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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过去与未来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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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智慧的明珠不在首都，那是一个边陲小镇，知识的朝圣者的天堂。
从精灵领吹来的风带着自然的赞歌，带着无数愿景一直飘到触不可及之处。
矮人能操纵猛兽，帝国骑士团想占领安托尼亚也要看矮人和精灵同不同意。
对于早把安托尼亚当自家门庭的维达来说，他们的行为简直是把自己脸踩在脚下。
西奥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带着高塔对安托尼亚独立的准许。就算所有人都在遗忘，智慧种族根源中对高塔权威的忌惮如一。
他们或许会对这条准许不管不顾，但一个强大的魔法使真实的在自己眼前。
高贵的精灵，龙之下最接近于神的造物，将自己最后的高贵永远留在了那里。他们一开始就是神的眷属，现在不是了。
无从得知尤利西斯经历了什么，他决定一直留在安托尼亚和那座城共存亡。
他还有很长的未来在三族周旋。
这一程回首望去，尽是不甘与混乱。
但对路西法来说，回首是最无用的事，如果是他，那时间就太长了。
他缓了缓睁眼，淡漠的赤瞳不近人情。
前方是一片破败的废墟，黄沙弥漫，赤土连天。他在无数存在的窥伺与忌惮中迈步，任凭死寂与灼热的沙将自己吞没。
这里是赛琉，尤利西斯的故乡，一个只存在于过去的地方，真正的千年之前。
眼前废墟被一座繁华的市镇取代，从这一刻，路西法和高塔的联系彻底断绝。
“赛琉……”站在大路中心的少年轻声呢喃，愉悦的笑了一下。
路西法在原地站了片刻，贵族的马车疾驰而来。挥舞着鞭子的车夫一边叫人闪开一边辱骂挡路的平民。
这显然是外地来的。他没在意这个插曲，不急不缓避让。
很快，镇内护防军就强硬的扣押了那辆车。
在赛琉，贵族是没有特权的。这是知识的天堂，只有博学，才能让眼高于顶的学者低头倾听。
有一段时间，高塔几乎所有贤者都出身赛琉，那对于世俗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时代。
还好很快就结束了。
不说这个，至少以前的赛琉，到处都是高耸的法师塔。
他要拜访的人极负盛名，路西法要想一想怎么才不会被守卫当成疯子赶走。
——
“肃静肃静，都别吵。”贤者会议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听到系统新带来的情报也有些绷不住了。
“系统，你再说一次。路西法真的失去联系了吗？”
“是的，就在刚才，我对魔王冕下失踪地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无果。”
贤者哗然一片，老者也慌了，这种情况怎么越听越像寂灭。
而且魔王好端端去赛琉那鬼地方干嘛？
他们在安托尼亚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够大吗？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赶紧解封魔法使吗？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您倒是说话啊，老师。”
“前辈？”
老者眼皮抽搐，他哪知道该怎么办。
“立刻汇报大贤者，其余人开始新一轮搜魔法使情报工作。系统，你之前带回来的信息中有黑暗神殿活动的的部分，立刻和希铂接触。”
有人惊讶：“您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魔王身上。”老者眼神微冷，“就算少一个暗元素的魔法使，我们还有希望。”大贤者总不会坐视不理
“博尔格斯特绝不能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贤者们纷纷应是。
——
博尔格斯特大陆，魔法生成的奇迹集合。长久以来，高塔的权威凌驾一切世俗，他们掌握着魔法的秘密，将所有人道不人道的研究统御。
如今，高塔作为简称代替了那个名字，很少有人探究，博尔格斯特从何而来，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人们只是称呼，不去思考。
大贤者站在塔顶，外面一片黑暗。
自从高维入侵高塔封印，他就只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大贤者。”
隐在法袍中的人转身，他面前的是位末席贤者。对方显然不习惯独自面对自己，有些局促的握紧法杖。
“魔王失踪，大家都在等您做确认。”
“那就走吧。”无法分辨出性别与特征的声音响起，大贤者从他面前走过，这位末席低头。
