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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疼 陆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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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尘搂着怀里的女孩,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做了。或许,一直不让她知道曾经的这段往事,她能更轻松地和他相处。
现在这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年年,过去的事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陆清尘,你现在的丈夫。”
余年年点了点头。
“嗯。”
她依然情绪不高,陆清尘想了想,提议道:“晚上我们去夜市小吃街好不好?”
知道他是哄自己高兴,余年年故意撒娇。
“那我要吃鱿鱼串,章鱼小丸子,烤冷面,还有臭豆腐。”
陆清尘只宠溺地笑了笑,“好,前提是——你要吃得下。”
“我余年年,吃遍小吃街,不在话下。”余年年颇为骄傲地说出这句话,又想到了个问题,“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他一般都在医院吃午饭,然后下午接着上班。
“我回来拿件衣服,待会儿就走。”
余年年不疑有他,只说让他赶紧去拿衣服,别耽误了上班。
陆清尘果然是拿了件外套,然后就赶时间走了。
余年年坐在沙发上,试图捋清这整件事。
她总觉得陆清尘还有事瞒着她,或者是说网站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现实生活不是动漫,没有那么多相遇和巧合。如果说陆清尘凭借头像认出了她,那么是在什么时候?他默认是在相亲的那一天,可是她总觉得不是,因为那天他的表情绝对不是刚认出她的样子。
还有一个关键点,她一直不敢深想。
陆清尘就是当初那个在背后给她画插图,写卡片,几乎每天都在安慰她的人。那么,他是不是一直就是喜欢她的,后来在现实生活中认出了,才顺理成章相识,结婚。
他,一直都喜欢自己的吗?
余年年不敢下结论,因为害怕答案不是她想知道的那个。
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对她有感情,她也是喜欢他的,一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想起约定好的夜市,余年年直起身打算去选一下晚上要穿什么衣服。
不能穿得太隆重,也不能太随便,而且还要穿深色的,不然脏了不好看。
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余年年以为是陆清尘折回来了,没有犹豫就去开门。
“你好,还记得我吗?”
余年年没想到来人是陆清尘的妈妈,张丽群女士。
她不知道她这次来的意图是什么,加之陆清尘和他这位妈妈的关系应该算是闹僵了,余年年有点拿捏不住。
余年年一直没说话,张丽群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再次开口就没有那么好的语气。
“你难道不应该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余年年想她毕竟是长辈,基本礼貌还是不能丢的,便请她进门。
“您请进。”
张丽群一进房子就伸长脖子四处打量,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清尘这个房子挑得不错,还算没浪费当初他那个神经病爷爷留给他的钱。”
余年年听完只给她倒了杯茶,并不打算接她的话。
张丽群端起茶吹了吹热气,状似怜爱地看着余年年,开口说道:“好孩子,那天阿姨一时嘴上没个把门,冒犯了你妈妈,是阿姨不对,你别计较。”
她说的是那天在看房子对着所有人破口大骂,顺便把她妈妈也骂上了的那次吧。
余年年表情没有什么波动,语气温和。
“没关系,您是长辈。”
张丽群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闷着一口气。
“对了,我听说你跟清尘领证了,阿姨恭喜你们。”张丽群笑着接着说,“清尘这孩子不容易,我跟他爸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他爷爷长大的。”
她说着就叹了口气,“可他爷爷偏偏是个精神病,时不时就发疯,有一次发起病来拿着剪刀往清尘身上扎,说是要打日本鬼子。”
听到这里,余年年心里像被揪着似的疼,难以想象陆清尘以前经历的这些有多么痛苦。
“也幸亏清尘命大,虽然好几次都受伤了,但终究没有生命危险。”
余年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将陆清尘年幼时的遭遇都轻描淡写略过,心里最终压不住怒火。
“阿姨,那您这次来的目的是?”余年年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想不只是来这里表演一把对陆清尘的同情吧。”
毕竟,连基本的爱都没有,更别谈同情了。
“你——”
“我再怎么着也是清尘的母亲,你应该尊重我。”
余年年由气转笑,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呢。
“尊重是相互的,我跟陆清尘已经结婚,夫妻一体,我当然跟他站在一边。您口口声声说陆清尘爷爷对他如何,那您呢?”
不等张丽群回答,余年年继续说,“且不说父母离异对他来说已经是情感伤害,可您还是他的母亲,他也还有父亲,可你们都不爱他,把他丢在爷爷身边。”
“作为他的妻子,您要我怎么尊重你?”
