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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由于墨显那句“二十六”,南梧将已经沾满二黑口水的小黄书扔灶里烧了,并且开启冷战,直到第二天吃完早饭都没理他。

      直到中午散学,南梧磨磨蹭蹭从私塾出来时,看见墨显手里拎了个框,还用块粗布盖着。

      “阿梧,今日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明知故问。”南梧小声嘀咕,眼睛却偷偷朝框里看,也不知道装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他收回视线,重重哼了声就朝回走,墨显笑了下跟在他身后。

      南梧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哼哧哼哧”的声音,回头去看又消失不见,一连两次后,他狐疑地看向那个藤条编的框,等墨显走到身边时,迅速伸手扯掉盖在上面的粗布。

      没了遮挡光线的粗布,两只憨态可掬的黑黄条纹小野猪立马哼哼叫着挤在一起,想从框里跳出来,跟焦糖瓜子似的。

      南梧眼睛一亮,伸手戳了其中一只身上的毛,有些扎手,他仰头看墨显:“这是......小野猪?怎么弄来的?”

      “今天上午去后山坡割藤条碰上的,正好你想养猪,就顺路带了回来,已经洗过了。”

      墨显抓了一只出来,递到他面前。

      被四脚朝天抓着,小野猪不吵也不闹,只耸了两下鼻子。

      南梧手忙脚乱接过来,懵了一阵才忍不住咂舌:“你可真刑。”

      墨显看他心情好了起来,也跟着笑:“阿梧开心就好。”

      南梧一僵,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单方面冷战,他立马把小猪崽塞回墨显怀里:“谁开心了?你自己抱着。”

      “嗯!”

      刚离手,小猪崽立马挣扎起来,叫的跟杀猪似的,把南梧吓一跳,连忙又抢回来自己抱着。

      小猪崽将脑袋拱进他胳膊肘,安心埋着,也不叫了,乖得不像话。

      墨显挑眉,“看来墨墨更喜欢阿梧。”

      他特意加重“墨墨”两个字,意有所指,听得南梧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墨墨,小黑猪丑死了,你自己抱吧。”

      南梧将猪崽放回框里,不顾它惊天动地的叫声,快步往前走。

      回到家,墨显把两只小猪崽放进院子里,墨墨和墨墨一颠一颠跟在南梧身后跑,胖乎乎圆滚滚。

      趴在墙上的咪咪伸了个懒腰跳下来,围着两只陌生的新成员打转,用爪子扑它们尾巴。

      墨显看了会儿便进厨房做饭,南梧见状,趁机把自己吃腻的几样零嘴拿出来,去马棚馋二黑。

      “笨马,想吃吗?”

      南梧站在离马槽一米远的位置抛了抛手上的桂花糕,二黑腆着马脸就凑过来,讨好地撅着上嘴唇去够,南梧等它快够到时将手一缩,把桂花糕喂给脚边的小猪崽,它们立马抢成一团。

      “咴!”

      二黑急得跳脚,甩着尾巴恨不得挣脱缰绳跟地上那两只小东西一起抢。

      南梧大仇得报,在墙角拔了棵草扔进马槽,便不再管二黑撕心裂肺的声音,将两小只赶去后院。

      他掰了块枣糕拿在手上,往后退了一步喊:“墨显......墨显,过来墨显。”

      嗅到食物的香味,两只小猪屁颠屁颠凑过来强南梧手中的枣糕。

      野猪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在南梧重复喊了几遍“墨显”并喂食后,它们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会跑过来讨食。

      吃饭的时候,南梧还特意当着墨显的面展示了一遍:“墨显。”

      墨显给他夹菜的手一顿,刚要问怎么了,两只猪脑袋就搭到门槛上,张着嘴哼哧哼哧。

      “哈!”南梧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连忙忍住,又朝门口叫了声:“过来墨显。”

      小猪崽听到后哼的更大声了,扭着肥嘟嘟的身体努力翻越门槛。

      不等两只小猪崽进来,墨显先放下筷子,将一脸得意的少年抱到自己腿上背对着坐下,虎口圈住胳膊不让他有推拒的机会。

      “放开我。”南梧转了转手腕,发现根本挣不脱,就扭头瞪着墨显:“快点儿。”

      “是阿梧让我过来的。”墨显把下巴抵在他肩头,唇瓣碰了碰少年总是坠着薄红的眼尾。

      南梧下意识闭眼,反应过来后一口咬上面前的喉结,磨着牙含糊道:“你说梦话呢!我是让小猪过来,你是猪嘛?”

