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啥怪物变啥样》沽牙

9、遇到老白法师 白希金的祖

　　合廷在合府过端午节那天，绕过影壁，走出府邸大门，身边依旧是鬼魂状态的影子不情不愿地跟在他旁边。
　　“你已经许久未出门了，我陪你在这破宅子里都待腻了。”合廷没有张嘴说话，而是直接把心声传递过去，“看你这别扭劲，给你个名，覆平，颠覆平衡，和我对着来。覆平，你觉得怎么样？”
　　影子有了个名字，冷笑了一下，没搭理合廷。
　　路上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合廷过去买了二十串，一下子就撸下来一串，一口咽嘴里，之后又这样几次，二十串糖葫芦都被他一个人吃了。
　　这样勉强能压制他以前得到的那些怪物的能力、特征一天。到下午还要继续吃些别的，为明天做准备。
　　摊主目瞪口呆了，抬手指着他。
　　合廷问：“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
　　摊主终于能平复心绪，直言不讳地说：“你不是人吧？”
　　合廷笑一笑，没回答，因为摊主猜对了，他确实不是人，人这模样、能力也是他许久前得到的，他最初没有实体，无形无质。
　　人的模样、能力虽然普通，却是最不容易压制的，不论他吃下多少东西，都变不回无形无质的状态。
　　他后来领悟到可能是因为人的食谱太杂了，他的食物搭配还不够丰富，无法与其对抗。
　　摊主自报家门：“我是法师老白，你是何方神圣？你身边那和你一个模样的吊死鬼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坏东西，我就抓你们。”
　　合廷体贴入微地安慰着：“放心吧，和你担心的没关系，我们都不是东西。和好坏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脸上还表现出一副春风和煦的笑容，气质温和得仿佛要暖化老白剩下的糖葫芦。
　　此种描述只是想体现出老白心里的憋闷，没什么比糖葫芦都化了，血本无归更难受的了。
　　法师老白感觉无可奈何。他没学过遇到听不懂人话的“不是东西”，应该如何面对。
　　合廷临走前，轻声细语地留下话：“如果你是一个正经法师，我和你应该算是同盟。如果不正经，我就抓你，往死了抓。”
　　法师老白一穷二白，所以给自己取名老白，看着摊位上“不是东西”留下的金元宝，心里面感觉有些复杂，总之是又激动又警惕。
　　“合府少爷可真是大方。”老白掐指一算，只是知道了对方展现给俗世凡人的身份，他皱起了眉头，二十多岁的脸上有了一抹沧桑。
　　“难道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不是东西吗？”
　　老白不再自言自语，直接收摊了。
　　合廷和覆平往湖边走，到一个石亭那坐下了，遥望远处平静的湖水。
　　如此宁静的气氛，被打破了。
　　覆平说：“我要灭了合家。”
　　合廷问：“具体灭谁啊？三夫人、五夫人是妖怪，这两个只坑害你这一世凡身的爹，都不稀罕理你。”
　　覆平伸出手比量一个数，说：“当然不包括这两个妖怪。”
　　合廷抬眼瞧一下，心领神会道：“原来才灭这几个，什么时候动手啊？报仇的事，不算违反我在乎的平衡，我不会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事？”覆平这些天都在合廷身边待着，没见他如何行动。
　　“你这个影子虽然和我本体分隔许多年，但依旧是我的一部分，我一直知道你想些什么。”合廷说出来多年以来瞒着的真相，影子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儿隐秘可言。
　　合廷拍了拍覆平的衣袖，“把你这鬼穿的白衣袍换了，别溅一身血，等事情解决了，没了怨气、执念，你就不是吊死鬼了。”
　　老白追着合廷离开的方向狂奔，跑得太急，险些撞到前面挡路的人后背上，正想着绕过去。抬头一看，这挡路的就是刚才那个吃二十串糖葫芦的“不是东西”啊。
　　“不是东西”的两条胳膊张开，搂住老白，前后左右来回拢，把路挡死了，热情地把老白推向旁边的酒肆。
　　“哈哈，法师，我今天高兴，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还请客呢，不用你拿钱请我。”
　　酒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见的酒菜都有。
　　“两位客官，来点儿什么？”
　　“先来十盘不一样的荤菜，十盘不一样的素菜，凉菜、熟食就不要上了，我们要热乎的、新鲜的。”
　　合廷穿着阔气，举止言谈之间有书卷气，店小二会看人，热情地应下了，回头和厨子、掌柜一说，那两人过来一看。
　　掌柜一看，过来招呼着：“这不是合府的大少爷吗。没想到能来我的生意。”
　　过一会儿，店小二陆续端上酒菜。
　　合廷拿起一盘糖醋排骨，往嘴里一倒，连骨头带肉都吞了，嚼都没嚼。
　　“你也吃啊！怎么盯着我？”
　　“你就这么吃东西！周围还有别人呢！”老白此刻的焦虑是双面的，为自己焦虑，也为酒肆里的其他人担心。
　　合廷看出他的疑虑，“我想让人们看什么，就会看到什么。听到的、摸到的也能被我影响。”
　　在店小二眼里，桌上的两人一起把排骨吃完了。
　　至于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们。
　　老白夹了几口红烧鲈鱼、干煸四季豆、炸里脊，“你真的请我吃饭？不会让我拿钱吧？”
　　合廷直接用行动表明自己的诚意，咣当一声，拍桌子上一个金元宝。
　　一般人出去拿铜板、碎银，就合廷别致，拿的金元宝，太贵重，一般的都没法找零。
　　“我不是东西，不在乎花钱。”合廷身体往后一仰，背靠椅子，直奔正题说：“你想不想知道我给不给别人花钱，比如食不果腹、风餐露宿的人，还有你这样一穷二白的。”
　　“我估计你也不会在乎人。”
　　“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如果你把珍稀法宝、绝世秘籍之类的东西典当给我，要是值钱，我给的钱也多。我做这行有经验，童叟无欺。”
　　合廷给老白倒了一杯茶水，“修炼的……不管是人还是不是东西，都最好是去繁从简，知道自己在乎什么、有什么，把不在乎、多余的放弃掉。你发挥自己本身的力量，才能强大。要知道法宝、秘籍都是修炼者创造的，不要颠倒了关系，变成依附着法宝、秘籍的修炼者。”
　　老白边吃边说：“我没依赖过法宝、秘籍，我没有过法宝、秘籍。”
　　“我看出来你穷了，没想到你这么穷。”合廷把老白吃没了的盘子挪开，没吃完的都放到老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