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魔王是否有很多问号[第四天灾]》今也则亡

95、告我以真 收束剧情

　　希珀去见菲尼克斯的同一个晚上，圣城普拉尔区的雨终于停了。

　　这一天凯瑟琳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际线，活动剧情推进到这一步，主线暂时卡住了。

　　下一段剧情需要等待圣女回归，而问题是他们不清楚这一天会是什么时候。

　　她点开世界频道，熟悉的ID们正在插科打诨。

　　「今天抽卡了吗：雷诺好可怜」

　　「摸鱼王中王：教廷效率是真的高，昨天还是失踪的圣子候选人，今天就宣布他因病死亡了」

　　「深渊打工人：笑死，圣路易斯教区一些原本打听过消息的NPC已经说不知道雷诺是谁了」

　　「教廷在逃圣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jpg」

　　「吃饭睡觉打豆豆：话说有人见到希珀吗？我还想抽他呢，结果卡池开了人找不到」

　　「深渊老油条：希珀的狗呢？你家主人去哪了」

　　凯瑟琳也想起了尤里卡。她点开私聊，给「希珀的狗」发了条消息。

　　「放我碗里：你还在圣城？」

　　等了大约半分钟，回复来了。

　　「希珀的狗：没，我先走了，忘了给你说」

　　「放我碗里：？你不做主线了？」

　　「希珀的狗：不做了，我在北边，狼人的雪原。」

　　「放我碗里：你一个人？」

　　「希珀的狗：我和红烧大鲶鱼」

　　又是个老熟人，这位玩家等级挺高的，应该不用担心他们。

　　「放我碗里：那你先忙」

　　「希珀的狗：对了，你那边任务还在继续吗？」

　　「放我碗里：卡住了，等触发」

　　「希珀的狗：好好好，不说了碗佬，冰雪巨人在追我两，我先苟了」

　　凯瑟琳关掉私聊，准备去圣城广场转一圈，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检测到玩家「放我碗里」已完成前置任务「亵渎天幕」，新任务已解锁】

　　【主线任务更新：「余烬未熄」】

　　【任务描述：黑暗神殿大祭司希珀向你发出委托：护送圣路易斯教区辖下无名村镇的平民前往萨尔林城，希珀希望你沿途确保他们的安全。

　　任务详情：打听雷诺的人走了又来，不安与疑问在一日日平静的生活里越积越深。

　　终于有一日，一队士兵向这个无名小镇冲来，他们没有逃，只是站在原地。

　　在被人救下后，他们被告知真相，救他们的人给他们选择让他们离开家乡，但另一种愤怒却驱使他们向前。

　　“不，大人，我想说的是，即使我死去的血只能沾上他们脚下华美昂贵的靴底，我也绝不逃。我宁可死了，也要让老爷们看看践踏我的代价。”】

　　【提示：该任务为剧情护送任务，无法使用传送道具，死亡将导致任务失败。】

　　这种和主线强相关的最好接下。

　　【系统：请在明天晚上前往圣城东门，与希珀会合。】

　　这个任务是在明天晚上？那就不急。

　　等到系统切换到第二天白天，凯瑟琳照例去外边转了转，发现广场上聚集了许多名NPC，神色虔诚地望向大教堂正门。

　　「摸鱼王中王：什么情况？菲尼克斯出来了？怎么这么多人？」

　　「今天抽卡了吗：不知道啊，我刚上线就被挤出广场」

　　「教廷在逃圣水：打听到了打听到了，菲尼克斯今晚要在圣嗣厅接见信徒代表，圣子选拔不是出了点儿问题嘛，她现在要做安抚工作」

　　「深渊打工人：圣女也得搞□□，笑死」

　　凯瑟琳不乐意凑热闹，按照这游戏的尿性，这种大活动肯定有小分支作为探索福利。

　　还不知道为什么系统非要等菲尼克斯出现，凯瑟琳直觉后面的主线肯定和菲尼克斯有关。

　　至少触发条件需要和菲尼克斯相关。

　　这两天探索多了，她习惯性绕过大教堂正面，从侧门进入。偏廊里是零星的玩家，还有巡逻骑士。

　　看来有人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见玩家，骑士们倒也没阻止，这更让凯瑟琳确认她理主线剧情很近。