      墨显学着小猪也哼了两声,毫不羞耻地认下:“我是。”

      南梧震惊的松了嘴,半张着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大哥,你什么都敢认啊?”

      他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屁股,别以为他不知道墨显这个色胚想干什么,满脑子的污浊。

      为防又被吻得七荤八素,南梧蹬了两下腿,试图通过提高音量来震慑觊觎自己的男人:“我们还没和好呢,你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阿梧跟我和好我就放开。”

      “谁要跟你和好?再得寸进尺试试?”

      “喂喂喂!你还真敢试啊!唔唔!”

      南梧接下来的话被尽数堵回喉咙,贴在唇瓣上的触感有些干涩,却非常柔软。

      墨显的吻一如既往激烈,令人难以招架,南梧瞪圆的小鹿眼中盛满羞怒,在软磨硬泡中变成一池春水,缓缓合上。

      不知何时,两人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墨显两掌拢着少年薄而窄的腰肢,指腹隔着衣物在腰线处摩挲。

      这几日天气好,南梧减了衣服,比以往更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触碰,他攥紧墨显肩上的布料,像脱水的鱼儿般挣扎,试图摆脱那灼人的温度和如影随形的痒意,却以失败告终。

      只能任由自己被这团灼热的火焰包围,炙烤,软成浆糊的脑中只有一个数字:二十六。

      两人正闹着,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陷入柔情蜜意的南梧瞬间惊醒,他用力推了把将自己牢牢笼罩住的胸膛,伴随一声清脆的“啵”,紧密相连的二人终于分开。

      墨显还喘着粗气,野兽般的视线打量着无力蜷缩在怀中的猎物,他贪婪舔舐掉南梧下巴上的晶莹,双手迅速整理好两人歪斜的衣襟。

      贴着南梧的耳朵低声道:“我们出去看一眼。”

      南梧好不容易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字,却又娇又哑,带着一股欲语还羞的意味。

      墨显暧昧的视线立刻朝他扫来,唇瓣嗫嚅着似乎要说什么。

      南梧面色涨红,一脚踹他小腿上:“闭嘴!敢说你就死定了!”

      墨显勾唇,声音比他还要哑:“不说。”话音刚落又挨了一拳。

      南梧轻哼一声跑出门,第一眼就越过院墙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是几日前来客栈搜查的捕快,骑着高头大马,指着屋后那片绵延的深山和另一人说着什么。

      他顿时僵在原地,下意识退了一步,后背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

      “别怕。”

      男人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直击心灵,南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易容了,还戴着头套,也不是拿不出身份的黑户,根本不用躲。

      他大着胆子看向人群,期间还和两个捕快视线撞在一起,不过他们只眯着眼打量一番便移开视线,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南梧放下心,猜测他们这次来依然是为了县令被鬼吓到的事,还有心情想那个被当街暴打的猥琐捕头,刚才并未从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该不会是被揍到下不了床了吧?

      南梧一边畏惧,一边幸灾乐祸地想着。

      他蹦蹦跳跳躲在墨显身后,用手戳了戳男人后腰,小声嘀咕:“那个捕头没来,肯定是伤得不轻,哼,活该。”

      墨显神色冷峻一瞬,温声哄着南梧:“你进屋,我过去看看。”说罢朝院门走去。

      南梧忙跑进屋里,还把猫咪和小猪崽也捞进来,只从门板处露出半张侧脸。

      墨显不卑不亢,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位捕爷来我家门之外,可是有事要处理?”

