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林晓木

20、第 20 章 对不起。

　　二十
　　对不起。
　　钟依然
　　机场。
　　尽管昨天她们狂欢到半夜，但是依旧不影响今天出行。钟依然办完托运行李手续，坐在等候区等待。
　　这时余总打电话过来。
　　喂，余总。
　　电话那头的余总，深沉的说，小然，这次回北京，是给你学习去的啊，可不是给你念旧去的。
　　钟依然明白余总的意思，说，我知道，我不会因为念起旧情有返回的想法的。
　　余总说，你明白就好，别回去几天，不想回来了。
　　钟依然开玩笑的说，如果余总真怕我回不来了，现在撤销我的出行还来得及。
　　余总说，我如果真的怕你回不来，就不会给你报这个课程了。好好学习就是了，回来还有大事情等着你做呢。
　　钟依然说，放心吧，余总，我知道该这么做。
　　余总像是松了口气，说，嗯，我给你师傅说过你去学习的事了，他可能已经安排好时间等你了。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时间，去看他的。
　　嗯。带我问声好。
　　好的。
　　挂掉电话，钟怡然一抬头忽然愣住了，因为她看到前面的等候椅上，一个背影特别的熟悉，特像方博。
　　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钟怡然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当然，她也不敢上前确认，怕不是他，又怕是他。
　　她只好留意着他。
　　前面坐的人，确实是方博。那个跨国案件，他去北京见那个案件的当事人。
　　他一直在处理邮件，电话，电脑，一直在轮流交换着。
　　身边的助理给他递过来一杯咖啡，说，方律，休息会吧，我们马上就要登机了。
　　方博头也没抬的说，登机前要把这个邮件回复的，不然一会上了飞机就没有网络回复了，我们时间会很紧迫的。
　　助理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幸好在登机前五分钟，方博关掉电脑，松了口气说，终于处理完了。
　　助理赶紧递上咖啡，说，刚好，还热着。
　　方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一会飞机上，你还要把他们的资料过一遍，特别是最近两年他们的关税记录，这对他们的案件很有帮助。
　　助理说，好的。
　　这时广播通知他们的航班开始安检，方博和助理站起来，后面的钟怡然瞬间移了移身体，借助身边的人身体挡住自己，因为她看到他的侧颜，确定那就是方博。
　　她不知道为啥不想让他知道他跟自己一个航班，如果不是已经开始安检了，她有可能去换航班了。
　　现在就盼着他的座位靠后了，不然他先登机的话，坐在前面定会看到后上的钟怡然的。
　　钟怡然带上口罩带上墨镜，尽量让自己伪装的不像自己。
　　钟怡然故意放慢速度，拉开和方博的距离。
　　登上飞机，很不恰巧的是，方博的座位在前面靠窗的位置，钟怡然故意扭过头，快速的过去，方博也刚好在接电话，但是可能是一瞬间的错过，他抬头时，钟怡然走过去，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士挡着，方博余光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是钟怡然。
　　钟怡然坐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她这次一个简单的出差有其他事情发生。
　　飞机临起飞前，方博接了一个电话，余晖的。
　　喂，余总。
　　喂，方博，你在哪呢？
　　我现在正在飞机上，准备去北京。
　　去北京？今天？现在？
　　是啊，北京那边合作的律所接了一个国外的案件，需要我去对接一下当事人。
　　哦，是吗？小然也是今天去北京，也是今天九点半的航班，你们是一个航班吗 ？
　　钟怡然？今天也去北京？
　　是啊，北京有场销售学术会，让她过去学习。
　　方博已经没听清余晖的话了，他起身，向后看，可是，人太多了，他一眼扫去，并没有看到钟怡然。
　　这时，广播通知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方博说，余总，我这会要起飞了，我落地给你回电话。
　　说完挂了电话。
　　飞机起飞，方博只好坐下，等到飞机稳定，他再找钟怡然。
　　距离后边五排的钟怡然，当然不知道，方博已经知道她在架飞机上的事情，她坐好后，把帽檐抬高，瞄了瞄前面只有看到头顶的方博。
　　飞机起飞。