　　只可惜一路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难不成真的需要找菲尼克斯？

　　抱着这样的想法穿过走廊，她来到了圣嗣厅所在的楼层。

　　远远的，她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身影。

　　是神圣骑士。

　　本代圣女菲尼克斯和往届圣女不同，她在出生时就被三个枢机主教和至少三百名神官以及数不清的信徒们梦到会成为圣女。

　　由于过于巧合，一直在教廷内被视为神的启示。

　　所以在菲尼克斯没有成为圣女之前，圣女的位置是空置的。

　　民众相信菲尼克斯是神亲自选择的代行，当然也有人觉得那是权贵的阴谋，不过不占主流。

　　说远了。

　　早在有史可考的神代，第一任圣女格瑞丝的时期，教廷其实一直都是二元制的。

　　后来教皇为了限制圣女的权力设立圣子，尽管如此，教廷最重要的权力之一审判权，依然归属圣女阵营的宗教裁决所。

　　但宗教裁决所并没有暴力执行权，那时候差不多是个摆设。

　　直到贝莉安成为教皇，将原本属于枢机厅的神圣骑士团一分为二，宗教裁决所才重新成为教廷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机构。

　　现在的神圣骑士团一部分是普通骑士，日常被称为“骑士”“护卫”“圣卫”，当前调度依然归属枢机厅。

　　而当神圣骑士这四个字被单独摘出来称呼就是另一部分。他们是宗教裁决所辖下的精锐，由圣嗣厅直接管辖调度，每一个都相当于中阶魔法师的战士。

　　现在凯瑟琳面前就有两个神圣骑士。

　　她肯定打不过，没有菲尼克斯允许估计也进不去，要不还是回吧？

　　犹豫着移动了几步。

　　【系统：检测到特殊道具「种子」，正在进行场景判定，判定通过，场景剧情触发条件已满足。】

　　【提示：是否进入隐藏剧情「共犯」？】

　　凯瑟琳愣了一下。

　　不是，这也行？

　　她点了“是”。

　　「白天，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镜头也慢慢转向，一个少年走上了走廊。

　　他穿着教廷圣职人员的白袍，微微低头，快步穿行在无人的殿堂。

　　那是年轻时的希珀。

　　随着镜头推进，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一个少女正站在门口，微笑注视着希珀。

　　“我想，无论何时，我们都不应当失去镇定的风度。”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宗教裁决所的人就在外面你还要让我从正门进来，他们要是发现我来找你雷诺威一定也会知道，你还没被惩罚够吗？圣女殿下。”

　　贝莉安微微歪头：“正门不好走吗？”
　　“……”

　　“他们不会拦你的。”

　　希珀立刻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宗教裁决所有你的人？你做了什么？”

　　她转过身，忽略了第一个问题往房间里走，“没什么，进来吧。”

　　希珀毫不迟疑跟上。

　　圣嗣厅的摆设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贝莉安坐进书桌后的椅子里，示意希珀坐对面。

　　希珀没有坐。

　　“你想让我做什么？”

　　贝莉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希珀拿起那份文件，翻阅了几页。他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是……”他抬起头，“你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教廷育婴院里我们第一次看见彼此的时候，你深色的眼睛给了我极大的印象，在查阅你的档案和经历后，那一刻我就想这么做了。”
　　贝莉安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会调你去贝尔坎教区。”

　　“我无法得到教廷的信任，在任何地方。”

　　“为什么你一定要得到教廷的信任？”

　　“你不想让我取得贝尔坎区？”

