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真相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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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马家那边依旧没有来信。
原本自以为已经将此事摆平了的大皇子也忍不住焦急起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面目狰狞道：“那个马戴文是怎么回事？本王看他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听不懂本王的意思。”
王德隆闭着眼，沉声道：“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肯罢休！”
大皇子蹙眉道：“那个马戴文如此迂腐？我看他可不像是愚孝之人。”
王德隆闭上双眼，叹道：“能被张文海看中，大皇子以为他是怎样人才？”
大皇子迟疑了片刻，道：“马戴文可是世家列侯，他就算想效仿张文海，但总不能丢下一大家子不管，只为了成全他的清正廉明吧。”
王德隆沉吟道：“早年马尚德还是很器重马戴文这个长子的，后来马尚德因为吴道子的一幅观音图害死了一家人，被马戴文得知，竟然让其父去御前请罪，马尚德自然不肯，这对父子才从此交恶。”
大皇子听闻此事，忍不住道：“竟有此事？这马戴文竟然如此糊涂？亏本王先前还觉得此人是可造之材。”
王德隆没吭声，马戴文、张文海这种人用得好了，也是一大助力。不过这种人才并不适合参与夺嫡，只有等大皇子登极后才能重用。
大皇子又道：“那按岳父所说，此人刚直，只怕不会轻易放过陈瑞文，又该如何是好？”
王德隆道：“大皇子莫急，此人沉寂多年，我原以为他是学乖了，如今看来，还是禀性难移。这样，我再遣人去寻他，探探他的底。”
大皇子恼怒道：“此人不知变通，我看也不必拉拢。”
王德隆瞥了眼大皇子，心中叹息，只觉得大皇子未免太过感情用事，但他已经上了这艘贼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马戴文就算有青云之志，还须得守孝三年才能出仕，待到那时，时局也差不多能定下来了。”
大皇子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大皇子与马家这头如何暂且不提，又说到陈家这头，陈瑞文被缉拿入大理寺，不过到底碍于其是将军身份，皇帝又递了话，张文海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所以虽然人在大理寺中，却并未入狱，而是好酒好菜地关押在一处房间之内。
但事情一日不定陈瑞文的心里就一日难安，面对张文海几次三番过来提审，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酒后失手打死了人而已。
这日，张文海又带着酒菜来访。
陈瑞文赶紧迎接，口中道：“张大人，可是案子了了？”
张文海瞥了眼陈瑞文，淡笑道：“陈将军，死者可是马尚德马将军啊，若是事情如此简单便能了了，只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陈瑞文没吭声，目光闪烁不定。
张文海一面把酒菜摆到桌上，一面道：“陈将军，本官向来公事公办，此事皇上也说了，是想要留你一命的，你只需老实交代，便可保无虞。”
这话已经不是陈瑞文第一次听见了，但他自认为无辜极了，哪里能交代什么，当即恨声道：“我都说了，当时我们喝多了，言语不和，这才吵了起来！张大人怎么就不信呢！”
张文海笑道：“陈将军，你的酒量你自己也知道，本官也去过画堂春，查验过事发地的酒水，虽然酒中是有些催情之物，但并不足以令人立即迷醉，致使你犯下大错。”
张文海说着，直视陈瑞文，冷声道：“贾赦几位将军、画堂春的那些姑娘都已经招了，你还想保留到什么时候！”
陈瑞文颓然地闭了闭眼，坐到了张文海对面，痛饮了一杯张文海给他倒的酒，叹气道：“是，我当时是与他发生了争执，也趁着酒兴和他比划了一下……”
张文海打断陈瑞文的话，直言道：“只是比划？可谢鲲却说你们可是大打出手。”
陈瑞文呼吸一窒，只好道：“那也是马尚德自找的，他当时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我那妻弟之事。”
张文海再次打断陈瑞文：“陈将军，您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陈瑞文目光闪烁片刻，只道：“我当时动手确实有些重，谁叫那老混账嘴巴不干净……”
张文海已经冷下脸来：“看来陈将军还是不肯说实话啊。”
陈瑞文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些惶恐，看张文海这样子，莫非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真相不成？！但那事干系重大，贾赦他们若是不想惹祸上身是轻易不会提起的。
而画堂春那里，他知道张文海轻易不会对女子动刑，所以提前派人过去封了口，按理那些怕事的秦楼女子为了保全自身应当不敢泄露才是……
张文海冷笑一声，开口道：“陈将军可能忘了，不如让本官替你回忆一下。比如，马将军当时说到了大皇子……”
一语未尽，陈瑞文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砰砰直跳，张文海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是谁？！是贾赦？还是谢鲲？还是戚建辉？还是画堂春那些表子？！究竟是谁说漏了嘴？！
张文海目光冷凝，看着陈瑞文道：“陈将军，您最好直说，若此事最后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您在皇上那里更不好看。”