余年年一连串的话将张丽群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对自己儿子还有几分真感情。
她望向前方,自嘲似的笑了笑,所谓真情往往是最禁不住考验的东西。
“小姑娘,你能说出这番话,我欣赏你。”她掏出一份医学证明,拿给余年年,“你看看这个。”
余年年翻开仔细看了一眼,应该是陆清尘爷爷的诊断证明,确实是遗传性的精神病。
“他爷爷的精神病是遗传性的,清尘没有遗传到只是幸运而已。”
余年年想起陆清尘曾经跟她说的话,皱了皱眉头,“您一直都知道陆清尘是没有遗传到精神病的?”
“是,他是我儿子,我当然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怀疑他?”
张丽群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惊讶,“他居然肯跟你说这些。”
在她看来,她这个儿子,可是典型的死脑筋,甚至有点偏激,可没想到他居然会跟一个女人说起这些事。
张丽群叹了口气,接着开口,“当年我跟他爸刚离婚不久,我准备结婚了。有一天,他脑袋上都是血,带着一把钱上门来给我,一句话也不说,直直地拽着我走。”
“我当时再婚不容易,哪能让他这么破坏了我的婚事,就只能说他有精神病,受了刺激才这样。”
余年年不知道张丽群什么时候走的,她只沉浸在她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好像看见了在很多年前,一个男孩得知妈妈要再婚,即使身上有伤也带着以为可以换回妈妈的钱,上门去找她。可没想到,他的妈妈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精神病,不愿给他一丝的爱。
在余年年的印象中,陆清尘一直都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样貌好,学历高,工作也好,生活中各种技能满点。
可是现在她看到过去的他,是那么脆弱,那么无助。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经历了那么残忍的过去却依旧能长成如今这完美的样子。
余年年突然很想听他的声音,看了时间他应该也下班了,马上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年年,怎么啦?”
听到他的声音,余年年没忍住哭了,出口就带了点哭腔。
“陆清尘,你什么时候到家。”
陆清尘听到她的哭腔,心里着急,以为她还在为中午的事难过,一阵自责。
他连忙哄她,“刚下班,现在在停车场,很快就到家。”
“嗯。”
“年年,别哭。”
很快,陆清尘就回到家,可能是开车开得很急,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更短。
一开门,余年年就扑过去抱着陆清尘。
陆清尘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感波动这么大。但他还是将余年年抱进怀里,轻声哄道:“不是说好了要去夜市吗,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就是想抱抱你。”
陆清尘心里一股暖流,低头吻了她的发丝,默默地把她说的这句话珍藏。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到余年年手心,“不哭了,给你买了个礼物,看看喜欢吗?”
余年年打开了那个盒子,是一条玫瑰金的手链,简单的样式,上面只带了一颗星星。
“我喜欢。”余年年抬头看着陆清尘,笑得明媚动人。
约定好的夜市最终还是来了。
余年年倒是经常跟江巧一块儿来夜市吃吃喝喝,有时候两人在烧烤摊一坐,吃着烤串,聊聊天,就是一晚上。
这次是跟陆清尘一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转身看到陆清尘一身黑色大衣跟在她身边,她就明白哪里不对了。
陆清尘这人看着就不食人间烟火,这会儿走在拥挤的夜市里格格不入。
注意到余年年的目光,陆清尘拧了拧眉,迟疑地问道:“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余年年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您就是气质出众得不正常。
看到一旁的铁板鱿鱼摊,陆清尘走过去拿了一串大鱿鱼,然后付款,把那串鱿鱼递给余年年。
“你说想吃的。”
这里的铁板鱿鱼还是那么香,特别是那个酱料,别有风味。
余年年咬了一口,太满足了。
嘴里还没咽下去,就赞不绝口,“这家的铁板鱿鱼特别好吃!以前我跟江巧每次来都必点。”
陆清尘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嘴角上扬,抬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料。
夜市的小吃街一路走过去,一开始余年年还扬言要吃遍一条街,后面吃到第四家就吃不动了。
可是看着种类多样的小吃又嘴馋,忍不住都买了一份,吃了一口后就全部交给陆清尘解决。
陆清尘任劳任怨地跟在她身边,一边提着一袋袋小吃,一边解决她吃不完的。
一趟夜市逛下来,两人都撑得不行。
余年年看着此时也同样脸颊通红的陆清尘,笑脸盈盈。
“陆清尘,我喜欢跟你一起逛小吃街。”
“嗯,我也喜欢。”
只要是跟你一起做的事,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