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82、鲨将军 所有人都死

　　泊丽轻轻拍着小丽丽，哄道：“睡吧，睡吧。”

　　“妈妈，我睡不着。好黑，我害怕！”

　　其实何止是小丽丽，想起昨晚的遭遇，大部分人都睡不着。

　　“别担心，昨晚那个姐姐会保护大家。你闭上眼睛，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嗯！”

　　泊丽撑着脑袋思考片刻：“这回说的是我们家乡的故事。一百多年前，蛇岛有一个叫每渡索扎的孤儿，他身形瘦小，擅长钻洞，以捕毒蛇为生。十三岁那年，一个船队留在蛇岛修整的时候，看他小小年纪浑身是伤，还中了多种毒，太可怜了，于是带他出海。”

　　“几年后一次航行，船只在风暴中沉没，所有人都死了。几个月后他却活着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经过几年历练，他水性大涨，加入了采夜明珠的队伍。同一时间下去，别人早涨红脸浮上来了，他还不紧不慢地在下面撬珠贝。老板觉得在这里工作浪费了他的天赋，把他举荐给了一只海盗船队。”

　　“十年后，每渡索扎凭借其优秀的个人能力，成为了船长，并将船只改名为鲨鱼号。在他的带领下，鲨鱼号挖出了许多宝藏，尤其是别人无从下手的沉船宝藏。”

　　“其他地方的海盗听说蓝洞附近宝藏丰富，想要进入这片海域分一杯羹。但每渡索扎不止擅长潜水摸宝，还擅长突击作战。当敌人远远看到鲨鱼号的时候，他人已经出现在了敌船上，让人来不及应对。甚至海面上根本看不到船，他们埋伏在浅礁区，等目标船只靠近，再潜水过去，摸上船突击。”

　　“一场场胜仗让他名震四方，其他海盗再也不敢随意进入蓝洞附近的海域，他也被人称作了鲨将军。”

　　故事讲完，只剩小丽丽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听完这个故事，简却睡不着了。

　　少年鲨将军能够在风暴中活下来，且回来后水性大涨，会不会得到了一个能够在水下生存的魔法物品？而鳗鱼他们从海螺棺椁中放出来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鲨将军本人？当初他因某种原因假死，凭借那件魔法物品，在水下又生活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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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晴朗的天气，船客们都跑到甲板上晒太阳。

　　简走到泊丽身边：“昨晚那个故事真精彩，你真是说故事的好手。”

　　泊丽谦虚地摇摇头：“有时候故事说完了，小丽丽还没听过瘾，我就得现编，所以那天我才临时结合讲过的故事编排了你们。”

　　“那昨晚的故事是真的吗？”

　　“我从小听说的就是这个版本，至于故事本身是否真实，就不知道了。”

　　简小心斟酌开口：“你们那的丧葬习俗是什么样的？鲨将军或许与我要找的东西有关，你知道鲨将军死后藏在了哪里吗？”

　　泊丽介绍道：“蛇岛遍布天然形成的洞穴，里面盘踞了很多蛇。这些蛇虽然可怕，但是它们的毒牙毒囊还有蛇胆是极好的药材，还有人收蛇皮做饰品和包卖给大陆的富人。蛇肉是我们的日常食物，我们依靠蛇换取生活物资，支撑生活，所以我们对蛇的感情很复杂。”

　　“我们会把死去的亲人送入洞穴，我们相信亲人会变成蛇，永远生活在蛇岛上，我丈夫的骨灰坛之后也会送入蛇窟。”

　　“也有一部分在外航行的水手选择回归大海，听说鲨将军葬在了海中的某一处洞穴中。蛇岛人目送载着他尸体的船只出海，但是谁也没看到那艘船还有船上的人再回来。”

　　简又问：“鲨将军的后人还住在岛上吗？”

　　泊丽回忆起来：“鲨将军有几个私生子，但天资都不如他那般好，船上竞争激烈，鲨鱼号船长的位置被厉害的船员继承了。鲨将军之前战胜了那么多海盗，其他海盗难免想要寻仇，所以他去世后子嗣们都搬离了蛇岛，没再听说他们的消息，应该是隐姓埋名低调过日子了。”

　　简撑着脑袋沉思：“嗯……”

　　“我可以带你去他生前居住的地方，不过那里很破旧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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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洄游号停靠在岸边，简下了船，询问收取停靠费的大叔：“请问您常年在这里吗？”

　　大叔操着浓重的口音，懒懒地回答：“不然呢？”

　　简塞给他两根烟卷，放慢语速描述了鳗鱼的船，还有他们穿皮衣的特征：“你对他们还有印象吗？”

　　大叔点头：“有。”

　　简进入正题：“那段时间还有没有奇怪的人、怪物或者生面孔上岛？”

　　“你们啊！”

　　简无奈扶额。

　　泊丽用土话重复了一遍：“阿叔，不是最近，是穿皮衣的外来人在岛上的时候。”