      “有个服侍后宫娘娘的哥儿出宫采买时逃走,还盗了娘娘的首饰,我们哥几个接到可靠消息,说他躲进了这片山林中,便过来搜查。”说话的捕快展开一幅画像:“这画上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墨显视线掠过画像上的人影,细细辨认后摇头:“没见过。”

      前几日跟着捕头搜查的两个捕快对他有印象,见他住在山脚下便问:“进村时有人说你打猎为生,这几日进山就没发现可疑的人影?”

      “这几日狼群流窜,我便没去后山,距离上次进山已有七日,当时并未发现山中有其他人。”墨显说完若有所思地拧着眉:“不过......”

      “不过什么?”

      “我那日打猎时好像听见后山深处有人在尖叫,还听到几声虎啸,但平日里除我之外也没人进山,回村后也没听说谁家少了人,便没放在心上,可能离得远听错了。”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胆怯。其中话事的那个咳嗽一声:“我知道了,你若看到画像上的人,便去镇上的客栈通知我们。”

      他说完招手领着其余几人上马扬长而去。

      墨显目送他们离开,扬着眉梢朝身后看去,门缝中露出来的半张侧脸惨白惨白的,似乎是被吓到了。他合上院门,大步走到门前,南梧依然蹲在地上,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梧?”

      南梧抬眼,脑袋上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男人嘴角噙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问:“在想什么?”

      他唇瓣嗫嚅着,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指着桌上的菜:“菜凉了,不好吃,你再去炒一遍。”

      少年脸上是小心翼翼的表情,就连骄纵都带着试探,似乎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他就会立马收拾包袱逃走。

      墨显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好,我现在就去。”

      南梧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男人端着菜进了厨房,他也没看出什么。

      南梧摸了摸侧脸,他的痣和通缉令的画像在同一个位置,又是在后山遇见,这般明显的线索,墨显就没有起疑吗?

      难道是他比较笨,根本没想到这茬?

      南梧遇事向来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不然哪个正常人会把朝廷通缉犯藏家里?这不纯纯有病吗?光是想想都好笑。

      想通后,南梧心中的巨石落下,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现在那些捕快肯定以为他被老虎吃了,那他以后不就安全了,不用整日躲躲藏藏提心吊胆......

      这么一想,他来到永康村的这些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有墨显这个全能管家在,他跟土皇帝也没什么区别。

      南梧瞬间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呲着牙,得意的笑了。

      这一笑立马牵动下唇的伤口,疼得他嘶了声,拿起铜镜一照,两瓣唇红肿不堪,像是经历了一番严刑拷打。

      南梧捏紧拳头,咬牙切齿:“臭墨显,嘴都磨破了,跟上辈子没亲过嘴一样。”

      墨显端着菜进来,发现原本蔫巴巴的少年已经满血复活,瞧着气势汹汹,跟要打仗的公鸡似的。

      他摆好碗筷,将两只绕在南梧脚边的猪崽赶出门,刚要坐下,另外半边凳子上多了一条腿。

      南梧用手杵着下巴,用眼神示意:“你坐对面去。”

      墨显一顿:“我们还没和好?”

      “当然没有!谁允许你亲的我?”南梧没好气地将人赶走:“你惹闹了我,赔礼都没送还想和好?等下辈子吧!”

      他说完瞥了眼门槛上挂着的两颗猪脑袋,立马比了个剪刀手补充:“墨墨不算,是你说喜欢小猪我才要养的,算起来,这应该是我送你的礼物,现在你已经欠我两份礼物了!”

      墨显瞧着他煞有介事的模样,扑哧笑出声,虽然很快就止住了,但还是被南梧捕捉到,他缓缓又伸出根手指头:“现在是三份了。”

      “那阿梧喜欢什么,我去买。”

      南梧眼珠子一转:“礼物肯定要你自己想啊,但是我提前说好,你要是送的不合我心意,那就不作数。”

      南梧打了一手好算盘,就算送到他心坎上,他也说不喜欢,反正买都买了,还能退回去不成?到时候全都是自己的!

