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梦醒碎花

7、暗流 年年点

　　年年点头称是，自她手里头接过名录，不忘笑着调侃她“曾经的男人”眼光似乎不大好。
　　“从前你哪哪不比那个冷清秋的好，样貌家世能力背景，他却到底是义无反顾地抛下你奔向了她，如今可好，你人都一脚踏进泥沼里头做了阉狗了，他却那般护着你。就是楼里的那件事……”年年笑笑，面上的神情又森又冷，半点不似个少女，倒如那将要吃人的罗刹，抬起自己细白略略有点青灰色的爪子点上了后蕉的额头，问“难不成你这多年的平步青云都是靠一张脸来的。旁人也就罢了，为何他一个混迹官场的却也可以随那庸碌俗人蠢笨如斯，这个王朝就那么缺女人吗？缺女人到将一个花瓶高高供起？”
　　后蕉摇摇头，“呼呼”地朝着灯芯上吹气，一会儿又是二指做环，从火焰的芯子里快速穿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唉，我在跟你说话诶。”
　　后蕉闻言点点头，“听着听着呢，但你要我就此事说上些什么，是谈谈人家为什么当初不要我，还是说一说他今日为什么替我解决了杀手啊。如果是前者，那我也只能说是一个有缘无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呗，后者的话，那得说来话长。”
　　“怎么说？”
　　“就先说说如今的这局势吧，你光知道有人要杀我，可是说到底是谁要杀我，他是哪一波的人，又为什么要杀我？这些你都弄清楚了吗？本来，这迎接新皇子回国都的事情就是看似简单，实则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祸事，且不说他们如今都死死盯在这里，就说我打着一个叫人不可信的旗号一定要跟去的目的，也足够叫他们想老半天。”
　　“唉，你别再玩火了，我跟你说认真的呢！”年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油灯，安生地放在桌面上。
　　将头缓缓凑近过去，一一校对过上头的名字，统共是一十二人，有丫鬟也有姬妾，有朱笔特批，也有打圈划线。
　　就像是一张试卷或是作业本。
　　“怎么涂涂画画的啊？”
　　后蕉收了那副玩笑嘴脸，义正辞严，扯扯衣领道，“其实要是熟悉了这理解起来也不难。”
　　“怎么说？”
　　“红色的那几个是要寻机处理掉的，打圈的人你要加以利用，她们会在不知什么时候，发挥她们留在这处应有的价值，至于那群什么也没有标注的，就寻个由头把她们赶出府去便是，不过既然她们要这脑袋，舌头自然保不住，你看着办吧。”
　　微风轻轻擦过火烛的焰头，闪烁着照亮面前的人，半张如花似玉的脸孔就这般从黑暗之中缓缓显现出来，就那样似笑非笑着。
　　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