　　“唔，正常来说的确会这么想，但一位枢机主教的支持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用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侧身掀开些微缝隙，注视着脚下新广场的人流。

　　贝莉安微笑说：“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想你也应该心知肚明。至少现在，神并不在。”

　　希珀蹭的一声站起来：“你想让我做教廷真正的叛徒。”

　　贝莉安闻言转身直视着他：“神既然不在，谁能定义叛徒？早已背离神道路的教廷吗？”

　　“至少信徒们相信。”

　　“如果有两条通往终点的路，信徒理所当然会相信真正正确的路，希珀，你觉得呢？”

　　“……雷诺威不会同意，他要用我继续恶心那些依然反对他的人。”

　　“不，我敬爱的父亲会同意这点小小的要求的。”

　　“为什么？”

　　“如果花蜜足够溺醉蜜蜂沾满它的羽翼，它还会奋力扇动翅膀去警惕旁边经过的路人吗？”

　　希珀愕然：“难道说，他要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贝莉安语气温柔，说的话却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除了我以外，我高贵的父亲终于即将再次得到一个混血种。
　　你想的没错，是讨好教皇的帝国贵族送来的样本，实验室取得了很大突破，在不增长魔法能力的条件下，教皇的寿命仅仅通过样本的研究成果就延长了70年。

　　为了得到更多，达契亚主教接到了教皇的命令，这位样本的主人，那位可怜的混血种被预定了实验室的手术台，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正式入住了。”

　　“……”
　　“怎么不说话？”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让你别用这种方式说话。”
　　贝莉安无辜：“什么？”

　　希珀转移话题：“……你想说他会成功。不死是任何生灵都必然踏进的河流，也是通向神的最后一步，他竟然敢亵渎神灵到这种地步。”

　　“他已经亵渎很多年了。”

　　“可这和我要离开有什么关系？”

　　贝莉安微微一笑：“因为，我不能去赌教皇的耐心。你已经知道了，在教皇眼里，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最多的特殊性大概就是我是混血种。”

　　“你担忧他对你动手？”

　　“显而易见。希珀，如果是你，你会在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后，还需要一个可能心存叛逆的接班人吗？”

　　“也许会。”

　　“但教皇不会。”贝莉安抿了口水，放下水杯，这一刻她放弃了所有伪装，郑重的看向希珀，而后者也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眼含担忧。

　　贝莉安说：“我会先一步动手。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走完我们未完的路。还记得我送你的种子吗？

　　在我死之前，我会将你视为备选，用尽一切力量将你送上你应得的位置，然后，你要替我看到我没有看到的风景。”

　　“你觉得我会答应。”

　　“是的，希珀，我们没有签订任何契约，所以这不仅仅是因为你曾经承诺过，而是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从来，都是一样的。”

　　室内一片寂然，夕阳透过圣嗣厅办公室顶部的彩色玻璃，投下斑斓的色彩。

　　橘黄的暖阳余晖像刚睡醒的猫，从贝莉安身后的窗悄悄蔓延，将这位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温柔包裹。

　　抬起头，逆着光，希珀并不能看清贝莉安的神色。

　　除了嘴角终日扬起的弧度，他什么都看不到。

　　良久的沉默后，希珀微微叹气：“……我会去的。”」

　　系统照例公告了奖励，凯瑟琳却若有所思。

　　她准备去菲尼克斯那儿挖点儿情报，靠近却被神圣骑士挡住：“圣女殿下请您回去，她让我转告您，希望您改掉四处乱翻的坏习惯。”

　　凯瑟琳：……

　　小气。

　　她扭头就走。

　　——

　　晚上，圣城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路边。

　　希珀站在马车旁，依旧穿着那身宽大的黑袍。

　　他像彻底自暴自弃一样，兜帽也不戴，就在死对头家门口光明正大杵着，生怕别人认不出一样。

　　几个平民模样的NPC站在他身后，老老少少一共十来个人，神色间满是拘谨和不安。

　　依旧是和几个相熟的玩家一起，凯瑟琳被推出来对话，她操控角色走过去。

　　对话选项「我来了。」

　　希珀微微点头：“维尔德长老，这些人就交给你了。沿途会有教廷的人接应，但最危险的是离开圣城管辖范围后的那段路。”