　　钟怡然看着飞机越来越高，已经平稳飞行，就拿出调为飞行模式的手机，戴上耳机，播放歌曲，同时把鸭舌帽压的低低的，带着口罩，带着墨镜，伪装的外人都认不出是谁。
　　这时的方博也扣掉安全带，他借助上厕所的理由，起身向后走去，他走的很慢，扫着两侧的乘客，他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是啥，是想钟怡然在这架飞机上，还是不想。他心里也不知道。
　　走到离他五排之后的位置，他看到伪装的严严实实的钟怡然，当然，如果是别人，真不一定没认出那是谁，但是，方博还是认出她了，从她握着的手机的手，就认出，是钟怡然没错了。
　　但是他并没有喊醒她，径直去了后面的洗手间。
　　回来也没有喊她，就这样，两人在同一架飞机上，飞往北京。
　　飞机落地，钟怡然的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是她北京的前任老板发来的信息，
　　丫头，我给你安排了司机去接你，电话号码发给你了，你下了飞机直接给他电话，住宿也给你安排了学习场地旁边的酒店，学习期间好好学习，结束了再来找我。
　　钟怡然看着这条信息，回复说，什么时候都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很快信息回复过来，你还想跑哪去？
　　钟怡然回复，哪也不想去了，就想在你的手掌心霍霍！
　　信息回复，好好学习！
　　钟怡然回复，收到。
　　这时飞机广播请乘客有序下飞机，不要拥挤。
　　钟怡然跟随着乘客一起往前走，有点悬着的心算是有点安定。
　　刚走到取行李区域，听见有人喊，小然。
　　钟怡然猛地一回头，看到身后的方博，瞬间愣住了。
　　方博微笑着看着钟怡然，看着愣愣的看着自己，说，很奇怪在这见到我吧。
　　钟怡然摇摇头，因为她早就知道方博在这架飞机上，只不过她以为，他们不会遇见。
　　方博说，你来北京计划在这几天？
　　钟怡然思考了一下，四天左右吧。
　　方博说，我也差不多需要三四天。
　　钟怡然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方博的话。
　　小然，你的目的地是哪？
　　钟怡然说，望京。
　　方博说，我也是。
　　钟怡然说了声，哦。
　　方博说，那等我们忙完了，可以约一下，你带我转转吧，你原来不是在这待过。
　　钟怡然扭头看着他，想说，你确定？但又想了想，说，看时间吧。
　　方博点点头。
　　钟怡然也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方博又问，你怎么去？
　　钟怡然说，有人给我安排了车接我。
　　方博说，那好，等安顿好，我给你电话。
　　钟怡然点点头。
　　这时钟怡然看到自己的行李到了 ，准备上前去提，方博赶紧帮她拎下来，递给钟怡然。
　　钟怡然很自然的接过行李，依旧没说什么。
　　这时电话响了，是老周给她安排的司机打来了，告知她自己的位置。
　　方博说，那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等下我的同事，他去办理别的事情了。
　　钟怡然点点头，拉着行李箱走去。
　　方博望着走远的钟怡然，小声的说了句，小然，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之间会是这个样子了吗？
　　酒店安好之后，钟怡然在群里发了一天信息，我已经入住酒店，都已经安排妥当，各位可以报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晚上有时间给大家准备。
　　收拾好东西，她又去洗了个澡，换上一套休闲衣服，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礼物，这是她给老周准备的，上好的龙井。
　　拎着东西，出门了。
　　方博从机场直接去了北京的律所，直接和这边的对接人处理这个跨国案件。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王静宁打来的，他给挂掉了。
　　可是，王静宁又给打过来。
　　他又给挂掉，信息回复，在开会。
　　那边回复一个字，哦。
　　其实这不是从下飞机后的第一条信息，到来律所的路上，方博已经给她发过信息，已经下飞机，去律所的路上，但是这个王静宁的占据心真的越来越重，她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知道方博的行程，无奈方博又是一个不喜欢被人管制的人，这种越来越的形式，让他有点无措。
