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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办差 后蕉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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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直被自家阴阳怪气的师傅给赶到了府门外头立着望日光,身边的阿毕跟着她,主动提出来要两个人“同甘共苦”,后蕉也并不嫌弃拒绝他。
只是在心里头暗暗抱怨着封疆瞧着人模狗样,其实总是不做人。非要让自己的影子从前头一直转到后头方可离开,不然就不让她吃饭,也不让西厂里头的任何人听她的吩咐为她做差,只要想想就觉得这个惩罚荒唐而辛苦。
但是她好不怀疑师傅他老人家是真的做得出来,而且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西厂真的就绝逼不会有一个人肯帮她。
当然,身边的这个阿毕除外。他不算完全是西厂的人,而是从二皇子那边走了一定关系安插进来的一个假太监。
最早说是要跟在封疆的身边,但是师傅不肯,以自己那处的事务复杂难懂他细皮嫩肉的做不惯给巧言推脱以后直接给他二话不说降了一个等级再调到了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过比起丞相家里的那位,他也不算过度的刻板。起码愿意陪着自己挨罚,不会主动向上头告状,以此后蕉其实也并不如何的讨厌他。默许了他在身边做的很多事情。
比如和某个侍卫搭上关系啦,暗中将某些花边八卦传递给之前的老主子,总之只要是无伤大雅,都可以见怪不怪。
挨了罚的她继续一身男装晚上逛花楼,就是不能怎样来瞧个热闹也是好的。
因为腿疼,一瘸一拐地让阿毕一路扶着她,在路上她就笑吟吟地突发奇想想要问问阿毕“在正式出入西厂之前,你自己来逛过花楼吗?”
阿毕瞬间就红了脸,害羞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来都是洁身自好。
可是后蕉却觉得这样很没劲,于是又问他,“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姑娘么?”
这回阿毕先是摇了摇头,又望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阿毕默然不语。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上了青楼,在那里,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妈妈桑热络地连滚带爬跑下楼来迎接她。
“哎呦,我的财神爷,您可算来了,快快快,里边请,您要的那间屋子嘞,我一直都有给你留着。”
这个妈妈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精,有时候她的那眼里见比之东西两厂所有的探子加起来还要再好上三分,因此几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从未把后蕉这一招俗套的女扮男装放在眼里过。
对着她既不称呼作公子,也不那么矫情地叫小姐。
而是一口一个财神爷,叫得人心里直想往外掏钱。
后蕉矜持地朝着上头点点头,问她道“这次你又给我准备了哪些好姑娘啊。”
“几个有名号的头牌来不了了,都在陪客。”妈妈桑笑着跟随她走到上风口,一个香风扑鼻的地方定定地立下来说道“不过我现在给你要看的这几个也不差。就是新来的,有些怕生,需要您多加海涵。”
“无碍,你且先把她们都带过来就是了。”
在西厂常年探案的人往往演什么便像什么,喜欢什么便尝试什么。
是以,哪怕骨子里仍旧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后蕉来到了花楼里给人的感觉却处处都像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寻常恩客那般。
信手朝着前头一指。
“这个是谁?”
妈妈桑心领神会,摩拳擦掌地告诉她说“这位是西西,今年十一岁了,还一直留着初次。”
“那那个呢?”
“谁?”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怕我的那一个。”后蕉微扬起唇朝着她笑了笑“她可真漂亮,不过这么小就出来接客真的没什么问题么?”
“哦,那是年年,她今年才十岁,不过出什么事情之类的自然是没有的。”妈妈桑的声音狠狠地朝着底下一压,旋即朝着她解释道“同人不同命罢了。”
若是正常的世家小姐,她倒是总会在这个时候猫哭耗子地乐得装上一装,不过她知道,这一招,起码对着如今的后蕉是没什么用的,自己又何必去自作多情,给人做那跳梁小丑,平直叫人生厌去了呢。
是以她说出接下的一番话时,语气淡淡,好像真的只是再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罢了“这丫头家里穷,被她爹瞒着家里人给卖到这里来了,企图用她的卖身钱来还债。”
“哦。那她卖了多少钱啊。”
“这个数?”妈妈桑缓缓地朝着她比了比,涂满红色蔻丹的手在火光之中那是红艳艳的明白。
“二十两?她是白银还是黄金?要不我給你双份怎样。干脆你就做一个好人把她送给我好了。”
“双份?”妈妈桑冷笑一声道“双份也不值那个价钱,我这小门小户地又怎敢随意诓骗与你?就给她的那二十文就是再翻了几个倍叶都不够去东边市集买一头生猪的。这个世道,世人薄情寡义惯了,不看重亲情的。尤其是她那样的人家,别人的闺女是千金,她们却是个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