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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庄文拉开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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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文拉开凳子,凳角在瓷砖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郑温谦抬眼望了下:“轻点,楼下会投诉。”
“知道了知道了。”庄文不爽地瘪嘴,“楼下那群孙子,真的是动不动在群里挂我们,真的是无语,上次下午三点都说我们吵着他们午休了,自己半夜有时候还要发出鬼笑声。”
“有吗?”郑温谦诧异,“我怎么没听见?”
“你这个早睡的睡成死猪,当然听不到,我们三个半夜听了都想骂草。”庄文闷闷踢了下鞋柜,“在宿舍群里还真的是牛得要死,天天让我们安静安静,自己的嘴就不管好。”
郑温谦良心建议:“下次录个音,直接发群里好了。”
庄文撇嘴:“在群里打小报告,算什么男人?”
“行吧,男人,问你一下,我们期末考的马原考到哪里?”
“倒数第二章吧。”
吱呀——门被打开,另外两位宿友,赵闻与和程周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庄文,洗了没?”
庄文:“没呢,两位大哥先去吧。”
“十二点停水,你不知道吗?”赵闻与提醒。
“刚刚帮娇贵的郑公子抓蟑螂呢,没来得及。”
“蟑螂?”程周走向柜子。“处理没?我记得这里有杀虫剂。”
郑温谦抓了片袋子里的芒果干:“杀虫剂好像没用了,我试过,虫子还是生龙活虎的。”
程周暗骂一声:“果然,买二手书的时候学长突然送的东西,我就不该心怀期望。”
“但味道很好闻,”郑温谦嗅了嗅残留的气息,替杀虫剂挽尊,“淡淡的菊花香,建议庄文对他的臭袜子重点喷洒。”
“你个老六,不知道杀虫剂有毒的吗?”庄文正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爆出的大笑,楼下似乎是在激情打扑克,扑克砸在桌上的巨响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声音?”
“王炸!”
“去你妈的,我一对2放这里竟然出不了?”
“滚去请客!”
“哈哈哈哈哈!今晚他裤衩子都要输得精光,别再搞他了。”
“我忍不了了,”庄文刷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你干嘛去?”赵闻与问道。
“找他们算账?每天在群里骂我们,自己的嘴也得管得住吧。”
“等等,我也去,老子憋这口气也很久了。”赵闻与加入,“走走,下去好好说说。”
程周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走出门,不禁有些担心:“我下去看看。”
“嗯。”郑温谦没想太多,扭过身,继续在书桌对着自己的题目苦大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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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文一走下去就是一通哐哐直响的猛砸门。
门打开,是三张布满疲容的脸,最前边的男生穿着黑色短袖,不爽道:“怎么了,下来查寝的?手不会好好敲门吗?指头有病就去治。”
庄文被气笑:“我楼上的。”
“楼上的?”
“没错,楼上的,”庄文接道,“几天前在群里这么狂,说我们这我们那的,拖个椅子都要被你们骂死,怎么,轮到你们,都快十二点了,打扑克还打得这么嗨,这种情况是不是骂你们骂得被唾沫淹死?”
说完,庄文忍不住吐了句脏话。
“妈的你骂谁呢?”旁边的长袖怒起,“嘴巴擦得干净点。”
穿睡衣的男生上前拉了把长袖。
赵闻与冷嘲热讽:“得!在宿管阿姨面前天天打我们小报告,你们嘴巴就可干净了,干净得洁厕灵都刷不出什么了。”
“我艹!!”前边的黑T恤一把揪起赵闻与的领口,一上头,更过分的骂人话接踵而至。
程周刚从楼梯口下来,入眼的就是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形,瞪大眼睛:“干嘛干嘛,先别动手。”
“什么别动手!”庄文甩开程周的手臂,“看谁先挑事的?”
被甩开的程周心里一紧,赶紧往楼上吼了一声郑温谦。
郑温谦被楼下的惊吼声吓了一跳,从寝室飞下来,正好对上黑T恤率先打了赵闻与一拳,打得赵闻与直接扑地,鼻血几滴溅在地上,赵闻与挣扎起来就要还手,庄文怒气上头,拳头捏起,也正欲要上前。
“我报警了,停住啊。”
一声压住了千涛万浪,全部人都顿在原地,像雕琢的泥塑。
打架是一回事,打架报警又是另一回事了,特别是对这一批名校学生来说。
庄文被吓住了,望着走过来的郑温谦,结结巴巴:“你。。你真的报警了?”