　　王静宁又发了一条信息，忙完给我回个电话。
　　方博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继续跟同事谈论案件。
　　出租车在北京宽广的大路上行驶着，钟怡然感受着这熟悉的快节奏感，看着熟悉的公交车，熟悉的大道，伸出手，感受一下这熟悉的阳光。
　　车在一栋写字楼下停下，钟怡然熟悉的下车走进去，上了电梯。
　　看着缓缓上升的电梯，钟怡然有一种幻觉，感觉最近只是出了一趟差，现在回公司上班。
　　电梯在23楼停下，钟怡然走出去，走到一个公司门口，北京嘉康公司。
　　钟怡然看着这个曾经看了五年的公司牌匾，抚摸了一下，然后超公司走进去。
　　前台是新来的，并不认识钟怡然，所以看见她后，问她找谁？
　　钟怡然说，我找周总。
　　前台回复她说，周总现在在见客户，请问你有预约没？
　　钟怡然摇摇头，说没有。
　　前台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得等周总开完会通报一下你才能进去。
　　钟怡然想给老周一个惊喜，所以，就只好说，那行。
　　这时刚好有个男同事进来，看见钟怡然，说，小钟。
　　钟怡然也认出他，人事部经理，老于！
　　老于说，你怎么站在这，怎么不进去？
　　钟怡然示意了一下前台，笑笑，我等老周开完会再进去吧。
　　老于大笑说，开什么玩笑，走吧，跟我进去吧。
　　说完，又扭头给前台友好的提醒说，记着这位钟小姐了，下次她再来，不要以任何理由阻止她进来了。
　　前台见人事部经理这么说，只好说，不好意思，钟小姐，请进。
　　钟怡然微笑着说，没事，你做的没错。
　　然后跟着老于进去了。
　　老于问，周总知道你来吗？
　　还不知道，没给他说。
　　怎么，你是想给他个惊喜？
　　钟怡然点点头，说，是的，所以一会你见了周总，也不要给他说我来了，我先去他办公室等他。
　　老于笑着说，好，但是你要小心点，不要让他血压升高啊。
　　哈哈，不会不会，再说，他的降压药我知道在那。
　　老于说，那好，你先去他办公室吧，等下下班晚上一起吃饭，我先去忙点别的事情。
　　好的。钟怡然说。
　　很奇怪的，这个时候的钟怡然有点不一样，就是那种开朗的自信，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钟怡然朝着周总的办公室走去。
　　这里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会客桌上的茶台还是钟怡然临走时给他买的。她知道老周爱喝茶，所以在走之前给他买了这套茶具，虽然搬过来时老周说，嘴上说着瞎买什么啊，但是行动是赶紧让助理把新的茶台换上。
　　钟怡然坐下来，把桌子上的茶渍和垃圾收拾了一下，把水杯都归位。
　　然后走到老周的办公桌跟前，坐下来，这个位置她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刚跟着老周时，她坐在这个位置上，老周教她市场沟通，怎么管理，后来她慢慢的成长起来，坐在这个位置她向老周汇报工作，再后来，她完全独立团里又给团队后，坐在这里给老周做市场建议。这个过程，她用了五年。
　　她摸着办工桌，回想着以前的种种。
　　然后她起身，走到办公桌的里面，坐在了老周的办公椅上，拉开右边的抽屉，里面有个药盒，她打开看，里面果然是空空的，她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旋转座椅，转向身后的柜子，打开一个抽屉，拿出里面几个药瓶，有降压片，VC，护肝片，鱼油，然后按量给他分装到药盒里，这时听到门开了，一个浑厚而又低沉的声音，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最后一个季度，我要看到MC商场的业绩提升，这个店铺原来都没下过前三，现在一直在前十的位置上只退不上，自己找原因，找到给我汇报。
　　老周，五十多岁，一个很精神的精神老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她叫刘云云，目前负责钟怡然之前负责的彩妆品牌。
　　这时老周还没发现钟怡然，他坐在会客桌那里，本想喝杯茶，但发现茶桌被人收拾了，正想问，谁把我茶水倒掉了，这时钟怡然转过身来，浅浅的微笑着看着老周。
　　老周一看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钟怡然，刚才的怒气瞬间没了，掩饰自己的淡定，说，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让你学习完再过来吗?
