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烟吟》鱼来余往

5、第 5 章

　　一盏孤愁,立在窗头。以为灭了,却原来是才开头。
　　冲父亲的怒气,渐渐被压抑。而他的懦弱,我委实感到寒心。登基时父亲的威严,为永康王时父亲的温柔,似乎被谁人踩成了碎片,一阵风过,便散了。。。。。。

　　寻儿。
　　大娘来到我的身边,一起静静的对着窗。也许想思着些乱糟的事情,我丝毫没有警觉到她的靠近。可是,当目视她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我该呼她什么?姨妈,或大娘。
　　姨妈竟成为大娘,确实可笑。我知道我在怪她,怪她早已认识母亲,怪她不是不想追问我的身世而是已经知道那个事实,我还怪她,还怪她永远得到了父亲而母亲却连见父亲最后一面都要太后的恩准!不公平,真的不公平。。。。。。我埋下头,任那没意义的泪,流个够。窗外晓溪,流水般旋律进了耳,却进不了心
　　大娘没有话语,单是悄悄的递过她的手绢。我没有接过,只是努力的停了泪,呆呆的望着天,那样泪也许会倒回里面吧,那样泪也许就流不出来了。可是,明明脸还是很湿的啊,呵,湿的。。。。。

　　大娘是来看望我的,问安我没有去,她以为我病了。再加上今早父亲对她道了昨夜的事,她更担心我,便来看看。
　　大娘,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哭的无泪也无趣了,我平静的问了大娘一句。大娘皱了一下眉,不是因为痛苦,倒象是在努力的回想。
　　你母亲,她很让人操心。每次带她入宫,总是自个儿跑,完全没有理会我。而且她,丝毫没有方向感,老是在皇宫迷路,没有一次不是让太后派人带回将军府的。那时我还常常叫她呆曼呢?呵,现在想想我还是没办法原谅她啊,只是我还没原谅她,她就走了,开始不理我了。。。也许也是因为。。。她原来也没办法。。。原谅我吧。
　　大娘抽泣着。泪,豆般大,因为积压了很久。此刻我才明了大娘对母亲的思念,并不简单。昔日的回忆,童时的真挚,她对母亲的情谊恐怕比对父亲还多,还多的多。成为父亲的妻子,本不是她的错。我知道,可是我许前还是迁怒于她。。。
　　我慢慢的转过身,拭去大娘的泪,对她故意装佯出道歉的样子,笑着说,
　　大娘,有时候人生就象漫天的雪，漂浮不定。哪里忽然来了一阵风，它们便会迷失原来的方向，改朝着另一个结局飞散开来。。。。。。。没有谁可以怪谁的。所以母亲,她也不会怪你。
　　我突然想到了大娘当初教我的道理,很有无奈的味道。只是,父亲呢,他是不是也成了当中的一片雪花,无助的随风飘,飘到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

　　和大娘又聊了会儿时的母亲,我便送大娘出门。她还要去太后那问下安,说说我的"病情"。
　　第二天,皇宫依然安详着它的辉煌,我以为没事,太后却招见我,不是因为我的病,而是。。。她为我择了位妃子,叫陈风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