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小攻不容易（奇幻）》水下边云

13、第13章

　　凌何长出了口气，对着微笑里加入了狭促地嘉利希德吐吐舌头。
　　“可算走了，嘉利希德又给他那么多钱。”
　　嘉利希德纠正道：“那不是我给柯米安祭司的，是少爷您供奉给祭祀殿的。”
　　“知道，知道。我们也走吧。”少年拽起嘉利希德的袖子，就要往广场的方向去。
　　年轻的管家随手抓住雀跃地伸来的胳膊。
　　他的手很好看，力量却不小，站在原地温柔地拉住少年。
　　“我们还是好好逛逛白鸥街吧，好不好？”
　　啊？凌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嘉利希德，你不会是相信那个家伙的鬼话吧？”
　　“怎么会呢，少爷。”嘉利希德和气地说道：“我们还没认真逛过这里的店铺呢。难得到商业街来，不买点东西不是太可惜了吗？其实我很想定幅扣子呢。”
　　凌何嘟囔着：“我知道你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我真的需要买点东西。今天可是我的假日呀，对吧少爷？”
　　嘉利希德的话里诱哄的意味浓厚，可凌何就是反抗不了他那张脸。
　　虽然对于旅店、驿站、传说中的奴隶交易，还有领主府在领地上的经营，他都非常感兴趣，但这些都抵不过眼前这个家伙带目的明显的哄骗。
　　他很没出息地跟在美男子屁股后面，进了一家皮具店。
　　店主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少领主，却得出来谁是有钱的主顾，老爷前老爷后地不停地介绍自己的商品。
　　嘉利希德对他那些在半乡下的托克浮已经可以称得上精巧，但还远不上不了帝都台面的器具不予置评。偶尔随手拿起一柄没开刃的剑，指着剑鞘上贴皮的图案给凌何讲些不相干的传说。
　　凌何本人没觉得如何，店主人在一旁接连夸赞他们有学问，一看就是有见识的大人物云云。可着劲的捧两人。
　　嘉利希德当然不会把商人的奉承当真，不过还是给凌何选了一副皮质上乘的背带。
　　他要求店家，在金属夹扣上，刻上金莲花的图案。
　　金莲花既不是凌家的家徽，也不是圣鑫林珈的代表物。
　　嘉利希德在纸上三两笔地勾出简单的纹路，边对凌何解释到：“金莲花是您父亲家乡的特产，开花的时候很美，晒干了可以入茶，夏天喝非常美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温柔，嘴角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味。
　　嘉利希德付了钱，带着凌何又走进一家首饰作坊。
　　年轻男人和小男孩当然用不着耳环或者戒指。他们直截了当的要了袖扣的图板，和宝石的样品来看。
　　嘉利希德好整以暇喝着店主奉上的茶水，不时拿起一两副图稿，慢条斯理地给凌何讲各种经典造型的来历、样式、颜色、适合的衣服和场合。
　　凌何知道嘉利希德是在找事情消磨时间，好打消他去城南的念头。
　　但当话题深入到了宝石产地气候的优劣、年景的好坏上时，他也不得不认真的感叹，嘉利希德不亏是帝都出身的好苗子，知识储备果然面面俱到。
　　两个人喝了整整一壶茶，最后挑挑选选地订了一套镀银的虎睛石衣扣，一套黝帘石的装饰扣。又在凌何的强烈要求下，作了两副款式相同的水晶袖扣。
　　他们留下定金，被风韵犹存的店主老婆亲自送出门。
　　走出几步，凌何小声对嘉利希德说：“我们没花多少钱，这家店好热情。”
　　所以东西的定金不过是28枚银币外加一把铜币而已。宝石店的定金相对要高些，需要达到总价的五成。也就是说四套扣子加起来，不过花了七十来枚银币。
　　还抵不过嘉利希德每次替他捐给祭祀殿的五分之一。
　　“因为首饰店的生意不是很好做呢，少爷。托克浮在您的父亲成为领主以前，一直以农作物为生，人们的收入很微薄，遇到不好的年份，甚至会有人饿死。这里繁荣起来只是这些年的事。舍得花钱做首饰的人，还是少数。而且，少爷。”
　　嘉利希德停顿了一下，说道：“七十枚银币即使在帝都，也至少够一个五口之家生活上一个月的时间，可不是一笔小钱。”
　　凌何有些惊讶地微张大嘴，那他们白送给祭祀殿的，岂不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
　　太让人心疼了！