　　「我再确认一遍。送他们去萨尔林城？」

　　“是。”

　　「你不去？」

　　“我还有别的事。”希珀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波澜：“而且，这种程度的护送，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你说话真不中听。」

　　希珀没有回应。

　　他转向那些平民，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们随时可以反悔，这不是你们的义务，我想，雷诺也会理解的。”

　　平民们纷纷摇头，那种怯懦和拘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消失，变得义愤填膺。

　　其中一位老妇人颤声问：“大人，难道我们缩着头跪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能放过我们吗？雷诺，可怜的孩子，哦，光明神在上，请相信我们吧。

　　大人，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去萨尔林城、去陛下面前亲口问问，问问那些老爷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希珀沉默了一瞬。

　　“我明白了。”他说，转身与凯瑟琳擦肩而过：“交给你了，维尔德。”

　　然后他离开，黑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很快消失在城门的方向。

　　凯瑟琳操控角色跳上马车，系统弹出了护送任务的界面。

　　【系统：护送任务已开始。当前队伍人数：12。目标：抵达萨尔林城东门。】

　　【注意：沿途可能遭遇敌对单位，请保持警惕。】

　　虽然这种护送简化了流程，但凯瑟琳还是体验了一把保姆的滋味。

　　路上遇到了三波劫匪和一波被深渊污染的野兽。

　　前两波劫匪看到她头顶的等级标识就跑了，第三波不知死活地冲上来，被她一个AOE魔法清了个干净。

　　野兽倒是费了些功夫，但好在没有减员。

　　但野兽也证明了这个希珀亲手派送的护送任务有其他隐情，地处大陆中央，又不是极北深渊边界，从哪儿来的深渊？

　　里面没猫腻她都不信。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大半天，终于在黄昏时分看到了萨尔林城的轮廓。

　　【系统：已抵达萨尔林城东门。护送任务完成。】

　　【奖励：魔晶×10，通用货币×5000，经验+3000。】

　　奖励丰富。

　　凯瑟琳表示满意。

　　和同伴们回城，突然接到系统提示完成了重要剧情节点。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打开社区看了半天，才理顺他们做的护送任务是大任务里套的小任务。

　　大致内容是菲尼克斯交出深渊骑士团指挥权，换皇帝支持在议会上对贵族施压。

　　护送的那批平民起到一把火的作用，因为皇帝不可能自己去给贵族施压，众所周知他是要体面的。

　　所以菲尼克斯顺手把莫里斯主教调到萨尔林城去做皇帝的白手套，让他做皇帝兑现承诺的见证者。

　　除此之外莫里斯在萨尔林城还有一个好处，这些平民会受到保护，不会莫名其妙疯掉自杀。

　　还有就是……

　　算了，越说越乱，反正她做任务挺轻松的，凯瑟琳表示这种活她可以天天干。

　　这样想着，回去交任务时顺手按了下希珀的对话框。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希珀：“……”

　　——

　　现在剧情差不多快推完了。

　　但是进度还没满。

　　按照以往经验，应该还有个隐藏剧情。

　　可惜两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凯瑟琳只好开启闲转模式，也就是和版本长草期一样四处乱走。

　　这次她用随机卷轴传送到了赛琉小镇。

　　钟塔的钟声在薄雾中回荡，广场上有零星几个NPC在做晨祷。

　　她操控角色沿着石板路往镇子北边走，沿途转了几个地方。

　　游戏世界NPC活动需要逻辑，这也就意味着没有特殊剧情或者福利彩蛋的时候，一切都井井有条。

　　换句话说，也就是无聊。

　　想弃游的心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寻思最近有没有新游上线，她走到了赛琉小镇的公共图书馆。

