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林晓木

8、第 8 章 谢谢，那是

　　八

　　谢谢，那是我以前的喜好口味
　　钟怡然
　　四人一行到了一个杭帮菜的饭店，进了一个安静的包间，钟怡然坐在余晖和方博的中间，四人围圆桌对面而坐
　　余晖让每个人点两个菜，钟怡然先点，她点了两个素菜，刘总直接让服务员，推荐了两个热卖菜，方博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个酸汤小黄鱼，一个玉米排骨，当他报给服务员是，钟怡然就愣了一下，这是多么熟悉的两道菜啊，四剑客里，没有一个不知道，这是钟怡然的最爱
　　方博也看了看钟怡然，把菜单转给余晖，余晖又点了几个店里的名菜，要了一瓶红酒，倒酒轮到钟怡然时，方博想提醒余晖，钟怡然酒精过敏，还没说出口时，余晖忽然对钟怡然说，你不能喝酒，你就喝饮料吧，刚好一会回去，你开车。
　　钟怡然点点头。
　　方博更在喉咙的话，又咽下去，忽然发现，两个人，不仅是分开五年的时间，更是，现在两个人的立场，两个人的身份，都不存在，他该关心她。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坐在他身边的钟怡然不经意看到，来电：王，不过她假装没看到。
　　她当然知道，这个王 是谁。
　　方博并没有接电话，而是挂掉电话，又将手机调为了静音。
　　余晖说，钟怡然，如果我不是听说我的老周哥哥说你以前的成绩，就你这不喝酒，不应酬的，我还真的不信。
　　钟怡然说，喝酒和市场做销售，有必然的关系吗？
　　也没有，就是，很独特。余晖笑笑说。
　　钟怡然笑笑说，我知道做市场，有很多潜规则，但是我更相信，实力会说话。所以我也一直坚持这个原则，还好，我很幸运。
　　刘总说，钟经理，就冲你这个原则，我更有信心把品牌放在你手里。
　　钟怡然说，只要我以后要的支持，刘总能给按计划给到我，我会做到该做的。
　　刘总说，好，转身对方博说，方律师，你修改好的合同，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方博点头。
　　菜陆续上来，当上到方博点的那两个菜时，这个时候刚好余晖和刘总在谈话，方博刻意的转到钟怡然跟前，方博轻声说，这是你原来最喜欢吃的。
　　钟怡然心里忽然一颤，但是很快还是掩饰住，轻声说，谢谢，那是我以前的喜好口味。
　　方博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复他，更没想到，她竟然变了口味
　　当菜全部上完，方博发现，原来不沾辣的钟怡然，一点点辣就会脸红流鼻涕的钟依然，现在竟然能吃的了辣，而且是巨辣。
　　钟怡然很淡定的吃着，而同时，从餐桌的玻璃桌面发出的光，她看出，方博的手机一直在响，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王的女孩子打的，不知道，她不通他的电话，是什么样的心情。
　　饭后，刘总喝的有点微多，余晖和方博扶着他出门，余晖让助理提前给刘总叫了车，钟怡然也提前喊了方楠楠过来接她，刚到门口，刘总的车到了，方博扶着刘总上车，余晖安排了司机酒店的位置，刘总的车刚走，方楠楠的车也到了，钟怡然给两位告别，上了车。当车驶过去时，车上的高珊看到门口的方博，睁大眼睛的望着闭目的钟怡然。
　　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扯着钟怡然的胳膊问，哎，哎，哎，刚刚那个是方，方博吗？
　　开车的方楠楠听到这话，也楞了一下，后车镜里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钟怡然
　　钟怡然依旧没睁开眼
　　高珊不罢休的说，小然，你说啊，刚刚门口站的是方博吗？
　　钟怡然睁，用眼神告诉高珊，她看到的是，方博。
　　高珊睁大眼睛，想不明白的看着钟怡然，钟怡然知道她们想知道，就说，他是我现任老板的公司法律顾问，今天谈新品牌的合同，所以，他在，所以，我们就，见面了。
　　高珊不可思议的说，想不到啊，想不明白啊，你们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还是以这种形式下见面的。
　　钟怡然说，我也没想到。
　　高珊依然在兴致上，说，你说说，当时看见第一眼，是什么心情？
　　钟怡然无奈的摇摇头说，高大小姐，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高珊撒娇的说，我想知道吗，你说，你走这五年，他方博是什么样的心情？看见你时是什么心情？
