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99、在航道上 曾经有个贵

　　雨停。

　　大地赐给背上的每个生灵以泥土的气息。

　　直到脚踩到实处，原本四方屏幕中的风景终于以最真实的面目呈现在眼前。

　　令人恍然。

　　“还好吗？小魔法师。”

　　声音从左侧传来，温和而节制。

　　凯瑟琳偏过头，看到狼人正站在三步之外。

　　最开始在恶魔领遇到的狼人，年轻的银白色、狼人，她的名字是卡莉斯塔。

　　告别精灵王克里斯汀，凯瑟琳一路追查到黎明湖畔，却在湖边再次遇到了她。

　　通过交谈，凯瑟琳知道了这位狼人是卡莉斯塔，狼人的主母。

　　“我不觉得你来到这里是件好事。”

　　“因为爱尔柏塔吗？”

　　“我以为你不会提起她的名字。”

　　“不，为什么不呢？世上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她仰望她。我美丽的小夜莺有最出色的天赋和绝无仅有的力量，还有什么音节能悦耳过读出她名字那一刻所听到的吗？”

　　凯瑟琳：“……”

　　隔着屏幕还好，直接面对真有些受不了。

　　颠婆。

　　她警告狼人：“我劝你最好快点儿离开。”

　　卡莉斯塔毫不在意：“不如交换一下情报？亲爱的小魔法师，你也很好奇我找到了什么吧？我同样需要你的信息，所以，交换吗？”

　　“不要。”卡莉斯塔知道的不比她多，目前只知道狼人破坏的痕迹和人类施术伪装有关，暂时无法锁定具体目标。

　　不过人类就那么几个能数得上来的势力，查清是谁干的只是时间问题。

　　按照以往经验，思维路径依赖，第一怀疑教廷，第二怀疑帝国，第三怀疑人类议会贵族联盟。

　　为什么把帝国和贵族联盟分开？

　　这不明摆着嘛，贵族的利益不等于帝国的利益。

　　反正大陆不管有啥事往这三个方向猜，准没错。

　　打开魔法视野扫描看看。

　　卡莉斯塔对凯瑟琳的拒绝不满意，她准备开口，凯瑟琳打断了她：“你敢见见爱尔柏塔吗？”

　　“当然……”她理直气壮：“不敢。”

　　“我劝你走。”

　　“这是无法避免的相逢。四周空间被封锁了，她还没来，但她的能力已经生效，太好了，我们都逃不出去了。”

　　凯瑟琳蹲在草丛边一边扒拉一边无语：“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打赌我们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卡莉斯塔微微一笑：“我的魔法天赋，有时候能略微预知一点儿未来。所以不要再让我走开了，比起我们，你更应该想想怎么活下去解决这个阴谋，小魔法师。”

　　“等等等等，你会预知，那你曾经袭击爱尔柏塔的事为什么……”

　　她温柔的笑：“不提这个，好吗？”

　　“？”凯瑟琳感知到了狼人女性身上的一点儿后悔。

　　但没仔细分辨，狼人便隐藏了那份情绪。

　　“我们只能是死仇。”狼人的唇角弯了弯：“她憎恶我，这没什么好说的。”

　　凯瑟琳刚要开口，发现卡莉斯塔的耳朵微微竖起，抬头看向湖面方向。

　　“她来了。”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凯瑟琳感到自己动作越来越慢，她点开状态栏，果然出现了一个新的debuff图标：

　　【威慑领域·恶魔大公爱尔柏塔】（新机制，详情查看图鉴·战斗）

　　【效果一（整装列队）：领域内所有敌方存在移动速度-40%，技能冷却+30%。

　　效果二（领袖）：

　　进行一次等级判定，低于大公（lv100）及同等级位阶者无法主动攻击。

　　进行一次意志判定，判定失败当即向爱尔柏塔宣誓效忠（与爱尔柏塔处于战斗阶段自动归属为爱尔柏塔阵营士兵，爱尔柏塔有权支配士兵）。】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月神的debuff还过分。

　　身旁的卡莉斯塔也不笑了，凯瑟琳停下手底扒拉草丛的动作，接受了两次判定。

　　现在她无法主动攻击爱尔柏塔，但好在没有向对方宣誓效忠。

　　笑死，好歹拿的是维尔德的剧本，就算是陨落的神的遗留，对一个恶魔大公屈膝也太地狱了。

　　相信其他玩家面对爱尔柏塔应该和她一样。

　　面前出现了人影，爱尔柏塔身着军装，帽檐阴影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爱尔柏塔缓缓抬头。

　　当另外两人的视线交错，凯瑟琳几乎要叹气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个……”

