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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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带上武器依约回到马龙办公室的徐歌看着面前的交通工具，不禁露出些牙疼似的表情。
“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车吗？”徐歌问道。
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辆黑色桑塔纳，一看就是位饱经风霜的战士，保险杠、尾灯统统不知所踪，前引擎盖上还有不知道谁留在那里的神秘脚印。
面对徐歌诡异的眼神，就连厚脸皮如马龙都不禁开口找补道：“别以貌取车嘛，它还是很好使的，”说着，他掩饰性地“邦邦”两下拍了拍车身。
“哔——”随着他的动作，一声孤独的喇叭声响彻在这个安静的小巷里。
徐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校工部的人之前给她带来的支援里只有两个轮子的车，没有四个轮子的车，而两个人坐她那辆单人机车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和马龙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跟在后面跑。
但面对此情此景，徐歌不由得开始觉得现在立马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猜拳大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嘿，别这样看我，”马龙斜靠在漏风的引擎盖上，语气里带着点哥谭老油条特有的务实，“你现在可是企鹅人的头号目标，如果在大街上乱跑，不出三个街区，就会有五辆车把你围住，但这辆车可不一样——”
他指了指桑塔纳那模糊不清的牌照，压低声音接着说，“在哥谭，这种车只要不挡路，警察懒得管，□□看不上，它就是最好的掩护，除非你觉得自己能靠两条腿跑赢企鹅人的车队？”
马龙说的话很有道理，徐歌长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塞进了凹陷下去的副驾驶位，“希望你的宝贝车半路上别散架了。”
“放心，”马龙顶着惊人的摩擦声关上了车门，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它比看起来要坚强得多。”
上帝奥丁尼德霍格，不知道是托谁的福，虽然一路上车身都在冒出些很不妙的声音，但居然还真的把两人安全送到了目的地。
马龙把车停在了稍远的地方，深海酒吧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在街角，即便隔着几十米远，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重金属轰鸣，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
徐歌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大手拽住了卫衣的后领子。
“干嘛？”徐歌回头，发现马龙正用一种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就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进去？”马龙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卫衣，语气里满是嫌弃，“你是去参加常春藤的联谊会吗？还是去图书馆占座？”
“这衣服怎么了？方便活动，耐脏，而且保暖。”徐歌扯了扯袖口，她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的。
“在哥谭这种地方，穿得太干净、太像个好学生，就等于在额头上写着‘我是肥羊，快来宰我’，”马龙叹了口气，一副带新人真累的表情。
他走上前，没等徐歌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乱了她原本扎得还算整齐的头发。
“喂！”徐歌下意识想格挡，但马龙的手法很快，只是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两把就撤了。
“别动，”马龙接着伸手，把她的卫衣袖子粗鲁地挽到手肘处，露出那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然后又不知从哪摸了一手灰，在她干净的衣领上抹了一把，“眼神放空一点，走路别挺那么直，肩膀垮下来，就像你刚输光了这周的房租。”
徐歌忍住了把这个脏兮兮的侦探过肩摔的冲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也知道这是经验之谈，还是配合地塌下肩膀，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且空洞，完美复刻了那位传说中的S级路专员。
“学得还挺快，”马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真诚了几分，“走吧。”
推开沉重的铁门，热浪、汗味和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
“分头行动，”马龙压低声音，几乎快被吉他声淹没，“我去确认那个倒霉蛋的位置，你去看看安保情况，别惹事。”
徐歌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钻进了舞池扭动的人群中。
马龙靠在斑驳的墙角，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视全场。
这个酒吧鱼龙混杂，但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那个港口管理员正缩在角落的卡座里，死死抱着公文包，像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确认目标后，马龙收回视线，在人群中寻找临时的便宜搭档。
两分钟后，徐歌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穿过人群，回到了他身边。
马龙刚想问在那边发现了什么异常，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她的右手上——那里正稳稳当当地端着一杯加满了冰块、冒着气泡的黑褐色饮料。
“……”马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让你去侦查，不是让你去享受夜生活的，我们是在出任务，不是来春游。”
“我不仅侦查了，还顺便进行了伪装消费，”徐歌一脸无辜地吸溜了一口，冰块相互撞击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站在吧台边不点单太显眼了，酒保一直盯着我。”
马龙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不跟这个新人计较工作态度问题，他指了指角落：“人在那边，但他太警觉了，我们需要制造点混乱。”
“好说，这我擅长，”徐歌的目光在酒吧内巡梭了一圈，落在吧台边一个光头巨汉身上，“那个光头怎么样？看起来火气很大。”
“铁头哈利，”马龙挑了挑眉，“黑面具的人，巧了，他身后那个正在吐烟圈的好像是企鹅人的收账小弟。”
“听起来他们需要一点交流，” 徐歌从隔壁桌子上摸了一颗还没来得及被打扫掉的花生，在指尖轻轻一弹。
“咻——”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被音乐掩盖，那颗花生精准而清脆地弹在了哈利光亮的后脑勺上，然后反弹落进了后面小弟的酒杯里。
哈利猛地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旁边人谈笑风生的企鹅人小弟那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脸。
下一秒，咆哮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啤酒杯在地板上炸裂。
酒吧瞬间变成了角斗场。
“动手。”
马龙和徐歌同时动了。
他们像两条游鱼一样滑入浑水，全场都在互殴，酒瓶横飞，桌椅翻倒，但这俩人却自在地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小心左边。”马龙随口提醒。
徐歌连头都没扭，抬手接住了一个飞向她的烟灰缸，反手轻轻一扣，盖在了一个试图偷袭马龙的小混混脸上。
“谢了，”马龙吹了声口哨。
“扯平，”徐歌回敬。
而另一边，倒霉催的管理员被吓坏了，他抱着公文包试图往桌子底下钻，却实在是挤不进去。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只手“好心”地拉了他一把。
“嘿，伙计，这儿不安全，往那边走！”马龙一脸急切地指着反方向。
管理员感激涕零，刚想说谢谢，却感觉另一侧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哎呀！没长眼啊！”他焦躁的骂道。
徐歌像是被人群挤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管理员身上，手里的半杯可乐洒了他一身。
“抱歉抱歉！太挤了！”徐歌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胡乱地帮他擦着衣服，手指却如幻影般掠过他的内袋。
管理员只想赶紧逃命，根本没空计较这件毁了的西装，推开徐歌就往后门跑去。
徐歌退后一步，站在马龙身边，两人看着管理员狼狈逃窜的背影。
周围依然是混乱的斗殴现场，有人在惨叫，有人在欢呼，但在这风暴眼中，徐歌慢慢摊开掌心，白色的磁卡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一圈。
马龙接过磁卡，忍不住以前辈的口吻点评了两句：“手艺有点潮啊，你是对自己的手速没信心吗？非得靠泼人家一身饮料来转移注意力，杯子里的冰块差点砸我脸上。”
徐歌捏扁了手上的空杯子，将它狠狠投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发出了一声沉痛的叹息，悲愤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你以为我愿意吗？”
她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糖浆，一脸肉痛地转过头，“便宜他了，那可是杯十美元的可乐。”
看着徐歌那副仿佛丢了一百万的表情，马龙愣了一下，随即在嘈杂的斗殴声中，爆发出一阵难得的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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