　　大叔嗅闻着烟卷：“听说草姑采药的时候在山脚下捡了一个昏迷的老人家回去，醒来浑身无力没法下床，草姑还是好心养在家里，准备给他送终。”

　　泊丽给简翻译了大叔的话。

　　芭芭拉曾经说过，由于受压力状态不同，常年在水下会导致肌肉萎缩，回到岸上难以行走，直立起来会眼前发黑。

　　简问：“草姑是谁？”

　　泊丽说：“草姑是药师，岛上多少人中蛇毒都是她治好的，遇到家里困难的人她都不收报酬。捕蛇危险，哪有条件好的人干，不过她要是不心善也不会当药师。”

　　简看向瑞森，他们是同行，那就好办了。

　　泊丽问：“鲨将军旧居在这附近，草姑家在半山，要先去旧居看看吗？”

　　“先安顿你的丈夫，我们再去草姑家。”

　　泊丽抱紧坛子，有些感动：“我家也在山上，正好顺路去草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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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不少岛民的房子建在洞口，简问：“房子建在洞口，虽然不惧下雨，还冬暖夏凉，但难免与蛇虫相伴，不害怕吗？”

　　泊丽苦笑：“蛇虽然可怕，但有办法对付，风暴无情，比蛇还可怕。”

　　房子挑高，离地有一定距离，支撑的柱子十分光滑，防止蛇顺着杆子爬上来。下方种植了驱虫的草药，房子周围撒了驱蛇虫的药粉。门口挂了风铃，不断发出声音，提示这里有猛兽居住，请蛇自行避让。门口的火盆常年不熄，驱散蛇虫。

　　泊丽放下坛子，领着简又往山上爬了一段路，来到一处洞口，喊道：“草姑！”

　　洞口地上，竹编筐里放很多药材，正在晾晒，房前挂了一串串的干药材。

　　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却满头白发的女人走出来，朝小丽丽招招手：“嘿，小丽丽！”

　　她放下梯子，招呼道：“快上来吧。”

　　草姑拥抱了泊丽：“节哀，仪式结束后他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嗯。”泊丽哽咽着点点头。

　　草姑看向简和瑞森：“这两位是？”

　　泊丽感慨道：“回程船上出现了怪物，多亏她们出手，不然我们一家就要提前团聚了。”

　　“没有，没有。我妹妹也是一名药剂师，希望能跟您多多学习。”简话锋一转，“听说您救了一名老人？我们能见见他吗？”

　　草姑以为他们是为救人而来，握住瑞森的手：“哎呀，真是太好了！”

　　草姑放轻声音：“从病人的骨骼、牙齿等状态来看，应该有一百多岁了。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呈昏迷状态，各项生命体征也十分微弱，废了好大劲才救活。他说话费劲，但还是能隐约听出蛇岛口音，不过之前从没见过他。他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家人在世，这些天都没人来认领过。”

　　“他浑身肌肉萎缩，无力，消化吸收的能力也很差，根本不长肉，没有肌肉支撑就没法下床，根本看不到好转的希望。长时间躺在床上，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消耗的能量。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但是不起任何作用。多一个人帮他看看，就多一份希望。快请进来。”

　　进入里屋，瑞森直奔床上的病人而去。

　　简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他不是魔法师，也肯定不是海怪。她转而四处打量，却没看见水母形状的面罩，连一缸水都没看到。

　　不过魔法物品的原理非常复杂，能让人在水下生存的魔法不一定是让人能在水下呼吸，让人能在水下呼吸的魔法物品不是说就一定看起来像面罩。

　　简问草姑：“您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吗？身上没有带着什么东西吗？”

　　草姑肯定地说：“没有，怎么了？”

　　简摇摇头。

　　瑞森撩起他的衣服，检查身体，并询问身体感受。

　　老人不止是发声部位肌肉萎缩，说不清楚话，还用词颠三倒四，似乎是太久没说话表达能力也衰退了，只能简单的回答问题。

　　简打断瑞森的问诊，直接问：“您还记得几个穿皮衣的人吗？”

　　老人嗬嗬发声：“没，有。”

　　简笑着说：“我不是问您有没有见过，而是记不记得。不过没关系，下一个问题。您去过蓝洞吗？进入过那些奇特的洞穴吗？”

　　老人眼睛转动，明显是在思考，但最终只梗着脖子，没有回答。

　　“我也是海边长大的，哪个小孩没潜过水，哪个小孩能忍得住不去那些奇妙的洞穴探险呢？这个问题没那么难回答吧！您有在海底洞穴里见过一个巨大华丽的海螺棺椁吗？”

　　老人虚弱地说：“有。”

　　简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那些穿皮衣的人只把这件事告诉了鲸岛的人，没有告诉蛇岛的人，按理说，您应该不知道有这样一处墓穴才对呀！”

　　老人感觉自己被玩弄了，气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简直截了当地问：“您是鲨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