郑温谦瞥了一眼地上的赵闻与,拉开还在与黑T恤对峙的庄文,说道:“程周,扶一下赵闻与。”
“哦。。。哦!”程周回过神,一把抓住赵闻与的胳膊,使力抬起。
一听报警,楼下寝室的三个人同样怵了,各自交换了下惊慌的眼神。
见到此状,郑温谦嘴角微微抽搐:“骗你们的,别紧张。”
瞧对面的男孩面目一变,恼怒得要打自己,郑温谦后退一步顺利躲开:“哥们,先跟你说一下啊。”
“说个屁!”
“就是屁我现在也得说说,”郑温谦指了指后边的赵闻与,笑眯眯地道,“哥们,你看见我兄弟没?被你一拳打了。”
“打就打了?怎么了?你报警啊,你们也讨不到好。”
“谁说的?我现在报警,他们没有还手,只是被打,压根算不上互殴,责任全在你们这,而且我这兄弟,”郑温谦拉过赵闻与,“身体贼弱,一千米测试四十个人最后一名,像豆腐做的一样,你这么重的一拳下去,鼻血都出来了,我不知道去医院鉴定还是不是轻微伤,反正记过,大的肯定在你们档案。”
三人同时沉默。
郑温谦一眼扫过去,目光攥住了黑T恤和长袖后边的睡衣男:“而且你们中有人要保研的话,我们学校好像是不给有记过的人保研资格的吧。”
此话一落,黑T恤和长袖不约而同将目光转移到身后脸色煞白的睡衣男。
“但巧了,”郑温谦鸡贼地笑了下,“我们寝室都是混子,没有要保研的。”
三个人更加沉默。
躲在郑温谦身后的三人听得一愣一愣,从没发现他们室友这么靠谱过,简单的几句话就将对面拿捏得服服帖帖。
郑温谦继续慢条斯理道:“所以,哥们,听我的啊,请我们吃顿饭,给我室友买好点的涂伤药,赔全医药费,也别老在宿舍群里作妖,到睡觉的时候安静点,这件事就算翻过了,要不然最后不好受的肯定不是我们。”
安静几秒后,睡衣男首先扒开前边的两人:“行,就这么办。”
郑温谦看向另外两个人。
黑T恤支吾道:“行。。。。吧。”
“什么行不行?”
叮————七双眼睛直勾勾地转过去。
走廊下,穿着黑色制服的宿管头顶是亮光堂堂的白灯,照得宿管的脸惨白可怖。她严肃的目光在赵闻与的鼻子旁边逡巡片刻,吐出几个字:“给我下来解释一下,半夜三更的。”
了解完事情原委后,宿管选择了跟郑温谦一样的处理方法,同样地,再给七个人送上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抖脚的庄文感慨:“宿管的嘴巴是有自动补水装置吗?讲这么久一口水竟然都没喝。”
赵闻与:“你也真是够厉害的,还能注意到这个。”
“我本来是想她去喝水的时候松松脚。”
“自从上次军训,我还真是从来没有站过这么久,腿酸得要死。”
“话说她怎么知道我们打架的?我们可是在四楼。”
“估计是程周那一吼吼得她过来了。”
程周不爽:“嘿!还是我的错不成,我不喊郑温谦,你们几个不得打成什么狗样。”
庄文急忙安抚:“知道知道,兄弟,没怪你,感激你都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赵闻与应和道。
排除掉郑温谦,其余三人都是熬夜冠军能手,半夜三点是他们正神采奕奕的时候。
而一整天除了吃饭和那半个小时的游戏时光几乎都泡在书本的郑温谦半夜还要站在原地被迫熬夜听训,他满脸倦容,半句话都懒得讲了,拖着头晕目眩的身体回到了寝室,倒头就睡成了一头猪。
翌日,是周末,上午七点半还有家教,郑温谦随着临睡前强撑意志定下的闹钟起来,一直起身便发现了自己的头昏沉得厉害,抽了抽堵塞的鼻子,果然发现自己感冒了。
同宿舍的其余三人睡得呼噜声此起彼伏,交叉不重地贯穿在郑温谦的耳中。
随便应付完早饭,再泡了杯热气腾腾的感冒药灌下,郑温谦闭上乏力的眼皮,不禁担心等一下教学生的时候该不会睡着吧。
这么一想,脑子又骤然冒出了感冒药的副作用。
该死。。。。郑温谦抓抓杂乱的一窝头发,顺便猛揉了把自己的脸,心里暗想,果然是脑子不清醒了,看见包装什么都没思考就撕开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