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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少主 白衣御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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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若幻音,却极具穿透力。
冷行云一听见这个声音,就不由自主动作一定。
这时,剑与欢颜的脑袋差之毫厘。
“被邪气侵体了吗?”
“不可能呀!这几道小菜能赶得上他头上灵虱的繁衍速度,以及他体内的造血速度吗?”
冷行云瞬间在心中自言自语。
灵虱乃秋心在那只灵兽身上培育的蛊虫,他经常在灵兽身上玩,故而沾上了。
灵虱以吸食邪气与宿主的血液为生,邪气能够加速灵虱的繁衍速度,继而需要宿主提供更多的血液供养。
冷行云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被邪气侵体,而是真的有人在说话的那一刹那,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名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的身影,映在他的双瞳中,逐渐变大。
白衣御剑,除魔卫道。
这是整个域界对北方白帝山白氏子弟的评价。
冷行云自然也知道。
想到这里,冷行云心里一激灵。
域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被邪气侵体的人,无药可救,痛而杀之。
然而,这个规定不久前被白帝山师祖明令禁止。
师祖的话,那就是圣言,是真理。
细想也知,域界失去灵石,邪气无所归之,越聚越多。
自然而然,被上身的人也越来越多。
若照之前那样杀下去,岂非玉石俱焚!
冷行云举着巨剑,悬在欢颜头上。
乍然一看,像要他的命。
“啊——不是……”
冷行云一阵手忙脚乱地解释。
那把剑实在太沉了,时间一长,手臂就不停使唤地往下掉。
只听“珰”的一声,那把剑砸在欢颜脑袋上,响声回荡在四周冰壁。
旋即,欢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冷行云当场懵了。
好半晌,才低下头实话实说:“所以就是这样,他失去意识,就不会被邪气操纵伤害自己。”
在白衣少年面前,冷行云觉得,任何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那白衣少年道:“故而在下才让你停下。”
他的声音里不包含任何情绪,只是就事论事。
闻言,冷行云抬起头来,有些茫然。
欢颜跪在那里,双臂垂在身前,头微微仰着。
刚才,他被剑砸晕之后,周身兽气逐渐烟消云散,沉寂一下之后,又涌了出来,黑色的兽气,缠绕在指尖。
那指尖动了一下。
冷行云瞬间明白那白衣少年话中之意。
几乎同时,他做出了反应,将巨剑一横,在刻不容缓之间挡住欢颜一拳。
那一拳,虽然打在剑上,但产生的力道,却将冷行云震出几米之外。
好半晌,他才从地上爬起身来,抬起头来,视线模糊中,两个虚影重叠,渐渐看清。
白衣少年依旧御剑而立,屹立不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指尖泛着灵光,抵住欢颜那只仿佛千斤重的拳头。
他的长发、衣袂都没有被欢颜的拳力震得飞起,而是呈自然下垂的样子,似乎他那一指,抵住的并非只有欢颜的拳头。
还有兽气。
“冷氏。”
那白衣少年一招便分辨出来欢颜使用的是兽气。
兽气与邪气皆呈黑色之状,一般人很难分辨,更不用说,是在邪气侵体的情况之下。
“他……”那白衣少年一边抵着欢颜,一边微微回眸。
似乎欲向冷行云询问关于兽气的问题,但他望见,冷行云头发上,几乎爬满灵虱,蓬乱地向四周悬浮,每一根头发上,似乎都有一只灵虱占据,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邪气,伺机而动。
蛊术乃南方离氏一族的术。
那白衣少年欲言又止。
停顿须臾,转口道:“令邪气侵体者丧失意识而免于伤亡并不可取,人的意识天生具有压制邪气之力,反之,若失去意识,邪气则趁虚而入侵占人的身体。”
那白衣少年的语气像在说教,冷行云先是一愣,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那白衣少年又道:“在下这里有一个法子……”
“我吗?”冷行云茫然一指自己。
那白衣少年不置可否,继续道:“脚底抹油,跑——”
话音未落,那白衣少年猛地撤了手指,欢颜的兽气蓄至鼎峰,“轰”的一下,炸了开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冷行云眼前瞬间一阵昏天暗地,他本能地将巨剑挡在身前。
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那白衣少年让他跑是什么意思,电光火石间撒腿就跑。
冰面“噼里啪啦”断裂,上方支撑的冰洞也随之坍塌。
不断落下的冰块之中,欢颜与那白衣少年不知过了多少招。
那白衣少年好似一片羽毛,欢颜好似一阵大风,无论如何也追不到那白衣少年。
两人的力量波动,在千里湖掀起滔天巨浪。
但无论如何,那张笼罩着整个千里湖的封印都纹丝不动。
岸上,渡行的人云集,今天正好是通行之日,人们早早等候在岸边,静待时辰。此时,见眼前之景,皆是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白帝山师祖定下通行之期,并派白帝山弟子为三方行商保驾护航,如今离通行时辰不到一刻钟,因冰封而可供通行的冰道不仅瓦解,千里湖还是这样一幅邪气冲天的光景。”
“师祖之言如磐石,再等等。”
“哎,你们看,那个是不是白帝山弟子?”
众人顺着说话之人指着的方向一看,只见一名白衣少年被一团邪气疯狂攻击。
那便是了。
冷行云刚才被欢颜的兽气震飞出去,摔在一块浮冰上,此时,如风暴中的一只小舟,在水面上下颠簸。
他将巨剑插在浮冰上,两只手握住剑柄,支撑着身体,眼皮被飞溅的水沫,以及呼啸而过的灵气,压得勉强睁开一条细缝。
那白衣少年被欢颜步步紧逼,却无一丝凌乱,仿佛他的时间流速与欢颜并不一致。
这时,欢颜口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冲击他,突破他,超越他……”
那白衣少年问:“你所要超越的极限是什么?”
欢颜只是重复着那一句话,好像并没有意识。
“既然如此……”
那白衣少年脚下的灵剑忽然飞向湖面,只见剑尖在湖面封印上一点,那封印立即打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湖底的邪气从那道缝隙里喷涌而出。