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小攻不容易（奇幻）》水下边云

12、第12章

　　“两位日安。”柯米安客气地打招呼：“少领主来视察领地吗？恕我直言，虽然真神无所不在，但两位就这么只身上街，恐怕会引起不相干人的觊觎呢。如果没有急事，还是不要到南城的集市去比较好。”
　　凌何本来就对这个人很忌惮，时隔多日突然遇见，心里一阵不踏实。
　　幸亏以少领主的身份，这种私下的场合，他即使什么也不说也不至于太过失礼。
　　身边的嘉利希德同样和气地问候：“日安，柯米安祭司。谢谢您的忠告，我们只打算在祭典前随便逛逛。可惜，今天的白鸥街不是很热闹。南市想必也是如此吧？”
　　柯米安愉快地笑了笑，说：“真抱歉，连累少领主失望了。大家现在恐怕都在给祭祀殿制作炆结，所以没什么人上街呢。”
　　“怎么，祭典需要很多炆结吗？”
　　“嗯。今年是满庆。蒙真神庇佑，又是祭祀殿在托克浮生根的第一百个年头。所以韦帕祭司长大人，想搞的隆重一些。”
　　柯米安说着，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展示似的往前递了递。
　　他怀里全是一米多长，由很细的草叶编成的辫子状的带子，有几根被熏过的，边缘呈现草灰般的白色。
　　嘉利希德的礼貌向来周全，他随手指着那几根发白的炆结，语带关心地道：“我听说署木杆熏好以后，需要趁着新鲜的时候使用，这么早就准备好，庆典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凌管家懂得东西很多呢。”
　　柯米安泛紫的眼眸里流出赞许的光彩，解释道：“的确，署木杆做的炆结，需要在熏好后的12个小时内使用才有效。这几根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熏到的，已经不可能留到盛夏祭了，所以我拿来当样品。今年不只雇了很多人做炆结，也拜托了香料店帮忙准备熏草用的燃料。我这就是去送给他们的。”
　　“原来如此。劳动高级祭司来送样品，祭祀殿看来真的是很忙。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怎么会是耽误呢？能遇到两位，是真神赐给我的荣幸。”
　　“您太过谦了。”
　　“不，我是真心的。”
　　柯米似乎对嘉利希德的明示毫无所觉，安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眯眯地看着凌何说：“那天为少领主释放祝福术之后，一直没能有机会再见到您，祭司长大人很担心，怕我没能照顾好少领主呢。看到您如此健康，我深感宽慰。”
　　不知道是不是做祭司的缘故，柯米安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安宁的魅力，即使不想听，也很难对生出厌烦的情绪来。
　　但是凌何只想快点摆脱他，听他提到那个回望祝福，敷衍着说了句“多谢您的关心。”，一边轻轻抓着嘉利希德的胳膊捏了一下。
　　嘉利希德当下会意，对柯米安说道：“祭祀殿愿意主持这么盛大的祭司仪式，是托克浮人民的福气。想必一定破费良多吧？”
　　“还好，多亏了相亲们的扶助，还是勉强可以办得下去的。毕竟是动用了大量署木杆的炆结，需要很多熏制燃料和香料。为了节省，今年的场地布置也全由祭祀殿自己动手了。相信一定能给诸位带来惊喜。”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遗憾道：“可惜了，炆结虽然能对光明祭典起到很大的辅助，毕竟还是不如圣石的效用好。以今年准备之足，如果有哪怕一小块圣石在，也一定能达到更完美的效果。”
　　嘉利希德认可地点点头：“正是那样呢。我曾经在帝都见识过使用圣石的仪式。那时候我好正在生病，虽然不是什么重病，仪式才进行了一半，身体感觉就已经恢复了。真是非常神奇。”
　　柯米安的眼睛一亮。
　　他长得并不如何出挑，但本身有种很独特的气质，添上这份神采更显得神光涣然了。
　　他欣喜地问道：“是7年前，米格兰格大祭司殿下亲自主持的祈福祭吗？”
　　“是的。怎么，难道柯米安祭司当时也在场？”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预备祭司呢，作为学习参与过祭典的准备工作。就是米格兰格大祭司殿下的双光，坚定了我侍奉真神的决心。”
　　嘉利希德不甚明显地挑了下眉，说道：“您只用了7年，就从预备祭司成为了一位高级祭司吗？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柯米安摇摇头，柔软地好像轻羊毛一样的发丝跟着他跳动：“哪有什么成就呢，都是真神的庇佑。”
　　他从手里挑出两根编的很整齐地炆结，“虽然还没有被祝福过，但署木杆本身有很好的安神效果，而且气味清新。如果在睡前用火烧化，不但能驱除蚊虫，更能让人一夜好眠安睡到天亮呢。”
　　他把东西呈给嘉利希德，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很自然地看了眼凌何。
　　柯米安一直在跟他们两个人攀谈，偶尔看向这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凌何就是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他很想镇定地回个微笑，脸上却觉得僵硬。
　　嘉利希德了然少爷不太喜欢眼前这个祭司，他伸手接过炆结，谢道：“感谢您的好意，柯米安祭司。托克浮的祭祀殿能有您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福气。我相信即使没有圣石，以韦帕祭司长和诸位的优秀，也一定能带给托克浮整个后半年的平安的。”
　　柯米安客气道：“领主府有您这样的管家在，才是托克浮人的福气。”
　　嘉利希德惭愧地笑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印着领主府水印的纸来：“不好意思，柯米安祭司，您有带笔吗？”
　　“噢。有的。”
　　柯米安既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提出，为什么嘉利希德带着纸却没有笔这类的废话。他怀里虽然抱着一大捆炆结，却一点也不妨碍他动作流畅地掏出一根细鹅毛笔。
　　笔杆上的羽毛是黑色的，握在嘉利希德手上，显得他的举止愈加优雅悦目。
　　他在纸上飞快地落了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纸和笔一起还给柯米安。
　　“我记得祭祀殿从领主府购买的署木杆，还有230枚金币的尾款没有结。本来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今年署木杆的销量这么大，原来是祭祀殿要大办庆典的缘故。今天能遇到您，一定是真神的指引。既然盛夏祭是在26日，就让我们把尾款打到2.6折吧。您觉得呢？”
　　柯米安接过有管家大人签名的证明书，上面清楚地写着尾款改为59金币8银币的字样。
　　他一点客气一下的意思也没有，也没有因为这几个字笑得更加热情些，只是行了个隆重的祭司礼，说道：“祭祀殿感谢少领主和管家先生的慷慨。愿真神庇佑二位身体康健，心境安宁。”
　　嘉利希德的微笑比他更标准。
　　“也祝福您，柯米安祭司。很抱歉，我想我们已经耽误了您太久了。”
　　“哪里，能和二位交谈是我的荣幸。不过时间的确不早，我还要赶着去送炆结的样品。请允许我先行失礼。”
　　“您请。”
　　嘉利希德微让了让表示礼貌，凌何也敷衍着点头告别。
　　祭司大人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说道：“凌何少爷，我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请二位今天最好还是早些回领主府吧。”
　　嘉利希德问道：“是真神的启示吗？”
　　柯米安摇头：“不，只是我个人的预感而已。实在冒昧了。”
　　说完也不解释，转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