　　赛琉被誉为是智慧起源之地，这个图书馆也是整个大陆最大的图书馆，用大陆最古老的工艺制成，内里全是木质结构。

　　因此为了防火，每隔两年就有一位高塔贤者亲自为图书馆施加魔法保护。

　　这个时间点只有几个NPC在角落里安静地翻阅书籍。

　　凯瑟琳操控角色在一楼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

　　她上楼，然后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NPC。

　　这也不稀奇，游戏时不时会增加一下地图NPC。

　　但如果他头顶是【？？？】呢？

　　她操控角色走近。

　　NPC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缓缓转过身来。

　　是一个男性。

　　“你身上的气息。”NPC主动触发了对话，“很熟悉。”

　　「你在说什么？」

　　那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题，或者说，他正在思考别的东西。

　　“路西法。”他终于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你身上有路西法的气息。”

　　凯瑟琳愣了一下。

　　「路西法？」

　　“我们的相识是非常久远之前的故事了。我熟悉他的一切，没错，我是他的朋友。”

　　「据我所知，大陆目前没有路西法的踪迹」

　　“一切是会变的，存在或不存在，从来不是他人眼中的痕迹说了算。至少，你就很确定路西法是存在的，否则你会直接告诉我，并没有路西法这位神明。”

　　「你是？」

　　“里卡尔多。”他说，“我是里卡尔多。”

　　凯瑟琳快速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这个名字她还真见过。

　　对了，在《如果，看到一棵树》的核心剧情里，阿黛勒斩杀了一条龙，那条龙的名字就叫里卡尔多。

　　等等，好像不止。

　　她想到了《主教的研究》。

　　「你是……高塔贤者？」

　　里卡尔多微微点头：“之一。”

　　他合上手里的羊皮书，递给凯瑟琳，凯瑟琳没接，于是他放回书架。

　　「你特意来见我」

　　“我通常不会出高塔，今天只是例外。”这不就是承认特意来见维尔德的意思嘛，说话真绕。

　　「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命运会找上每一个人，或早或晚。谁又知晓，我们不是在某个囚笼中？”

　　【系统：你获得了神秘贤者的指引×1】

　　【系统：里卡尔多已离开。】

　　什么指引？这位贤者NPC的去留居然还有系统提示？

　　凯瑟琳翻出里卡尔多刚刚在看的书，封皮名称《贝莉安之谜》。

　　【新隐藏剧情已解锁：「雷诺威之死」】

　　【提示：该剧情为大型活动「昔我往矣」核心收束片段，需要完成前置任务「亵渎」+「共犯」+神秘贤者的指引。
　　如版本期间未解锁，则下版本自动解锁收录。检测到玩家已满足条件，是否立即观看？】

　　“……”

　　策划呢？出来看看她的眼睛，这种解锁条件谁能想到？

　　同意了播放，她想着出去就点个投诉。

　　【系统：隐藏剧情「雷诺威之死」已解锁。该剧情为单向播放，无法暂停或回溯。】

　　「画面渐亮。圣歌的余音在城市上空回荡。

　　镜头从高处的彩窗缓缓下移，掠过祈祷的信徒、肃立的骑士、低语的教士。

　　最终落在一座宽阔的殿堂中央。

　　那是利达坎区的教廷中心，是雷诺威迁来这座城市的新圣城。

　　此刻，仿照旧圣城广场上光明神雕像的新雕塑静默地立于圣坛之上，垂目俯视众生。

　　也许那本该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这一日，人们理应欢庆着“离神最近”的“信仰纯粹者”的生辰，像祝福神那样祝福着他的信徒。