　　钟怡然生气的说，这么不欢迎我来，我还是走了算了。
　　老周知道她在说逗，没理她。
　　跟在老周后面的刘云云看到钟怡然，兴奋的说，钟经理，你可回来了，你走了大家很想你啊！
　　钟怡然也向她打招呼，云云啊，我也很想你们啊！说完走过来给刘云云来了一个拥抱。
　　哎呀哎呀，好想你们啊！
　　两个女孩子相拥着妮妮喃喃，老周朝着自己的办工桌走去，刘云云看了一眼周总，松开了钟怡然，并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帮帮我啊，MC现在下滑很厉害，周总很生气。
　　钟怡然笑笑，没说什么。
　　周总坐在椅子上，对着刘云云说，你回去把报告做了，做好赶紧给我汇报。
　　刘云云点点头，并对钟怡然说，我先回去工作了。
　　钟怡然点点头。
　　刘云云随手关上门。
　　钟怡然走到办工桌跟前，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发火，不要发火，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
　　老周没有回答她。
　　还有，药盒里的药空几天了，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老周还是没说话。
　　钟怡然歪头看着老周，问，咋啦，生气啦？
　　老周正要说什么，钟怡然说，我没做错吧，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您。
　　老周看着桌面上分装好的药丸，又看了一眼钟怡然，她赶紧去倒了一杯水，递给老周，说，趁着这会有空，赶紧吃了吧。
　　老周很听话的服了一次的量。
　　钟怡然又说，很久很久没见师母了，我们回家看师母吧。
　　老周说，好。说完起身拿起外套穿上。
　　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钟怡然跟在周总后面，热情的给认识的同事打着招呼
　　前台小姑娘见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问身后的同事，这个钟小姐是谁啊，我来公司几个月怎么也没见过她啊？
　　身后的同事说，她啊，是咱们周总夫人的大恩人，周总曾经的得力干将。
　　前台啊一声的诧异道，身后同事说，啊什么啊，赶紧干活了。
　　前天哦了一声。
　　回家的路上，钟怡然开着老周的车，老周坐在后面。
　　师母最近状态怎么样？
　　老周有点疲惫的闭上眼，说，不太好，经常念叨你。
　　钟怡然看着后视镜里闭上双眼的老周，说，师傅，我错了，我应该经常回来看看师母的。
　　老周不再说话。
　　车在路上飞快的行驶着。
　　车在离市区不远的郊区别墅前停下来，钟怡然从后备箱里拿出给老周买的茶叶，给师母买的保健品。
　　钟怡然忽然说，我刚刚在办公室看你的药盒空的，这个可是不行的啊，以后不允许了。
　　老周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跟着钟怡然进了自己的家。
　　一踏进家门，钟怡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喊着，我亲爱的干妈，你在干什么？
　　话音没落，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着装富态，眼神慈爱，行动缓慢走出来。
　　是我的嘉嘉回来了吗？说完就张开双臂。
　　是的啊。钟怡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同样张开双臂抱着周夫人。
　　家里的阿姨看到钟怡然，说，小然回来了。
　　周夫人扭头看了一眼阿姨，说，王阿姨，你老糊涂了吧，这是嘉嘉啊。
　　王阿姨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忙改口说，是的，是嘉嘉。
　　钟怡然冲王阿姨点点头。
　　周夫人紧紧的抱着钟怡然，哎呀，我的嘉嘉，你这么久你去哪了，你都好几个周末没回来看我了吧。
　　啊啊，我亲爱的干妈，我最近去学习了，需要很久的时间，这不一放假，我都回家了。
　　周夫人又扭头朝着老周抱怨，是你的主意吧，给嘉嘉安排出去学习，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学习，让她这么久才回来一次。
　　老周递过来一杯牛奶，给周夫人，说，刚才阿姨给我说，你今天一口水都不喝，刚给你热的牛奶，赶紧喝了吧。
　　我才不喝呢，我的嘉嘉回来了，我要给嘉嘉做她爱喝的大骨头汤。
　　就是，我今天就要喝干妈炖的大骨头汤，走，我们去厨房，炖大骨头汤了。钟怡然搀扶着周夫人，朝厨房走去。
　　周总无奈的说，你们两个啊，就互相溺爱吧。
　　钟怡然一脸受宠的给周夫人，说，师傅他吃醋了。
　　周夫人却宠溺的拉着钟怡然的手，让他吃醋，不管他，吃饱了一会就不要让他吃肉了。
　　钟怡然哈哈的笑。
　　两人和谐的在厨房说着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