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的弱攻强受文》阿瓜133

28、被虫族抓到的人类2

　　卡什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阁下，夜里降温，属下——”

　　“放那儿。”

　　林昭没看他，低头翻着那本穿梭机操作手册。军用版的第三十七章他看了两遍，关于绕过基因锁的步骤已经记熟了。
　　卡什把外套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没走。

　　林昭翻了一页。

　　“还有事？”

　　“阁下……”卡什的声音发紧，“您是不是在计划离开？”

　　林昭抬起头。

　　卡什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就低下了头，耳朵尖红透了。他不是蠢，他只是不敢确认。每天看到的东西——排水口的格栅被动过，穿梭机手册被翻烂了，厨房少了口粮——他不可能看不见。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林昭说。

　　卡什的手指攥紧了裤缝。
　　“我……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

　　卡什张了张嘴。他想说“我可以帮您”，想说“我跟您走”，想说很多话。但他看着林昭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林昭不需要他帮忙。林昭也不会相信他。

　　他只是想让自己有用。想让林昭觉得他有用。

　　“属下告退。”

　　卡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像被风吹的。
　　走廊里没有风。

　　林昭低下头，继续看书。

　　伊索的研究有了“进展”。

　　“阁下，属下在第一百一十七万个频段捕捉到了一个疑似信号，”伊索站在实验室里，指着屏幕上一条微弱的波形，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兴奋，“如果确认是地球的广播信号——”

　　“概率多少？”

　　伊索顿了一下。

　　“百分之三。”

　　林昭看了一眼那条波形，小得几乎看不见。

　　转身走了。

　　伊索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几乎不存在的波形，推了推眼镜。他花了三个月，从一百二十万个频段里筛出了一条只有百分之三概率是目标的信号。

　　三个月。百分之三。

　　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八年零四个月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确信度。

　　八年。

　　林昭不会在这里等八年。

　　伊索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那条波形标记为“待确认”，然后打开了加密文件夹。论文已经写了四十多页，数据齐全，论证严密，只差一个结论。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结论栏，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个结论是什么——结果为不可能。

　　林昭穿上黑衣，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应急灯亮着暗红色的光。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从侧门进入地下二层。

　　飞行器库的门是关着的。他蹲在门边，从口袋里摸出从伊索实验室顺来的数据线，插进门锁旁的接口。操作手册第三十七章的步骤他背得很熟——短接第三和第五个触点，等待指示灯从蓝变红，然后输入任意六位数字。

　　门开了。

　　机库里停着一架穿梭机，银灰色的外壳在暗绿色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舱门前，重复了一遍解锁步骤。

　　舱门开了。

　　他坐进驾驶舱，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操作杆，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启动引擎——引擎启动会触发全官邸的警报。他只是确认了每一个按钮的位置、每一根操作杆的行程、每一个屏幕的启动顺序。

　　然后他关好舱门，走出机库，把门锁复原，回到房间。

　　躺到床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床头的计时器。

　　一点四十七分。

　　塞恩还没回来。

　　林昭闭上眼睛。

　　飞行器可用。解锁步骤可行。他需要的是一个塞恩不在、伊索不在、卡什不在的时间窗口。

　　一个所有人都被拖住的窗口。

　　他在脑子里开始构思逃跑计划九号。

　　塞恩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林昭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地面有震动。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下，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靠在了门框上的声响。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林昭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门外，塞恩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他的军装上有干涸的血迹——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他把它插进口袋里，不让它抖。

　　他在门框上靠了大约两分钟，然后直起身，重新站好。

　　天亮的时候，林昭推开门，看见塞恩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军装笔挺，头发整齐，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