大贤者宽大的法袍拖在地上，一抹黑影一闪而过。末席熟视无睹习以为常。
“你们知道，语言拥有魔力。在最早应用魔法元素的种族身上，他们古老的语言是调动力量的关键。
应用时张口，这便是所谓的咒语。那时候的魔法没太多技巧。因此有学者认为，它更接近于言灵——就是属于神那部分的言出法随。
古老的操法者仅凭语言就能制造一场灾难。包括但不限于古精灵语，古恶魔语，还有龙语。”
“那人类呢？”
“你不觉得人类用魔法念的话都听不懂吗？”
学生明白了：“也就是说，那其实是古老语言。”
老师点头：“准确来说是简化版的。他们诞生时，没有种族注意到。长生种在短生种面前都是高傲的。人类的生命短暂，身体柔弱，不值一提。那是大陆所有种族唯一一次集体看走眼。”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学生眼睛亮晶晶的，他无疑崇拜着这个平易近人的学者，“下周还是您上课吗？”
在赛琉，学校这种存在理所当然。几乎所有法师都会来学校义务上课，挑选好苗子当学徒培养继承衣钵。
学者正是当今学界新贵，每节课座无虚席。学生也是偶然来办公室交魔药作业碰到的。
“下周我需要出席一个讨论会，就不来了，课会在下个月继续，这期间如果你有问题要问，在图书管理员那里给我留言，我会时不时过去一趟。”
“您这样博学的人也需要借用图书吗？”
“没有人全知全能，学无止境。”
学生带着欣喜告别，正巧办公室门被敲响，他顺势打开，就看到一个精致的少年站在门口。
学生：？
他半蹲下去：“小朋友，要找人吗？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路西法的视线越过学生和里面的人对视：“我找，里卡尔多。”
学生回头，看见自己老师面瘫的脸第一次带上烦躁的样子。
“你先走吧，这是我的客人。”
学生不明所以，可也知道这不是好奇心该发作的时候，听话的离开了。
无关人士走了，两人也自如起来。
里卡尔多瞥了路西法一眼，让他自己解释。
“你的法师塔不好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里卡尔多上下打量了一遍路西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诅咒？”
路西法摇头：“我需要一个住处。”
“怎么？恶魔领终于放不下你了吗？”
魔王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从时间线上，这个点的恶魔领的确没有自己的位置。毕竟他沉睡了嘛。
“法师塔权限会对你开放，这张卡里放了我一半的研究经费，你在协会激活就能用。另外，我做研究很忙，有事自己处理不要烦我。”
路西法道：“善解人意。”
对此里卡尔多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他将路西法带回法师塔后就真的不管对方了。
即使隔着一千年光阴，时间在里卡尔多身上留下的痕迹依旧少之又少。
古老种族相继覆灭，龙唯一的后代孤独漫长的活在世上。
里卡尔多是最后的巨龙，按过去操法者的权柄来看，在他漫长的生命终结之前，大概只有神有权利去审判他。
这毕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操法者，现世少之又少的织法者。
路西法对里卡尔多没什么好说的，就像这只龙沉迷实验研究，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们的生命程度，即使博尔格斯特毁灭他们也能很好的活下去。多元宇宙不止一种可能，离开一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
看之前系统联络中大贤者的态度就知道了，这条老龙根本不在乎成功还是失败。他只是出于本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污染的愤怒，和身为高塔所有者的责任对路西法要求。
后来路西法不愿和高塔对话，里卡尔多甚至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然后每天钻在自己实验室里门都不出，贤者会议也随他们折腾，只有贤者焦急于魔王态度出来安抚，连意见也没有，比系统更工具人。
就算世界毁灭，以龙眦睚必报的性格，他相信里卡尔多也能跨世界锁定目标追杀。
看看矮人，原本可不止这一脉。
想到这里，路西法停住，里卡尔多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来过去的赛琉是为了改变一件事。那个毁灭了赛琉的灾难，会在人们不知不觉中降临。然后蔓延，然后生长。
最后，世界不毁于入侵，毁于祸根。博尔格斯特人自己种下的祸根。
为了来到这里，他付出的何止几千年光阴。生存和毁灭的戏码一遍又一遍上演，他们终究重逢，终究毁灭，然后新生。
换个角度看，他大概是世上最大的反派吧。
路西法下意识勾起唇角，屋外阳光灿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