　　可惜，在场众人却毫无虔诚。

　　每个人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教皇端坐在圣座，看着从人群后方走上来的队伍。

　　领头的女孩十分年轻，红袍裹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显得有些宽大。

　　雷诺威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她的教袍还没做好吗？

　　女孩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那双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时，有人恍惚间看见了另一个教皇。

　　但他们回神，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贝莉安，圣嗣厅的主人，教皇的私生女。

　　贝莉安身后跟着的是宗教裁决所的裁决者，以及那些名义上“只忠于神明”的神圣骑士们。

　　他们穿过人群，信徒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一场例行的祝祷。

　　“光明神在上，至高的权柄是神赐的。我们认为，一切神的教徒，都有权向有违教义之行的渎神者发起质问。”

　　然而意外发生了。

　　贝莉安的声音不大，但在殿堂的空旷中格外清晰。

　　她身后的人随之在神像前站定，这是支持的姿态。

　　“在光明神面前，在信仰面前，我们的权利是神赐予的，是信徒们给予的。”

　　“以利达坎失踪的所有人口，以帝国脚下所有死于不义实验的奴隶，以被威胁蛰伏、被迫成为帮凶的所有善良之人——我们向您发起质问。”

　　“我们拒绝沦为刀戈。我们试图阻止不公。”

　　“我们拒绝向绝对的权利屈服。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迷途的羔羊，神教我们爱人，因此我们指引，而非宣判有罪。”

　　镜头微转，扫过教皇的脸。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贝莉安。

　　“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所有问题，就在光辉的神明面前，冕下。”

　　一片死寂。

　　信徒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祷告，有人攥紧胸前的圣徽，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着，不知道该看向谁。

　　良久，教皇开口了。

　　“你以为你能服众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前排的教士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这个老人明明已经快走到了魔法生命的尽头，但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扫过人群时，依然带着几百年来积攒的重量。

　　贝莉安笑了：“我不需要服众。”

　　她抬起手，身后神圣骑士齐齐向前一步。

　　“宗教裁决所会审判您所有不义的行为，所有罪恶。包括，身为罪恶延伸的我。”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神色各异的人们不约而同看向圣堂中央。

　　而在人群之外，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烧死他——”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

　　“烧死他！烧死他！”

　　教皇站了起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陷入哑然。

　　“贝莉安，我亲爱的女儿，让我再教你一课吧。虫豸就算掌控的再多，在绝对的权威与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的。达契亚。”

　　贝莉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个身影越过人群，一步步走向教皇。他全副武装，步伐沉重。

　　在教皇面前停步，然后跪下。

　　贝莉安神色不变。

　　那些声称要烧死异端的声音再未响起，贝莉安和她身边的骑士们也没后退一步。

　　教皇轻轻笑了：“贝莉安，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本来想看看你藏了什么秘密……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大胆，这么天真。”

　　他的手放在达契亚的头盔上：“封闭教廷。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为了神的圣名，请你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达契亚站了起来。

　　教皇转身向圣座走去，他要坐回圣座。

　　“我曾赐你荣光与宠爱……

　　——就到今日吧。唔！”

　　教皇身体僵住了，从背后能看见他微微垂下头，看着从自己胸膛透出来的、沾血的刀刃。

　　达契亚从背后刺穿了他。

　　头盔缓缓摘下，灰白的头发散落，露出那张被岁月和忠诚共同磨损的脸。

　　教皇转过头，浑浊的眼与达契亚对视。

　　“奴隶之子，果然、果然，哈。达契亚。我卑贱的忠仆，你背叛了你的主人。”

　　达契亚没有回答。

　　他拔出了武器，后退一步。

　　教皇的身体向前倾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结局。

　　魔法师的身体再脆弱，他们始终开着魔法保护，没有人想过，教皇会这样失去反抗能力。

　　贝莉安被人群簇拥着，与达契亚遥遥对视。

　　隔着层层叠叠的骑士和信徒，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她没能听见。

　　然后达契亚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向神圣骑士下令执行教皇最后的指令：让所有人留在这里。

