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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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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凌何特地等到很晚,也没能见到塔克。只好抓住第二天早上晨间训练的机会,询问事情的进展。
塔克一棍子敲在动作不标准的腿上,扳直了才说道:“不太好,我看早晚还得出事。”
“我听说是黑暗生物?不过嘉利希德说,祭祀殿认为不是。”
塔克不屑地哼了一声:“那群神棍混吃等死的,能看出什么来。”
“难道真是吗?”
“别听那些没见识的谣言,依我看,恐怕是有魔兽出没。”
“魔兽?”
塔克摸着下巴,一脸地兴趣盎然:“没错。虽然很不可思议。不过我这两天在出事的地方仔细勘察过,也详细问过苦主,确实不是一般的野兽。不过既然那帮神棍认为不是黑暗生物,就必定是魔兽无疑。”
“托克浮怎么会有魔兽?”
凌何很纳闷,他有一些关于魔兽的基本常识。和普通的食物链上的动物不同,魔兽指那些天生拥有力量的动物。种类繁多,把它们和普通动物区分开的标志,是魔兽体内的能量结晶。那是使它们成为特殊存在的源泉,更是一种贵重的魔法材料。有些魔兽像智慧种族一样进行修炼,甚至操纵魔法。
但正是因为体内的结晶,它们需要在自然能量充沛的环境下生存。像托克浮这种被人类开垦了上百年的地方,是不可能栖息魔兽的。事实上,除了那些建立在密境附近的聚集点外,很少有地方会传出人类被魔兽袭击的传言。
塔克靠在树干上,抱起胳膊:“这一点我也很奇怪。如果是魔兽,平民对它们来说不堪一击,实在没有藏头露尾的必要。但是祭祀殿的神棍们,应该还不至于垃圾到感知不了黑暗元素的地步,这个可能基本可以排除。执法队呢,就知道吵吵什么奴隶贩子,要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本少爷出马吗?”
“也就是还没有定论了?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是魔兽?”
塔克痞笑在他身上敲打了一下,用长枝点着手纠正道:“叫表哥。”
他用拇指不明就里地挑起胸前的圣阙:“我是在期待呀。知道吗?魔核在帝都,那可是天价。可遇不可求。”
凌何沉默。他不肯定自己是该跟腔捧场,还是该鄙视他那副嘴脸。
十点一道,鑫林珈少爷伸了个大懒腰,蹂躏着凌何的头发得意洋洋地说:“你努力,我继续去蹲点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不过要是有鹅黄羹,别忘给我留着。”
凌何顶着他的手,兴奋地求道:“也带我一起去吧!”
“这可不行。”塔克瞥瞥一旁的沙漏:“踏实学你的文书去吧,小心你的嘉利希德念叨你。”
“我们偷偷的,不让嘉利希德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
塔克嘴上拒绝,态度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凌何觉得应该有戏说动他,笑得极其乖巧。但还没等他再张嘴,自家的女仆弥梨从房子里跑出来,嘴里叫着:“少爷,您快回去。凌管家回来了,还带了客人。”
小姑娘离着两人几步远站住,秀气的小脸泛着微红,这么一点距离还不至于累着她,凌何奇怪地问:“嘉利希德怎么这个时间就回来了?他带了什么客人?”
弥梨的面色愈发红润了,蚊子似地说:“是……听说是帝都来的客人……总之,请少爷您快过去吧。”
塔克也是一奇:“帝都来人了?”
凌何看了他一眼,道:“知道了,马上就去。塔克表哥也来吗?”
“嗯,也不急这几分钟,一块去看看,说不定是熟人呢。”
小楼的正面果然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来人还没有进屋,嘉利希德正陪在旁边指示仆人搬运行李。看到凌何和塔克,微笑着轻轻倾身:“少爷,鑫林珈少爷,你们来了。”
客人闻言转过身来。凌何立刻明白为什么弥梨会有那样的表现,他自己也只有呆立当场的份。
那张脸,美得不该存在于世。
即使是有着高度发达的大屏幕传媒见识的张之桥的灵魂,也无法在这个人面前做到泰然自若,即使只是佯装镇静。
那人留着一头紫色长发,颜色清浅柔嫩,规矩地挽在脑后,随意垂下几缕在脸侧。琥珀似的眼眸,映出一层神秘的色泽,很难形容其中的神采究竟是单纯还是深邃。皮肤如瓷质的白,连嘴唇都很柔和清淡。各自精巧的五官,以一种混然天成地方式组合在一起,迷梦一般的样貌。
他身材并非十分高,但因为人有些飘渺的消瘦,显得格外纤细高挑。
在夏天热到极致的日子里,依然披着风色的长外衣,身上看不出一丝长途旅行后的疲惫,更加不可能挂着汗水。艳阳高照下极不协调的装扮,却与人清爽怡人的错觉。
即使这个人美得如此不可思议,也能在注视几秒后,分辨出他必定是个有着良好教育和优雅品味的贵族男子。
事实上,凌何觉得自己看到这张脸这份气度,还能想起琢磨到他的教养和背景,实在是件了不起到了极点事情。
那人也在大量他,面无表情已经足够任何人怦然心动:“你就是凌何?”
“是……是的。”
他的声音略带低哑,就像令人心跳加速的呢喃,凌何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
身边的塔克,突然从他手里抢过那把练习用的长剑,一把把他拽过去半护在身后,剑横胸前,口气极其恶劣:“你这个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表兄大人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他跨前一步,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气场。
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另一位客人,同时迈出一步,抬起手挡在美人身前。
凌何直到此时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明明也是个十分显眼的人物,却仿佛没有存在感一般。暗绿的短发,雕刻般深刻分明的脸,细长的眼睛里透着沉稳和漠然的气息。无言地盯住塔克。
嘉利希德打断两人的对峙,不解道:“鑫林珈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塔克不为所动,声音里带着威怒:“我问他来这做什么。”
那美男子对塔克的兴趣还要高过凌何,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淡笑,饶有兴致地回答道:“当然是受托来做凌何的导师。”
塔克冲口而出:“不可能!”
那男人笑得更动人了,他没有继续解释,只看了身边的管家先生一眼。
后者只好道:“的确如此,鑫林珈少爷。凡托法师带来了老爷和夫人的亲笔信,以及已经签订好的契约。他的确是来教授少爷魔法方面知识的老师。您是否有什么误会?”
塔克还是那句:“不可能。”
他深深地皱起眉,咬着牙:“姑姑疯了吗?!雇一个使用黑暗魔法的砸碎来教凌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