      墨显抿着唇,眸色格外幽深:“我一定好好选礼物。”

      南梧见他这么轻易答应,觉得古人就是好骗。

      他晃了两下脚,果然人在做坏事时不会觉得累,南梧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

      冯叙亭看到有捕快进村时,差点没绷住,拎着把锄头就要冲过去,还是冯又樰将人拦下:“父亲,这应该是墨显的计谋,他不会蠢到需要您去救,若是此时过去,才是害了他和阿梧。”

      情绪激动的冯叙亭冷静下来,放下手中的锄头,随即没好气地看着他:“樰儿,你是不是骂我了?”

      冯又樰眼观鼻鼻观心:“父亲想多了。”

      冯叙亭:“......”他看着向来不假辞色的哥儿,似是不解:“你和阿梧说话时也不是这个语气啊?”还有墨显,一个两个的,都中邪了不成?

      冯又樰眼神淡淡地看向老父亲:“墨显不让旁人喊他阿梧,父亲还是叫南哥儿吧。”

      冯叙亭:?

      “怎么还有这么霸道的人,他把这两个字买下来了不成?”冯叙亭皱着眉,满脸都写着对墨显的嫌弃,随即“嘶”了声反应过来:“你方才不也叫了?”

      冯又樰扒了口饭,语气轻松:“我偷偷叫来着。”

      冯叙亭:“......”

      经过这么一打岔,冯叙亭明显没那么担忧了,看着自家哥儿捧着饭碗,大口吃饭的样子,他无奈叹了口气:“樰儿,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是不肯成亲呢?你说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父亲找媒婆给你相看。”

      “阿梧那样的,父亲去劝劝我那好外甥,让他忍痛割爱吧。”

      “你你你......你们可都是哥儿!”冯叙亭气得指着他,手都在颤。半晌后憋着口气扒完一碗饭,再操心冯又樰的婚事他就是狗!

      事情果然如冯又樰所料,坐在门槛上吃饭的父子俩没多久便看见空手而归的捕快,一行人骑着马往镇上的方向跑去。

      冯叙亭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是依旧不放心,时不时朝门外张望,直到下午讲学的时间过了一刻钟,才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姗姗来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打量过南梧的脸色,和以往并无不同,依旧一脸娇俏地和墨显打情骂俏,除了嘴巴肿了点之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冯叙亭嘴角抽搐,合着他担心的要死,人家两个不仅没受惊,还逮着空去亲热了一番。

      他和墨显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将南梧领进私塾。

      南梧看到夫子在门口等着,顿时有些心虚。其实他原本不用迟到的,都怪墨显没有按时叫他起床。

      好吧,是叫了但他没醒。

      不过夫子不问,他便不提,哪有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结果散学时,他?被布置了功课。

      “十五遍?”

      南梧满脸震惊,假话更是信手拈来:“夫子,为什么让我抄十五遍?!我抄十遍都要抄到大半夜,十五遍还睡不睡了?”

      冯叙亭摸摸胡子,不近人情道:“这是你迟到的惩罚。”

      “可是我前天迟到也没......”南梧脱口而出后便知道说错话了,声音越来越小。

      “不然今天一起补上?”

      南梧嘿嘿笑着装傻:“不了不了,十五遍就挺好的。”

      冯叙亭挥挥手,南梧立马跑了。

      他看见门口的墨显,将书袋扔过去:“都怪你,害得我被夫子罚抄。”

      墨显牵过气成河豚的人:“我抄,阿梧还是只写一遍。”

      南梧用力甩了两下被紧紧扣住的手:“我今天一遍都不会写,你自己一个人抄吧。”

      墨显像个没有脾气的软柿子,听他这么说也没任何意见:“行,我把明天的也抄了。”

      欺负完墨显,南梧瞬间身心舒畅,也不计较他牵自己手的事了。

      回到家南梧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零嘴馋二黑,每次等二黑相信了把嘴凑过来,他就猛地一缩手,气得二黑一尥蹶子,把地上砸出个坑,南梧这才满意离去。

      墨显炒菜时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觉得自己也被挑逗了,平静无波的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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