　　钟怡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像极了过去的五年的光景。
　　方楠楠说，高珊你就让小然消停会吧。
　　高珊依旧不死心的说，我这不关心她吗，我怕她再有个什么想法，那就糟糕了。
　　方楠楠听完吃惊的从后视镜了看着高珊，如果不是在开车，估计她会上前捂着高珊的嘴巴，之后又看向钟怡然，她倒是淡然的继续看着车窗外。
　　小然，高珊的话，你不用放心里。方楠楠安慰说
　　钟怡然回过头，给两位说，放心吧，五年的经历，我不再是那个傻傻的钟怡然了。
　　高珊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撅着嘴，小心的看着方楠楠，方楠楠你在后车镜了瞪了她一眼。
　　钟怡然淡淡的说，我们见第一眼，都说了，好久不见，很官方。，
　　然后就各自说明，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帮老板处理各种法律问题，我是公司的品牌经理，帮老板做品牌，所以，今天就这样见面了。
　　他没有解释五年前的失约，我也没有提五年的离开。
　　我没问他，他也没问。
　　我们还是一如从前的，默契。
　　钟怡然安静的说着，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车子的飞快速飞驰着，撇下噪杂的夜晚。
　　新品牌在紧张的准备布局中，钟怡然像一个陀螺的忙的没有任何私人时间，作为老板的余晖好几次发信息给钟怡然，不要太累，钟怡然就说，累，总比闲下来让自己感觉是虚度光阴强。
　　一个光线不太亮，有点安静的台球室里。
　　方博和余晖正在切磋球技。
　　方博瞄着球，找合适的角度，余晖说，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公司单子，谈的怎么样了。
　　砰，球进。
　　方博起身说，他们公司的问题很大，老板是一个粗心的人，上一个法顾忽略很多问题，现在很多地方都需要弥补补救。
　　有办法补救吗？
　　办法是有，就看老板想补救的程度了。
　　上次我这个朋友郑总给我电话时，我听他意思，是如果你把这件事给处理妥当了，他会聘请你做他公司的法顾总监。
　　方博坐下，打开水杯，喝了口水，说，大概了解了他们公司情况，他们公司很多事情需要调整，员工合同，代理合同，已经签出的合同修复，这都是问题
　　余晖坐在台球案子上，说，你就想办法处理，这个朋友也是一个做事的人，可能细节问题不太细心，所以，你能接下来这个单子也行
　　嗯，明天我约了郑总谈
　　好的，对了，之前你说的你想开个律所，这个事情怎么样了？
　　方博起身，继续打球，说，还在筹备，很多手续需要办理。
　　嗯，需要什么，你给我说。
　　会的。方博回道，一球杆打下去。
　　余晖起身打球，方博坐在凳子上，这时余晖的手机响起，方博低头看到，是钟怡然打来的
　　余晖过来拿起手机，按了免提
　　喂，小然，怎么了
　　喂，余总，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双十一的活动方案关于费用和支持的，，我已经做好发给你了，你等下看下回复我，没问题的话我给商场敲定，第二，我这边的管理人员架构，我也做好了，人事那边等你签字，他们不敢催你，让我提醒你，没问题他们给我安排人。
　　钟怡然的话音刚落，余晖竟然呵呵笑了两声
　　钟怡然莫名的问，你笑什么？
　　余晖说，没事，就是，有一个你这么有效率的管理层，感到欣慰。
　　钟怡然说，那就麻烦余总了。
　　余晖说，好，等下我看下邮件，回复你。
　　嗯。
　　挂掉电话，余晖笑着摇摇头。
　　方博站起来，说，这个钟怡然，做事风格看来挺合你的意啊。
　　余晖得意的说，那肯定的啊，我盯这个人，盯了好几年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有一年，我去北京考察一个品牌项目学习，到一个朋友公司拜访，他刚好有事，让当时刚好有空的钟怡然去机场接的我，当时她还是主管，你知道吗，当时接到我时，她真的是就是老板让我过来接你，就这一句话，然后就没再说什么，要不是途中她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她发小，用的是方言，我听出来后问了句是不是老乡，我们才有后来的对话，不过我们当时也没怎么聊，不过后来我在他们公司听到，他们公司有个号称朝鲜冷面的经理，平时在公司寡言寡语，但是上在销售绝对牛逼，后来我一打听，竟然是钟怡然，所以，我就注意到她了。后来的几天，我都在观察她，真的发现，她真的就是一个宝，我看到他们的销售排行榜上，排第一个永远是钟怡然，所以第一次，我就有想法拉她回我们这，但是那个时候，她好像一口回绝了我。