陈瑞文嘴角抽搐，知道大势已去的他终于开口：“马尚德那老混账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投靠了大皇子，几杯黄酒下肚，便将此事和盘托出，当时我也是急坏了，这才动手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张文海面色沉冷，此事其实贾赦等人只是半遮半掩地向他透露过，这些人个个人老成精都不想惹祸上身，若非画堂春的几个女子受不住他的逼问漏了口风，之后又被他揪着从谢鲲处得知了真相，陈瑞文参与夺嫡之事可能真会被这几个老东西蒙混过关。
张文海冷声道：“陈将军当真人老心不老啊，连夺嫡之事都想着掺和一脚。”
陈瑞文脸色难看，若非谢鲲那些人嘴巴不严被张文海套出话来，此事他是不论如何都不肯说的。
张文海见陈瑞文不做声，也不以为意，接着道：“所以事实其实是，马将军酒后失言，而陈将军当时为了封口急着打断马将军，结果失手打死了马将军？”
陈瑞文没有吭声，张文海也不去管他，自顾自饮了一杯酒，便离开了此地。
等房门再度关上，陈瑞文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一切都完了。
张文海动作很快，离开了陈瑞文那里后便立即写了折子上呈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看了折子后如何狂怒不难想象，反正大皇子立马就被老皇帝召进了宫中。
“混账东西！”老皇帝一看到大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皇子还不知道自己私下拉拢老臣之事已经被老皇帝察觉，见其动怒连忙磕头道：“父皇恕罪！不知儿臣做错了何事……”
皇帝冷声打断了大皇子，道：“做错了何事？你自己看！”
说罢，他狠狠地将张文海的折子掷到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看了看地上的奏折，心里骤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看盛怒中的皇帝，定了定神，轻手轻脚捡起地上的奏折。
奏折看到一半，大皇子已经倒吸一口冷气。那个该死的陈瑞文竟然是因为马尚德得知他已经联络了自己，惶急之下才失手打死了马尚德！
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一直瞒着他！
难怪他说要尽快处理此事，原来是担心时间久了被张文海套出话来！
大皇子冷汗直下，心乱如麻，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老皇帝见状，只是冷哼一声，余怒未消道：“朕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拉拢朕的旧臣，老大，你可真是好得很啊！”
大皇子浑身一颤，只得磕头道：“父皇恕罪！父皇，儿臣并非拉拢陈瑞文，只是……”
皇帝满心烦躁地打断了大皇子的自欺欺人，“行了！朕人是老了，但心还没老呢。你们几个的心思真以为朕不知道？”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道：“江山朕终有一天是要交给你们的，但是，是要交到有才干的人手上！你看看你们几个，不是沾染盐科就是拉拢旧臣，要不就是徇私舞弊……有谁真正在干实事的？！”
大皇子跪倒在地，不敢吭声。
老皇帝看着眼前的大儿子，真真是怒其不争，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此事你也不必再费心了，朕自有决断。”
大皇子心里如同火煎一般，面对老皇帝的语重心长，他不免有些羞愧。但随后又听到老皇帝最后这番话，心里却是不免一凉，知道陈瑞文是保不住了。
“儿臣遵旨。”
等离开皇宫，还是惴惴不安的大皇子便迫不及待地遣人去找王德隆。
可惜等他回到自己的府邸，等来的却是王德隆随后也被传召进宫的消息。
大皇子只好在书房中等待，一直到深夜，王德隆才从皇宫之中出来。
“岳父……”
见到王德隆，大皇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急不可待地便迎了上去。
王德隆却面色凝重，对大皇子道：“大皇子，陈瑞文保不住了。”
听到陈瑞文这个名字，大皇子当即恨恨道：“本王知道！那个陈瑞文……该死！该死！真该死！”
大皇子连声说了三个“该死”，可见是盛怒到了极点。
王德隆也是气极，大好的局面，结果被陈瑞文搞成这样，但他到底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知道光着急气愤是没有用的。
而且他更知道大皇子脾气急躁，如果不先安抚好他，只怕大皇子盛怒之下，会犯下大错。
王德隆思定，忙安抚道：“好在皇上没有怪罪您，只是以后一段时间内，咱们是不能再有大动作了。”
大皇子脸色铁青，“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四弟、八弟他们骑到本王头上不成！？”
王德隆摇头：“不会的，您忘了，还有两淮盐科之事吗。”
大皇子一愣。
王德隆继续道：“盐科之事我们虽有沾手，但那是前几年的事了，如今还有皇族中人插手，必然是四皇子或八皇子他们。只要此事被查出来，他们必然不会好过。”
大皇子不由冷笑：“如此说来，倒是要谢谢那个金陵赵家的子弟了，若非他当初执意查探盐引之事，闹的大了，连本王都要暂时避其锋芒，那今次林如海审查预提盐引之事还会牵扯到本王呢。”
王德隆没有做声，金陵赵家与他有些关系，若非他被迫上了大皇子这艘船，他是不愿意对赵家的独子痛下杀手的。
后来赵家根据线索查到他头上，两家从此决裂，形同陌路。好在他们还是顾及宗族，没有疯狂到要揭发大皇子，否则还真不好收场。
不过迫于形势，他还是劝大皇子从两淮盐科处抽手，也幸好如此，否则今日要担心预提盐引那颗炸弹什么爆炸的人里，也该有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