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著作读书笔记》朕养鱼

14、社会语言学导论4 第六章语言

　　第六章语言和民族
　　个人双语现象实际上不是社会的或民族的多语现象的必然结果：有些使用多种语言的社会，其成员永远没有在任何值得重视的程度上成为操双语者。个人的双语现象虽然分布得比较广，但是还算不上是普遍存在。社会的多语现象却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世界上绝大多数单一民族的国家，在其境内所通行的本地语言也不止一种。我们常以为欧洲国家是单语国家，事实上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有语言上的少数民族，即这样一些人组成的集团，他们用作本族语的语言不是他们居住国家的官方的、占统治地位的或主要的语言。在某些情况下，如果少数民族人数比较多，有关的民族国家通常有一种以上的官方语言。在少数民族人数比较少或影响较小的地方，少数民族语言不太可能具有官方语言的地位，所以讲这些语言的人往往出于实际需要倾向于使用两种语言。从调查来看，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是多语国家。政府对本国存在的语言的态度会影响到该语言在国内的生存环境，进而影响到人们对操该语言的人的价值判断和社会认知。
　　语言在国家统治方面占据重要的地位。语言是集团意识和团结的重要象征。如果语言是一个要求独立的少数的种族集团的确定性特征，尤其当其他特征显得不那么突出的话，语言因素很可能在他们所能够展开的任何独立运动中起重要作用。
　　在处理多语问题时，政府的态度往往会直接影响到国家和社会的稳定。有时候政府会把语言上的少数民族视为潜在的“起破坏作用的”因素，因为对语言的忠诚可能是一种强大的武器，而且常常可以被用来取得政治上的优势。语言作为集团同一性的一种标志，任何人试图创建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都会认为标志不同身份的任何表现都是不受欢迎的或者是危险的。因此语言上的统一是实现政治统一的重要策略。
　　因为多语交流的需要，有可能在一些地区就会使用媒介语进行交流。这些媒介语有时候会发展成为洋泾浜语。针对这样的交流问题，有部分人主张采用一种人造语如世界语作为媒介语言，事实上，一直到近些年，世界语并没有在世界舞台上取得重大的进展。
　　第七章语言和地理
　　对英国农村地区方言元音后的/r/进行调查，并绘制了方言地图。与城区口音进行对比以后发现，城区口音和农村口音间出现差异的原因是语言上的创新，也会像其他创新一样都常常从一个城市中心传播到另一个城市中心，后来才传入周围农村。这是由于城市一般在经济、人口和文化方面都比农村占优势，而且也是交通网的结构造成这种结果。所以语言特征从一个地区传到另一个地区并不完全取决于地区的接近，也说明社会距离和地理距离一样很重要。除此之外，语言障碍也是会起到一定的阻碍作用，但是这类因素的作用不大。
　　语言上的创新现象不仅从同一种语言的某一区域变体或社会变体传播到另一地区变体或社会变体，也可能从一种语言传播到另一种语言里去。例如欧洲语言中的小舌音r是语言特征从一种语言传播到另一种语言的一个有趣的例子，这个音从巴黎上层社会开始传播，经过几百年的时间，传播到欧洲的许多地方。
　　语言特征是指使用几种语言的区域，虽然这些语言未必有很密切的亲属关系，但由于超越语言分界线的创新现象的传播而有许多共同特征。一般来说，类似的传播过程，在涉及语法和词汇以及语音和音位时，都能导致语言区域的形成。在巴尔干半岛，存在着许多起源上并没有密切的亲属关系的语言，但是它们在长期的共存中，获得了称为“巴尔干特点”的许多共同特征，以此使其中某些语言或全部语言不同于其他各种欧洲语言。
　　语言中的创新现象能从一种方言传播到另一种相近的方言里。如果这种类型的传播在相当大的规模上跨越了语言的分界线，那么语言区域就形成了。一般来说只有语法特征和语音特征在这种扩散进行之前先需要地理上的接近，词汇可以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去。不论在地区上是否接近，一种语言的词可以借入其他一种语言。常见的例子是，讲某种语言的人恰好在某一方面占支配地位，于是其他语族就从该语言采用有关这一方面的词。尤其在欧洲，英语是许多语言的借词之源。
　　一种语言被当作媒介语来使用的时候，通常会简化。其社会功能也会减少，同时由于将华人的母语干扰或由于学习上不完善而易于引进错误。有时候过于简化，就会形成洋泾浜语。洋泾浜语是一种没有以此为母语的人的媒介语言。按照历史发展过程来说，洋泾浜语是从“常规”语言通过简化而派生出来的：多半常常是缩减词汇和语法，废止复杂的结构和不规则变化，还经常有一定数量的混合成分。形成洋泾浜语的最有可能的环境大概是，三种或更多语言的下述类型的有限接触，即：一种“占优势”的语言和另外至少两种“不占优势”的语言。需要强调的是，洋泾浜语和其他语言的差别只是程度问题，不涉及到性质。
　　有部分人认为洋泾浜语破坏了英语或其他欧洲语言的纯洁性，从而认为其是低劣的。这样的语言观会影响种族观，认为说这种语言的人也是低劣的。但实际上，我们应该都很清楚，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粹”的语言，一切语言都在变化，它们都是受其他语言的影响和其他语言混合的产物。在对牙买加的研究中，可以知道牙买加的官方语言是标准英语，属于高层社会的人多使用的语言。其底层人员则是使用以英语为基础的克里奥耳语。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系列中间过渡性的变体把上下两个极端连城互相能够听懂的一条锁链。这就意味着这一系列变体都受到标准英语的影响，即使它们跟标准英语之间不是真正能够互通。
　　关于如何解释地理上距离很远的语言存在类似点，有一种解释是说，这和产生洋泾浜语的条件相似。也就是说可能有某些普遍的或广泛存在的简化原则，也许会更有利于发展某些结构而不发展另一些结构。也许某些语法结构更易于学习，所以传播得更远。第二种解决办法叫做“词汇再生理论”。这种理论得要点是认为，第一种以欧洲语言为基础而广泛使用得洋泾浜是洋泾浜葡萄牙语，后来又混入了英语、法语等其他语言产生了一些克里奥耳语，所以这些克里奥耳语中会存在一些类似点，也说明了不同的社会、种族和语言集团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由于社会因素的相互影响，可能产生什么样的语言方面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