　　嘉利希德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捐赠有捐赠的目的，我们不是在供养祭祀殿，而是在供奉这个国家的信仰。等您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的。现在您只要知道，即使对您来说很微薄的金额，对于普通的人家也是极其重要的。有朝一日，这里的人会在您的庇护下生活，到时候……”
　　管家大人的合格领主责任教育还没说完，路旁空地上的箱子间，突然窜出一群年岁不一的孩子。
　　之前，他们一直在空地上玩耍，所以嘉利希德和凌何都没有太在意。
　　那帮孩子从两人身边跑过，其中一个伸手地去拽嘉利希德的钱袋。
　　另一侧一个身材壮实的故意撞向凌何。小家伙下意识地躲开，但对方早有预谋，另一个身材干瘦动作灵活的小女孩，在他脚下用力一绊。
　　嘉利希德顾不上钱袋，赶紧侧身让过一个来撞他的小孩，蹿起一步弯身，在凌何摔倒前把人捞进怀里。
　　他在半蹲下身接住凌何的同时，一把格开又一个粗鲁的偷袭。劲用得很巧妙，位置拿捏的也准，那个小坏蛋被他档出去，摔在地上捂着右胸叫唤。
　　嘉利希德的儿童时期，也是在战乱里混过的。深知孩子要是有心作恶，比很多大人都要绝。这帮偷袭他们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组织的团伙。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也许只会抢回东西，不会伤害他们的。说不定还会分些钱出来。
　　但是现在是和凌何在一起，他不能让他的少爷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是在他眼前，还是背后，都不行。
　　所以下手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抢了钱袋的孩子招呼其他人快跑，货箱堆上爬出一个十五六岁的高个男孩，看样子是这堆小强盗的头目。
　　他冲着底下嚷道：“抢那个小个的，他身上还有好多钱呢！”
　　一个穿粗格子衬衫的少年，对着身边递了个颜色，两个一起伸手抓向凌何，想把从嘉利希德怀里拽出来。
　　嘉利希德单手抄起凌何，闪过一个。
　　另一只手利索地捏住格子衫的手腕，按在他的麻筋上用力一错，
　　格子衫嗷嗷叫着，却不躲开，张嘴就朝他咬。
　　嘉利希德抬腿，毫不留情地把人踹了出去。
　　习惯了温柔表情的脸紧绷着，并没有露出什么阴霾，心里却暗自提防了起来。
　　那个穿格子衫的少年，动作很猛，即使被制住了也没放弃，那股不管不顾的劲，不像普通小偷。
　　这帮小东西，说不定是惯犯。
　　嘉利希德把腰间的短剑拔了出来，带着剑鞘捅在一个从他们身后跳上来的。
　　即使不是刀刃，那个小孩也被隔得变了脸色，他身边另一个年岁稍大的一把推开他，无赖的伸腿去踩嘉利希德。
　　嘉利希德脚下错开躲过，拇指用力，把剑鞘顶了出去，正打在对方眼眶上。
　　这帮少年强盗不下十个人，此起彼伏地纠缠，下手不轻而且没有章法，嘉利希德前后左右的格挡，不让他们沾到紧紧抱在身侧的凌何。
　　凌何很听话。
　　他对于嘉利希德表现出来的身手和狠辣，感到吃惊，同时又忍不住激动他的嘉利希德还有这样一面。
　　他老老实实任他抱着，即使有人差点伤到他，也不去踢不去档。
　　既是出于信任，更是怕自己乱动，反而影响到嘉利希德。就算他是大病初愈，一个十三岁少年的体重，也是不轻的负担。
　　货箱堆上的少年头目急了眼，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狠劲扔过来。
　　那石头是他们早预备好的，一边被磨出了棱角。瞄得又准，要是被打中了要害，很不得了。
　　嘉利希德马上用短剑去档，石头被他挑飞了出去，他的胳膊也被振得跟着一抖。
　　少年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哎呦～小心哪。”
　　没人注意到，路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钻出来一个橘色头发的年轻人。他抬手挡在眼前，手心里正抓着被嘉利希德挡出来的石头。
　　显然是条差点被殃及了的池鱼。
　　可是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紧张，反而带着逗趣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金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