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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将倾 “你倒怪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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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怪起我来了,也不看看今日这份家业到底是谁挣下的!”
“张玉芝,你这多疑霸道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要不是你逼的,我会这样?”
魏太太听了气极,敢情这错都在她身上了,魏奕就一点过错也没有,这人的心竟是全歪到自己身上了。
她端起茶盏就朝魏老爷脸上泼去,又骂到,“你这个两面三刀的没良心的畜生!我爹在时你怎么不敢?现在当着我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我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你!”
“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不都是你惹得!还好意思把事儿都往我身上推,我今天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跟你拼了!”
说着就朝魏老爷扑来,又抓又挠,可她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身量远不及魏老爷一半,是以还未近身就被他给抓住了。
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样对他,气的把魏太太狠狠一掼,推到地上去。
新仇旧恨一齐上头,他不管不顾的踹了两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魏太太哪儿经得起他这样对待,摔到地上时就晕死过去了,直到家里的下人看见老爷出了门,这才你推我我怂你的进到客厅来。
看见屋内情景,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直到太太的奶妈回来,才几句话安排了众人散去。
到晚间,魏太太才悠悠醒来,看见床头坐着的人,忍不住扑到她怀里痛哭起来,又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她。
刘妈心疼的抱着她,张玉芝自出生起,就是她带大的,后来太太病逝,她更是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如今见她受了气不算,还被人给打了一顿,这口气着实咽不下去。
“我可怜的小姐,那姓魏的真不是个东西!他冷落你多年,如今居然动了手,要我说,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真就忘了本儿了!”
魏太太抬起头来,“刘妈,他今日竟敢说这魏家都是他的,想把我们的干系全撇净了。我现在不过是空有魏太太的身份,哪有能力给他教训呢?”
刘妈想了一想道,“我的小姐,我也算这个家里的老人了,以往也跟那些掌柜的打过交道,不如舍了这张老脸去跟他们说说情,但凡他们还念着咱家老爷的恩情,这事儿就能成!”
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两人暗自谋划着如何在魏奕的生意上做手脚,只因他说这家业是他自己的,那她们就从这里入手。
魏老爷回了小洋楼,轻手轻脚的进门去,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婴儿,对于这个老来子,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都很是喜欢。
想到今天老宅里发生的事,那个中途多出来的证人,像是看好了时机凭空出现的,也不知背后是谁在插手,他唤来张管家,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小娃娃睡醒了,放声就哭,他连忙把她抱起来,轻声的哄着,又抽空看一眼床上的女人。
睡着的时候倒比平日里添了一分娇憨和乖巧,这样又美又知情识趣的女人,才是他魏奕想要的,至于魏太太,早被他抛在脑后,谅她也不敢再做什么了。
魏记这边,看到报纸后,如遭当头一棒,谁能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后台,这么快就垮了呢?
这次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还亏了许多在里面,更要命的是店里的名声也越发不好了。
现在但凡提起他们店的,总要跟魏太太挂钩说上几句,然后便嫌弃的走过。
反观李晓云那边,经过这两次的事情,众人见她说到做到,处事大方有度,又有跟她打过交道的都是一片赞赏,所以生意越发好了起来。
预备等六月底,大头的单子做完,就搬去新租的铺子。
这段时间,魏老爷自以为家里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手底下的铺子,接二连三的出事故,好几次都是在半夜里被人叫醒。
匆匆赶到仓库那边,守夜的人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所囤积的货物有遇水发霉的,有刚起火被扑灭的,甚至仔细检查后,竟然发现有些贵重货物被掉包了,变成了次一等的。
种种事情不胜枚举,也派人去查探过,可惜痕迹都被抹去了。
后面多拨了几个人过来守夜,倒是安分了几天,可人总有个偷懒打盹儿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又被人趁虚而入。
魏太太听说了,在家里偷着乐,让他魏奕自己苦恼去吧,不过是受些不痛不痒的教训,她现在只管自己心里舒坦。
然而魏老爷没查到的事情,叶鸣这边却是尽知的。
“老大,咱们最近遇到一伙人,也在给魏家添堵。”
六子正在汇报进展,叶鸣最近忙着跟刘爷那边接洽,想要退行不干了,怎奈他能力摆在这,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刘爷一时不大想放人,便让他看着带几个苗子出来。
先前问过六子,结果他一心只想跟着叶鸣,“老大,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光棍儿一个,你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便安排他跟着魏家那边的事。
自从见过梅茵茵后,叶鸣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会儿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哦?可查到是哪一路的没?”