　　“和你没有关系，维尔德。”冷淡的声音制止了她开口。

　　狼人的主母依然看着爱尔柏塔一言不发。

　　在令人尴尬到窒息的奇怪氛围了，爱尔柏塔降落在地面上，终于舍得说点儿让人能聊下去的东西了：“运输线是谁干的？”

　　这算哪门子问题？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拜托，她要是知道早找克里斯汀去了。

　　一旁的卡莉斯塔道：“贵族联盟。”

　　“理由。”

　　“上次贵族联盟输给了皇帝和教廷，深渊边防即将换防，他们想把自己的兵调出来，但这份空缺皇帝很有可能为了提防贵族联盟无视，教廷改制后，实际掌权的圣女不在乎深渊，神圣骑士也不会支援。

　　所以他们把目光放在了外族，也就是狼人身上。他们想将狼人赶到深渊，就像他们曾经对亡灵做过的事。”

　　凯瑟琳不可思议的看向卡莉斯塔。

　　等会儿等会儿，不是说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不是说不明白为什么狼人会被卷入吗？上次和你交换情报的时候这些你可都没说。

　　狼人是全大陆最没心眼最实诚的种族？谁写的科普书？简直胡说八道。

　　爱尔柏塔淡定多了：“这只是你的推测。”

　　“我捉住了一个他们的魔法师。”

　　“……在哪儿？”

　　“克里斯汀那儿的一道深渊裂隙里，如果幸运的话，他现在应该还没死。”

　　凯瑟琳表情死。

　　呵呵。

　　魔法师死不死不知道，反正她心是死了。宿敌给我当好了喂，还有克里斯汀，别说狼人主母把那么大一个人藏深渊裂隙里还放在她身边她都不知道。

　　凯瑟琳意思到自己错了，她怎么会认为这是有人在分裂爱尔柏塔和狼人以及精灵的关系。

　　合着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就逮她一个人整。

　　回来吧维尔德，回来吧，这条路还是你自己走吧。

　　凯瑟琳面无表情掏出一截刚从草丛里摸出来的骨头，另外两人的目光终于肯放到她身上了。

　　【「圣骸（路西法）」
　　稀有度：SSS
　　类型：剧情道具

　　效果：激荡意志，扰乱思绪，诱使癫狂
　　物品描述：神明死后留下的骨骸，为了存续，高贵的神之子曾呕心沥血，然而作为至高的神圣造物，谁能想到祂的骸竟成为了污秽之物。

　　“如果我的死是必要的，那我接受。人世的必要是数不尽的，只有一个目标值得我们恒久坚守，所以我会死去。接下来，请你开辟新世界吧。”】

　　凯瑟琳刚才在草丛里摸了半天扒拉出来的。

　　上一次和卡莉斯塔交谈时她余光看到草丛里面有东西，但是没在意。这不，回溯立马去摸就发现问题了。

　　“这是？”卡莉斯塔好奇。

　　“恶魔君主的骨骸。路西法·王死时，切希尔顿几乎毁掉了祂的所有遗留，没想到还有骨骸存在，流落到人类手中。”

　　至于它有什么作用？

　　凯瑟琳轻咳一声：“有人希望你们死在这里，或者希望你们负伤。”

　　“呵。”爱尔柏塔冷笑。

　　但从被系统01回溯的上次的结果看，这个阴谋显然达成了。

　　最伟大的恶魔君主，可能是博尔格斯特大陆主神之一的路西法，无论生前如何，死后他都成为了一个诅咒的源头。

　　爱尔柏塔捏碎了路西法的圣骸，转头离开。

　　“那个……”

　　大恶魔停下，微微回头：“看在克里斯汀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在这件事里做的小动作。下次再见，我会亲手剖开你的胸膛。”

　　“为了狼人我也要调查下去。”

　　恶魔并不为之所动，她透彻的眼睛望着湖面，背影的姿态如此挺拔。湖面掀起微风，她轻声道：“没有你的纵容，狼人很难被卷入进来。”

　　“……”

　　凯瑟琳瞥了眼沉默的卡莉斯塔。

　　“我已经饶恕过你很多次了，为什么要无视誓言？这次还为了卷进麻烦事这样做？你把恶魔的自尊，当什么呢？”

　　“爱尔柏塔……”

　　爱尔柏塔离开了。

　　应该是找克里斯汀去了。

　　理性告诉凯瑟琳最好立刻跟上去，但感性察觉到身旁心情不佳的卡莉斯塔她还是按捺住这种冲动。

　　“你还好吗？”

　　“哦？为什么这样问？难道我看起来很不好吗？”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是打算问你关于环大陆空中运输线被炸还有什么线索？”

　　“刚刚给爱尔柏塔说的你也都听到了。”

　　凯瑟琳怀疑：“……你真有这么老实？”

　　卡莉斯塔失笑：“对淑女而言，这种说法是很失礼的措辞。看在小夜莺的份上原谅你好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精灵王克里斯汀在想办法让你参与调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放弃，就当做作为善意的提醒。”