　　这次骑士们沉默地执行了，就连贝莉安身后的神圣骑士也面面相觑似乎准备动手。

　　无论如何，达契亚还是枢机厅主教，拥有他们的指挥权。

　　倒在神像台阶上的教皇，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贝莉安看到了。

　　“快阻止他——”

　　但太晚了。

　　教皇的唇角微微翕动，一个古老而简短的咒语。

　　那是魔法师死亡前的诅咒，耗费所有元素力，凝成最后一道毁灭性的术式。

　　热浪涌上来。

　　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远处的蜡烛同时熄灭，墙壁上的织锦卷曲发黑。

　　有人尖叫着往门口冲去，却发现那扇门纹丝不动。

　　教皇封锁了这里，连神圣骑士也无法突破。

　　贝莉安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球在圣坛上方凝聚成形。

　　有人拉着她往后退。

　　她回头，看到了希珀。

　　希珀额头冒出了些汗：“你在祷告？”

　　“除了祷告，我们现在似乎也别无选择。”

　　“现在，你还认为神存在？”

　　贝莉安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问题很直白，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近乎残忍的认真：“其实，这才是你那么多次沉默时想和我说的话吧？”

　　“贝莉安，我……”

　　“没关系，我知道的。希珀，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实没那么信神，比起虚无缥缈无人执行的戒律，你更信任帝国宣布的法律。

　　我知道你追求的不是天国，而是帝国的秩序。你一直都在帮我，你默认我说你和一样是神虔诚信徒的说法，我明白是为了什么。

　　希珀，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但我不会后悔。我只是很遗憾，你可能会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唉，本来还想让你做下一任教皇的，我都安排好了。”

　　希珀神色激动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你肯定有后手，对不对？”

　　贝莉安：“……”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种局面？没有你教廷怎么办？”

　　“都说了我都安排好了，下一任教皇本来是你，今天我们都死在这儿的话，可能是唱诗班那个老奶奶。”

　　“……”希珀颓然坐下，依靠着身后的神像：“神不能来救我们吗？”

　　贝莉安摇头。

　　“他不救你，你还要信他？”

　　贝莉安说：“信仰和恩赐并非对等的东西。在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对错没有意义。
　　祂曾教我们美德，教我们生活，告诉我们一定存在更美好的。于是我们信任，走上更好的路。这才是神的意义。”

　　希珀沉默了，贝莉安也没有再看他。她知道他没被说服，但那不重要。

　　越来越热了。

　　而在火光的另一端，达契亚跪在神像面前。

　　他的嘴唇在动，面朝着光明神的雕像，灰白的头发被热风掀开，整个人狼狈不堪。

　　魔法师们拼尽全力使用魔法构筑结界防护。

　　此刻，贝莉安终于听清达契亚在说什么了。

　　“……无论如何，我的妹妹——”

　　那喑哑的声音也许进入耳朵就是一种折磨，可贝莉安不敢漏下一个字。

　　她听见达契亚说：“好好活下去。”

　　贝莉安施术用魔法保护身边原本试图保护她的人。

　　一种古老的、生涩的语言从她唇间溢出。

　　旁边的希珀瞪大了眼：“禁术？”

　　护卫们闻言怔了一瞬，随即也加入了她。

　　圣歌在这一刻变了调，不再是献给神明的赞颂，而是人用自己的血肉唱出的挽歌。

　　结界终于被撑起。

　　教皇临死的全力一击整个殿堂都在震颤。

　　空气被灼烧成扭曲的虚影，彩绘玻璃崩碎成千万片碎屑，在火光中如星辰坠落。

　　贝莉安站在结界的最前端，她的手臂上爬满了裂纹，但她没有停下。

　　希珀望向贝莉安，难以置信这个时候她居然依然笑着。

　　结界裂开了一道缝。

　　热风灌入，灼烧着她的指尖。

　　希珀听见她喃喃自语：“很抱歉，以我过去的行径来看……”