六子嘿嘿笑两声,“我发现他们了也没声张,偷偷跟了几天。”
“都是各个铺子里的人手,不过有个老太婆经常出入这几家,我今儿偷偷跟着她,你猜怎么着?”
“她居然进了魏家的宅子!”
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情,魏家竟出了个反叛,能有这样大权力的人,除了魏太太再没别人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你多注意他们的行踪,要是露了马脚,帮他们遮掩一下。”
“他们这手倒让我们便宜不少!”
除开暗地里的手脚,叶鸣之前联系过的几家,或卡魏家的货,或逼着他家结清货款,一时之间,魏家的资金竟有断流的趋势。
李晓云也有所耳闻,一面是蒋小姐经常过来,幸灾乐祸的告诉她的,说魏老爷上他家想要借笔钱,被他父亲拒绝了,一面是叶鸣隔上几天便会给她传递些消息。
梅茵茵有这样的想法,她也很高兴,现在别的事情上帮不上忙,帮着她掩护离开总行的。
这日,她受邀前往杨启芳家,为江一航践行,席间说到出发时间,就在七月中旬,届时坐船前往米国。
李晓云不由想到梅茵茵也要离开,既是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何如跟着江一航出国去,也省了日后颠沛流离之苦。
只是这话当面不好说的,她于是私下里跟杨启芳打探消息。
“启芳,一航这去米国留学居住的话,一年花费不少吧?”
杨启芳打趣她,“怎么,你也想出国了?等一航在那边定下了,咱们明年可以过去看望他,顺便把真真送过去。”
李晓云摇摇头,“我出国能干什么呢?又不是学生过去读书。”
“我是帮别人问的,想心里有个底,给他们参考参考。”
杨启芳给她算了笔账,李晓云对着梅茵茵放在她那的钱换算了一下,这一年多拿给叶鸣去生钱,少说也有小一万了。
至少够他两个在外待上一年有余,于是等家宴散了,她回到家中,把藏在床里的钱拿出来又细细数了一遍,包好后放回原位。
过了两日,叶鸣又来递消息,问她可有什么话要递给梅茵茵的,李晓云就把这事跟他说了,让他们自己去斟酌。
叶鸣将这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梅茵茵,她听了,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要是出了国,任他天南海北的,也找不着我了。反正我在这里也无牵无挂的,几十年后再回来,谁又认得我?”
叶鸣只听她我阿我的,舍不得加一个们字,心里不快活,“茵茵姐,那我呢?你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在这边?”
梅茵茵点点他的头,“臭小子,你又生闷气了。你要是愿意,咱俩一起离开就是了!”
叶鸣的脸色这才由暗转明,待他离去,便加紧了动作,势必要在李晓云说的时间节点前,创造出一个机会,好让他们能够顺利离开。
魏老爷现在三天两头不着家,急的头发也白了不少,他连日里到处碰壁,心里也窝着一团火,只是抓不住给他添乱的人。
可巧这日刚走出店门,一个不长眼的偷儿抢了他身上的东西就跑开了,气的他忙喊人去追。
那人把他派去的人甩开,又转回他跟前,挑衅似的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他没看清那人的脸,也不知道转回来这个和先前抢东西的并不是一个人,当下就追了上去。
跟着他转了几个弯,把他累到不行,正扶着墙喘气呢,忽听见另一边传来说话声。
“刘妈,您就放心吧,小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心疼都来不及的。只一点,您之前说的好处,可一定要兑给我们,要不然咱兄弟白忙活一场,也是不依的。”
魏老爷心想,这可真是巧了,他家也有个刘妈,就是从小服侍魏太太的那个老妈子。
只听一个老女人的声音接过话,“你小子,只管把嘴巴闭紧了,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之后又如此这般的叮嘱了几句,听见木门“吱呀”一响,魏老爷便知道这两人离去了。
他听见这女人的声音时,便不想着去追那小毛贼了,整个人气的胀鼓鼓的,差点就要冲进去质问他们。
又想到自己还没拿住证据,这一进去岂不打草惊蛇了?
遂朝小毛贼的方向幽幽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