　　余晖说这个一口回绝的时候，用的很疑惑的表情，继续说，当时我在想，这个丫头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那么决然的回绝我，因为我当时给她职位和薪资可是跟北京一样的，这要是其他人，都会说考虑的，但是她竟然没有考虑就回绝了。
　　就这样，没想到等了四五年，还真让我给等到了这个宝。
　　方博安静的听着，关于钟怡然的这五年，也许，这是他这五年，听到的最详细的，最贴近钟怡然生活的情况。
　　然而，他不知道的情况还很多，为什么曾经是那个性格外向，一说就笑的钟怡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性格，竟然用到冰雪公主这个寒冷的称号。
　　还有现在他们见面了，但是，中间的问题，谁都没提，谁也没说。
　　仿佛不存在。
　　其实，都知道，它，在。

　　方博的家中，那位贤惠的小护士，在忙碌着
　　她刚给方博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貌似今天他没什么事，就说，晚饭时间能到家。
　　所以，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厨房忙碌着，做的都是方博爱吃的菜。
　　高珊今天好像很闲，想着两天没见钟怡然了，白天在群里，她们几个还发信息说，这个钟怡然一上班，跟原来没回来差不多，根本没有时间见她，发信息问她，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商场，再就是去商场的路上，高珊就抱怨说，你都没有休息吗
　　我这不是刚接品牌吗，很多商场的情况还不熟悉，所以要尽快的熟悉的啊。
　　钟怡然语音回复道。
　　可是你这也太拼命了吧，据我了解，你应该从上班，还没休息吧。方楠楠回复说
　　没有吧，中间有休息一天吧。
　　是，那天是休息，可是你不是在家昨天一天的邮件处理和课件，我在你就家看了一天你抱着电脑的生活。高珊说
　　郝玉说，我知道，这种忙碌的心情。
　　嗯，抱抱！钟怡然瞬间找到懂她的人。
　　但是啊，在忙碌也不能把我们之间的聚会给省掉。郝玉补充说
　　哈哈哈，就是。高珊跟风说
　　方楠楠也说，本周末，不接受缺席，老地方见。
　　钟怡然看解释估计都没什么用，就把办公桌上的药拍照发给群里，说，你们看，周末是老地方见，还是我家见？
　　大家都把照片放大看，有感冒药，消炎药。
　　你怎么生病也不说一声，非到去医院输水才会说吗？郝玉生气的说
　　就是啊，你这忙起来真不要命了啊，真不知道，在北京的那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啊？方楠楠说
　　高珊说，我看了，今天我们三个什么也不要干了，就把她架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
　　郝玉说，我也看了，我们得和她老板谈谈，这样下去，现在我们交给他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过几年，他不一定还我们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的。
　　是的，过几天我就要去她们公司，找她老板谈谈。
　　钟怡然说，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有点上火，多喝水就是了，另外今晚我家聚吧，我工作安排的也差不多了。
　　好的，晚上见
　　晚上见
　　晚上见
　　几位约定完，都各自忙起来。
　　钟怡然从办公桌上站起来，走到大玻璃窗旁边，这个时候天色已是傍晚，天空是橘色的，深蓝色的，暗暗的，也有点暖暖的感觉，她看着远处的天空，想着刚刚大家说的话，是啊，这么多年，自己是怎么过的，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她就是靠工作来填充自己，不管以前是在一线，还是后来到管理层，她，不曾让自己放松下来，直到现在。
　　手机闹铃忽然响起，提示，吃药时间到了，这么些年的毛病，成就了她快成了半个医生。
　　到了半杯凉白开水，把药送下去。
　　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自我保护，自我修复的生活，也习惯身上带着伤疤，就像，已经习惯了五年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