　　贝莉安轻声道：“我同样无法到达天国。神啊，请您宽恕汝等的罪孽，并处我的罪永不得赎。”

　　隐隐约约，一道视线落在贝莉安身上。

　　她没有在意，这会儿看她的人多了去了。

　　圣坛上的神像凝住了一瞬。

　　火光蒸腾，灰烬飞舞，一切都模糊了。

　　只有在那极短暂的一刻，视线中的某样东西似乎比火焰更加明亮。

　　贝莉安发誓，在生和死的界限，她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门，那门无比遥远，仿佛来自云端。
　　而无名的少年站在那扇门前，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和呼唤，那金发的少年转身侧目。

　　而这一幕不止是她，希珀看到了，神圣骑士看到了，就连圣堂内的其他信徒也看到了。

　　金发的少年并不在意人间惨状，他只是随意抬手，那足以摧毁一座城的可怖魔法便被打散，紊乱的元素流平息下来。

　　少年不再看向他们，用毫无起伏的冷淡嗓音道：“我不是你们的神。我是路西法。”

　　教堂上空的天重新澄澈，圣堂内，不安的信徒觑着贝莉安的脸色。

　　原地一片狼藉，达契亚和教皇都消失不见。

　　神圣骑士判断说是因为距离教皇太近，没有生还可能。

　　贝莉安扫了一眼众人，缓步走出圣堂，她对身边的神圣骑士说：“通告：教皇死了。”」

　　【系统提示：隐藏剧情「雷诺威之死」已结束。】

　　【奖励：魔晶×15，通用货币×10000，限定称号「堕入天国的罪人」。】

　　【全服剧情解锁进度更新：当前进度100%。】

　　【大型活动「昔我往矣」主线剧情已全部解锁，可通过回溯功能重播。】

　　【系统：恭喜玩家「放我碗里」达成成就：历史书】

　　凯瑟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

　　忽然想到什么，她打开回溯重过。

　　然后她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极小的、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在贝莉安请求神明宽恕降罪的时候，画面里多了一个NPC。

　　她又拉了一遍。

　　的确多了一个，而且站位距离贝莉安特别近。

　　凯瑟琳研究了半天，感觉这个NPC身上的衣服有字，她截图放大，调高亮度。

　　——我看到了

　　凯瑟琳：“woc。”

　　这要不是光明神她吃。

　　凯瑟琳迫不及待打开聊天框给教廷在逃圣水发消息：
　　「嘿，您猜怎么着？我终于找到一个纯种的光明神信徒了，而且是被光明神回应的那种。」

　　教廷在逃圣水：「？？？谁？碗佬你又发现什么细节了？」

　　凯瑟琳关掉对话框，神秘的笑了笑。

　　等会儿再告诉他，让他先自己着会儿急。

　　背包有个红点，她有点儿强迫症，点开清点物品，发现是《贝莉安之谜》多了个“新”字。

　　点击阅读，拉到最下面：

　　「脚步声轻响，一片黑暗中，被锁链锁住的人抬头看向来人。

　　他曾高高在上，如今却连野狗都不如。

　　“杀了我，她会感激你。”

　　灰白头发头戴盔甲的骑士摇头，用苍老而喑哑的声音回复：“你还有用。”

　　“把我给那个异端？给她的跟屁虫？让他用我的命去树立威信？呵呵，达契亚，她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骑士冰冷道：“我不需要知道。”

　　“是啊，她总是这样，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全部。”

　　“你不配说她。”

　　“不，再没有人比我更能描述她了。我亲爱的女儿，没有任何人能获得她的真心和爱。

　　在她还很小很小、站在我旁边只有圣座那么高的时候，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她了解我，而我总是轻视她又赞赏她，我总是期望她能站在我的身边，可是，她爱神明胜过了我。”

　　“她没有爱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