位您的老师，如果您不反对，我想从慢慢恢复一些不太需要体力的课程。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课程？”
　　“历史和大陆实事如何？”
　　凌何马上苦下脸。
　　犯得着给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么早安排政治课吗？
　　几年前他毕业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要重新回到书本的怀抱，学的还是他最不拿手的东西。
　　嘉利希德间他一脸的不情愿，轻笑着劝道：“伊科先生是夫人朋友的长辈，以前也曾经来领主府上过几次课，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您不会觉得无聊的。”
　　“不能上魔法课吗？”
　　凌何只是对历史和政治不太感冒，对于上课本身倒没什么抵触，试着提出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嘉利希德心里一惊，但从表情和声音上完全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和声说道：“很抱歉少爷，您的身体还经不住魔法课程的消耗。而且您的老师已经回魔法行会报道去了，魔法课恐怕得暂时推后一段时间才能再进行。伊科先生的课只在单日子上而已，每次也只会安排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您绝对不会感觉累的，我保证。”
　　凌何只是想争取一下，当然不会真的拒绝嘉利希德的要求。
　　于是伊科先生的课，就算一锤定音了。
　　他并没有梦到过关于历史老师的任何事情，所以对于未曾蒙面的伊科先生，心里很是坎坷。
　　那老头明显不太喜欢他，想必以原来的凌何，也不太可能招这位老先生的待见。
　　不过现在的他可是打算好好过日子的张之桥。
　　深谙个人修养，是维持魅力的基本要素这个道理。所以，不管喜不喜欢，他都听的很认真。
　　伊科老头很诧异他的转变，时常抖着胡子偷眼看埋首书本的小家伙，渐渐地变不可置信为老怀开慰。
　　他对这凌何的态度改观了，讲的东西也就慢慢开始实际了起来。
　　这个世界没有中小学生教材这种东西，伊科拿来当课本使的，都是类似游记和回忆录的内容，也包括在国内很有渊源的各种传说。
　　神话和英雄，对于小孩来讲应该很有吸引力。
　　但凌何的心里年龄，显然早就过了需要从故事里吸收养分的阶段了。
　　那些充满奇幻色彩的内容再有意思，架不住上辈子超现实文学的流通太过发达，听多了实在提不起兴趣。
　　但伊科老师开始对他上心以后，到急切地想抓住这个孩子的心思。
　　他绘声绘色地讲了一场，百多十年前人类和异族的战争。
　　战争爆发于生物对于神奇的不老泉的争夺，以人类的惨胜告终。
　　他问道：“凌何，告诉我，你认为不老泉是什么？”
　　凌何想也没想就答道：“人类愚蠢的欲望。不老泉不论是否存在，其实都不重要，真正引起战争的，不过是贪婪的不知足，和对于失去的恐惧而已。”
　　铿锵有力，大有批判主义的蔑世风范。
　　老头挑挑纯白的眉毛，不置可否地噢了一声，又问：“难道你不想得到不老泉吗？”
　　凌何耸耸肩：“很抱歉，伊科老师。虽然您讲的故事很精彩，但是我不太相信不老泉的存在呢。与其说它是引发战争的缘由，我更倾向于那不过是个被利用了的借口而已。也许是嘉信斯帝国的有识之士，看到了异族未来的威胁，所以导演了一场大戏。”
　　嘉信斯是邻国。
　　因为一开始没能想到这一点，在伊科讲述战争的时候，凌何差点露出破绽。
　　当时被他遮遮掩掩地勉强掀过去了，现在则特意在这句话里强调了这三个字。
　　老头开心大笑，不像是被他逗笑的，也不可能是嘲笑。
　　纯粹心情好而已。
　　“你倒病得开窍了。不过，嘉信斯帝国可是因为这场战争，耗尽了所以优秀的战力。还搭上了当时诸多的高端魔法师，导致了最后的土崩瓦解。直到二十多年前，才重新在故土上建立起了松散的势力联盟。那是你出生前几年的事情，我还去参加过他们的结盟典礼呢。”
　　凌何被吓到似的坐直身体，眼神微微闪烁。
　　他当然不是对什么联盟典礼兴趣浓厚，是被那句“病得开窍了”给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