　　“我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啊……”卡莉斯塔喃喃自语：“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再见了，亲爱的小魔法师，总有一天命运会指引我们相会。”

　　“嗯？你不管了？”

　　“没办法，我的小夜莺是很固执的。你没发现她很生气吗？为了能活到下次见面，我还是稍微低调一些。”

　　“……”合着你也知道你讨人嫌。

　　凯瑟琳没这这两个颠婆身上的问题停留太久，等卡莉斯塔走后，立刻返回去见了克里斯汀。

　　整个事件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总感觉这些游戏角色似乎都知道某些心照不宣的事。

　　可恶，要是有电脑就好了，现在只能看游戏聊天频道和官网论坛。

　　省去吵架省去发癫言论，纯文字她能翻到吐。

　　熟人倒是不少，不如看看圣水发了什么吧。

　　「教廷在逃圣水：闲着也是闲着，无聊翻完了那几本斯凯勒写的野史，不如大家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很无语：……是这，策划全家先从天上下来，圣水你上去飞一会儿」

　　「不谜语人能死啊：你游特色，从官方到玩家一个尿性」

　　「深渊打工人：关键谜语讲还讲不明白，笑死」

　　「一根火腿肠：我已经彻底放弃剧情了，反正有剧情梳理，刚开了个深渊探索，有没有人组队」

　　「风速最大：我我我，我有奶妈，求带成就」

　　「云间月：话题都偏成啥了，圣水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教廷在逃圣水：
　　在《下克上？青春恶魔学姐会不会梦到天才人类学妹》里面，爱尔柏塔之所以一直没暴露身份，除了前任院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很大一部分在于一个大贵族的帮忙。

　　“我们认识了很久，但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我他的姓氏。让黎塞留家的长子为我做助理，我真了不起。
　　但他这次是来告别的，因为爱尔柏塔学姐出事了，他说他不能让学姐这样死了。
　　一开始还能听到一些消息，慢慢的就没有了。后来院长说爱尔柏塔失踪了，学院不打算找下去，我知道这就是她安全了的意思。

　　大概半年后，他也回到了赛琉，只是不再加入我的研究。我没有问他想做什么，学姐离开后他找了我很多次，每一次都满脸愁容，他没想隐瞒我，所以告诉了我一些他做的事。

　　有一次，他询问我深渊那种力量是否能被控制，我和他分析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不能。
　　他说一种力量存在于世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毁灭，我点头说，那一定需要无比坚定且强大的意志吧。

　　他问：比如爱尔柏塔。我笑：也许吧，但学姐不会回帝国了。他若有所思，那以后再没有来过，这也成了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御狗亲征：这书名字看一次笑一次」

　　「倒霉蛋一个：我怎么感觉不太对？这人是不是提了深渊？」

　　「包年传：你没看错，坏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狗很可爱：兄弟们开盘开盘，买定离手，你们相信是爱尔柏塔的运输线是被狼人炸的还是被这个黎塞留炸的」

　　「圆头圆脑圆肚皮：理性分析，卡莉斯塔在打深渊，而这个黎塞留想用深渊，谁是好人不用说了吧」

　　「我要打游戏：万一你黎叔叔只是想想呢？」

　　「宋：在深渊里当电池的西奥多：看着我的眼睛重说一次」

　　「明天会更好：我的天呐斯凯勒大人，你怎么净吸引一些神人」

　　「处处闻啼鸟：众所周知神人都是围绕最神的那个转的」

　　「黄豆：还真是」

　　「教廷在逃圣水：真是在哪儿？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她。」

　　「天狼星：斯凯勒厨发力了」

　　「高塔皇帝：圣水文本链接发一下，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放我碗里：你的猜测已经被我猜到了。」

　　「油腻大油条：失踪人口回归」

　　「深渊打工人：碗佬求带」

　　「教廷在逃圣水：碗佬你哪儿呢？孩子不想努力了呜呜呜」

　　「谁家猫在响：还在吗？哈喽？有人能解释一下你们到底在猜什么吗？哈喽」

　　凯瑟琳敷衍了下玩家，关闭页面继续前进。

　　玩家找到的情报一般不保真，但这游戏有个底层代码是斯凯勒的话一定是真的。

　　鉴于斯凯勒某些特质，是哪个角度的“真”你先别管。

　　总而言之，连玩家都能找到的情报，当事人知道的概率更大，就是不太清楚爱尔柏塔有没有想过去调查一下这个黎塞留。

　　还有，当时从赛琉出逃爱尔柏塔是和卡莉斯塔一起的，如果爱尔柏塔知道，卡莉斯塔不可能不清楚。

　　是因为她两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还是单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在两人不方便开口？

　　先去问问爱尔柏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